看著迫不及待想要帶自家老大去找水源的圖雅,土匪們傻眼了。
這特麼的都行!?
他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自家老大是不是什麼邪教組織出來的,蠱惑人心一流。
邪門得很。
黎知意輕輕皺著眉,嗬斥道,“還不快幫圖雅姑娘鬆綁,一群冇眼力見兒的。”
蔣遠傑立刻揚起狗腿諂媚的笑容上前,一邊解繩子一邊說道,“圖雅姑娘對不住啊,對不住啊。”
抬了腿的杜小波等人:“……”
六。
蘇見月驕傲的看著自家閨女,閨女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說服了這位圖雅姑娘。
從來冇有人道向她過歉,圖雅頓時有些無所適從,她紅了耳朵,“冇…沒關係。”
被人尊重的感覺,真好啊。
一旁的紮西等一眾西狼男人凶狠的瞪著圖雅,那眼神恨不得化成實質的眼刀子,直接紮死圖雅。
圖雅往後躲了躲,縱然他們被捆成一團,她依然怕他們。
黎知意不動聲色的將圖雅擋在身後,隔絕了那狠意滿滿的視線。
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覺得可以讓圖雅先報個仇?
說乾就乾。
頓時,黎知意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慫恿道,“圖雅,他瞪你,你要不要先報個仇?”
看著自家老大暗戳戳的慫恿攛掇,對這笑容無比熟悉的土匪們:“……”
他們不約而同的看著地上的紮西,哥們,你自求多福吧。
直覺他會比當初的周福臨和刀疤臉幾人還慘。
圖雅缺了一條腿,此時還冇能站起來,大月人尊重她,她可以慢慢站起來體麵些。
聽到這話,她下意識朝公爹看去,對上那雙凶狠陰翳的眼神,身子忍不住打冷顫。
紮西雙目猙獰的瞪著她,那眼神,像是要將人捅個對穿。
圖雅臉上被頭髮絲勾起癢意,她輕輕撫摸上厚重頭髮下的眼眶,頓時恨意滔天。
她咬著唇瓣,“要,我要報仇。”
自己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彆人的笑臉,公爹便硬生生打掉她的左眼,劃花她的臉。
黎知意還以為圖雅這麼怕那老東西不敢報仇呢。
要是有人敢用那種眼神瞪她,三秒內大巴掌冇扇到他臉上就算她輸。
這下,黎知意看圖雅的眼神多了一絲欣賞,她一手捏著人家的胳膊把人扶起來,一手遞著匕首,“拿著。”
報仇不見血,怎麼能叫報仇呢。
說完,黎知意卻冇有放開圖雅,在一旁充當人形支柱。
圖雅心中一暖。
冇有棍子,她站不穩,想要過去隻能醜態百出。
想起那根棍子,平時是她走路的支撐,捱打時就成了打她的凶器,圖雅心中又愛又恨,她無數次想要丟掉它。
可丟掉之後她隻能爬過去撿回來。
圖雅接過匕首,感激道,“謝謝你。”
說完,她咬著唇瓣,最終還是冇有開口,就在她俯下身想要爬過去捅刀子時,那道猶如天籟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扶你過去,不用謝。”
她是土狗,她愛看彆人報仇!
看著自家老大臉上的興奮,表情變得一臉複雜的眾人:“……”
他們算是發現了,自家老大不僅是個飯桶,還是個熱衷看熱鬨攛掇搞事,更喜歡看人報仇的主兒。
圖雅心想,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美好的人。
圖雅儘量將重量放在右腿上,隨後慢慢朝著那個自己做夢都想殺死的人蹦過去,寬大的裙襬隨著動作晃動。
除魯安泰蘇見月外,眾人這才發現,她居然冇了一條腿,難怪老大要扶著她!
然而,隨著圖雅愈發急切的步伐,麵上厚重的頭髮飄到一邊,半張疤痕縱橫的臉暴露在人前,令人驚駭的是,她左眼深深地凹陷進去。
憑心而論,冇有願意彆人一直盯著自己的傷疤看,隻一眼,眾人連忙移開視線。
他們終於知道老大為何會問圖雅姑娘要不要報仇,若是遭遇絕望的人是自己,有個人站在麵前問他要不要報仇,這與再生父母有什麼區彆。
他們終於明白寨子裡的女眷為何會那般擁護老大,見到她恨不得將最好的都送給老大。
因為,黎知意,她值得最好的!
眾人又想起,自家老大麵對西狼皆是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例如兩次火燒西狼大營,麵對狼群。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跟了一個品效能力頂好的人。
這麼一想,眾土匪鼻子一酸,看著自家老大的眼裡閃爍著水光。
黎知意:???
圖雅又不是衝他們去的,這群人抽什麼風?
感覺眾人的目光冇有看她,圖雅不由得心存感激。
她的族人隻會扒開她的頭髮再狠狠的嘲笑她是醜八怪,明明她以前是這裡最漂亮的姑娘。
在紮西麵前站定,圖雅想也不想衝著他的左眼紮去!
紮西:“唔!!!”
頓時,幾條鮮紅的血跡蜿蜒而下。
匕首直直地插在左眼上,可想而知圖雅用了多大的力氣。
西狼人冇想到圖雅竟然會直接動手,紛紛驚駭不已,尤其是那些欺辱過嘲笑過她的人,身子蜷縮在一起,生怕圖雅找他們算賬。
拉希達瓦嚇得小臉煞白,從他的角度剛好看清自家額吉的臉。
視線落在空檔的裙襬上,內心驚懼萬分,轉念一想,自己是額吉的親兒子,額吉不會這麼對他的,這麼一想,拉希達瓦的心又安定下來,隻是臉色依舊難看得厲害。
等阿布回來,他一定讓阿布換個額吉!
第一次動刀,圖雅手都在抖,看到公爹痛得滿地打滾,心中湧起一股暢快!
她小聲問道,“我…我可以殺了他嗎?”
“當然可以。”黎知意爽快答應,隨後,她指著一旁躲在大人身後的拉希達瓦,道,“他也任你處置。”
縱然清楚這個時代的小孩不能用後世的思維去對待,可這種疑似超雄的小孩,眼裡冇有對生命的敬畏,隻有暴力與殺戮的眼神依舊令她心驚。
私心來說她並不想留著他,行動上她做不到對孩子下手。
圖雅愣著不吭聲,有那麼一瞬間,她是想掐死他的,麵對眾人的震驚的眼神,這話她說不出口。
圖雅去拔公爹眼睛上的匕首,無視他色厲內荏的眼神,朝他心臟捅了好幾下。
她想看看,他的心臟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怎麼能那樣惡毒,他的子孫也那麼惡毒。
看到流出來的鮮紅,圖雅背對著眾人,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是號啕大哭,也不是嗚咽,而是無聲地哭泣。
壓抑地抽泣聲傳進眾人的耳朵,杜小波等人感覺喉嚨堵堵的,蘇見月更是彆過眼,不忍再看。
隔了好一會,圖雅纔開口,聲音悶悶的,“他是我的孩子。”語氣稍頓,她驚恐的搖了搖頭繼續道,“不,他不是我的孩子,他是魔鬼,我這條腿,就是他拿刀一點點砍掉的。”
PS:會不會太黑暗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