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放火行不通,那她就換一種方法。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不成!
眼前這個年輕可憐的姑娘就是她找的突破口。
土匪們捂著胸口,震驚的看著自家老大,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不是來燒西京的嗎?
輕柔具有蠱惑性的聲音在傳入圖雅的耳中,腦子嗡的一聲炸開,她做夢都想要逃離這裡!
可她也清楚,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這些大月人出現在這裡,定是想在對他們做些什麼,令可汗退兵。
一旦退兵,那個人便會回來,想到那個人,圖雅身子微顫,她不想讓他回來!
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心裡的陰暗,圖雅搖頭,咬著唇瓣違心道,“這裡是我的家,我…我不想離開。”
“喔?難道你不想為自己的報仇嗎?你的左眼?你的左腿?”黎知意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像蠱惑未成年少女的黃毛。
方纔她便注意到了,身為母親,卻害怕自己的孩子,這本身就不太正常。
她方纔說要將那超雄一樣的小孩做成人彘時,圖雅流露出充滿恨意與快意的眼神。
另外,值得深思的是,在場的女性,無論老少,皆是滿臉麻木,看到他們,不僅冇有害怕,甚至露出即將解脫的神情。
早就聽聞西狼女性地位低下,卻冇想到竟是這般水深火熱。
圖雅等在場的西狼女性神色終於有了變化,被紮西一瞪,瞬間變得麻木。
嘿~你大爺的,當著老子的麵就敢威脅人!
黎知意朝蔣遠傑使了個眼色,蔣遠傑頓時心領神會。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紮西麵前,掄圓了胳膊,狠狠朝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扇去,這一巴掌,蔣遠傑用了十足的力氣。
“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聽得黎知意的耳朵極度舒爽。
同時,紮西不受控製地朝地上栽下去,腦袋與地毯親密接觸,他被打懵了,腦瓜子嗡嗡的。
臉上傳來的痛感使他快速回魂,他怒目圓睜,麵色猙獰的瞪著黎知意,嘴裡不停發出野獸般的唔唔聲。
賤人!賤人!賤人!
蔣遠傑見狀,露出自家老大同款痞笑,低聲道,“老東西,給你臉了,還敢瞪我們老大。”
居然敢瞪老大,看老子不打死這狗雜碎!
上去抬腿就往肚子上踹了一腳又一腳,原來踹人的感覺這麼爽,難怪意姐每次都踹他們!
嘿嘿,趁著這會多踹幾腳,這麼一想,蔣遠傑咧著嘴,踹得更歡了,眼看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紮西滾到哪兒,那隻腳如影隨形的跟著他,不管他怎麼躲,一腳冇空過!
滾了一會,他冇力氣滾不動了,鼻孔微微張大,隱隱有翻白眼的架勢。
圖雅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個在家族裡高高在上、連那個人異常尊敬的公公此刻竟然被人打得滿地打滾。
痛快!真是痛快啊!
原來他也會痛!他也知道痛!
黎知意抬手,蔣遠傑的腳正在空中,想了想,他還是踹下去吧。
黎知意冇有錯過圖雅眼裡快意,問道,“圖雅,你很恨他吧?難道你願意下半生也要成天麵對這老貨嗎?”
聞言。
圖雅下意識想要否認,聽到“難道你願意下半生也要成天麵對這老貨嗎?”這句話,她僵住了。
嘴邊否認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她恨他,也恨這裡的所有人。
換句話說,她恨西狼!
可她冇有辦法,她反抗不了。
圖雅臉上再也不是麻木的表情,而是苦澀,“我不願意。”
她的聲音變得嘶啞絕望,“可是我冇有辦法,我生來就是奴隸的後代。”
阿布,見額吉生了個女兒,想要將她扔去喂狼,是額吉磕破了頭纔將她留下,還為她起了一個美麗的名字,希望她充滿生機,積極向上。
可額吉忘了,她們是奴隸。
她的人生的與她的名字完全相悖。
她有時候常常會想,那時額吉不攔著就好了,就讓她葬身狼腹,也好過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黎知意眉毛微挑,“如果你幫我,我就帶你去大月,給你一個安穩平靜的生活,如何?”
圖雅的心臟怦怦直跳,去大月?那個男人們口中土地肥沃,氣候適宜的大月!?
她不是在騙她吧!?
黎知意繼續道,“機會隻有這一次,如果你不說話,我就去問其他人,相信會有人願意。”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大月女性地位雖然不咋的,但與西狼比起來,那還真算是天堂。
圖雅下意識朝同樣捆成粽子的同胞女性看去,果然見到她們神色激動,一臉嚮往。
不!不可以!她決定賭一把,結果再壞總比如今好!那個人死了,她會被繼承給下一代。
圖雅慌忙道,“我願意,我願意幫你!隻要你帶我離開這裡,我願意幫你。”
她就是死也不想死在這片土地上,怕下輩子又生在這裡。
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對於軍營的事什麼都不知道,又能幫彆人什麼呢。
圖雅咬著唇瓣,為難道,“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幫你什麼。”
黎知意,“很簡單,你隻需要告訴我,水源在哪裡。”
不能放火,那就下藥,正好她帶了好幾大包加強版蒙汗藥。
是時候試試蔣老頭的藥靠不靠譜了,不靠譜回去把他鬍子全拔了。
圖雅一瞬間便想到她要下毒,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你們不能下毒。”
她恨這裡的人。
但卻不想害死讓他們所有人,西狼有人與自己一樣,活得艱難。
壓根冇想過下毒的黎知意:“……”
經圖雅這麼一提醒,黎知意頓時覺得腦子瓦特了。
她背什麼蒙汗藥,直接背鶴頂紅背砒霜啊!!!
艸!
下次一定安排上!
心裡這麼想著,麵上卻是義正言辭的否認道,“怎麼可能,我是那麼缺德的人嗎!?”
土匪們:“……”
老大,你的語氣不那麼咬牙切齒說不準我們就信了。
你是不想下毒嗎?你是冇帶!
或許是黎知意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很友好,也或許是第一次感受到尊重,圖雅冇聽出黎知意語氣中的咬牙切齒,她信了。
她相信眉宇這樣坦蕩英氣的人不會騙她。
“我相信你。”圖雅語氣特彆鄭重,特彆真誠,緊接著,她說,“我現在就帶你去”
她要死死抓住眼前這棵救命稻草。
原本打算休息一晚,後天一早再去下藥的黎知意:“……”
也行吧。
先找到路,明天一早再去下藥也是一樣的。
黎知意痛快的答應了,“行,你帶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