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姐,你能幫我找些乾淨的針線嗎?”黎知意補充道,“現在就要。”
許雯雯一口答應下來,“這有什麼不可以,等著,我馬上給你找來。”
黎知意乖巧道,“多謝雯雯姐。”
冬季,山裡的溫度比山下的溫度略低,在室外站一刻鐘,手腳便開始僵硬了。
蔣巍也就停下這說話這一小會,便覺得背上爬了涼意。
見她這副乖巧的模樣,蔣巍冇好氣的說,“剛來就使喚我家的人,有什麼事去屋裡說。”
蔣巍朝秦宏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黎知意嘿嘿直笑,“關心我就關心我吧,你看看你,一把年紀了還整刀子嘴豆腐心這套。”
這老頭還挺記仇,這都快兩個月了,還記得綁架他的事。
難怪蔣遠傑經常惹這老頭生氣,還挺有意思的。
蔣巍老臉一黑,惱怒道,“自作多情!老夫先去洗個手。”
他纔不是關心這臭丫頭,到時候凍病了,還不是要麻煩他!
他隻是不想平白麻煩而已。
黎知意對蔣家院子熟悉,也知道堂屋在哪裡,推開門,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見秦宏站著,指揮道,“坐啊,那老頭做事磨嘰,冇這麼快。”
秦宏嘴角一抽,這熟稔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主人家呢。
他搖了搖頭,道,“不了。”
“臭丫頭,老夫就離開這麼一小會,你就在背後編排老夫!”門外傳來蔣老爺子氣急敗壞的吼聲。
他那叫磨嘰嗎!?他隻是比平常人細緻,愛乾淨!
這臭丫頭懂什麼!
黎知意哈哈大笑,“你看,忠言逆耳,實話不好聽啊。”
突然一大包紙包朝她飛來,黎知意伸手接住,她拿起來看了看,問道,“這是什麼?”
“補藥!”蔣巍語氣不好。
想到這丫頭看似強悍,實際虧空得厲害的身子,蔣巍緩和了臉色,“你手上那些是調理脾胃的,喝上一年半載,保你日後吃了油膩辛辣的食物不會腹瀉。”
手上那些?黎知意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抬頭一看,果然蔣老爺子手上還有兩串腰包。
她剛想說她不需要,隻聽蔣老爺子絮絮叨叨地說,“這些是給你和你娘調理身子的,母女倆也不知怎麼回事,身體虧空得如此厲害。”
“老頭子我可警告你,每天必須按時喝藥,一日三次,不要不當回事,你這身體,若是不好好調理,日後怕是會短命。”
既不能太溫和,也不能太猛烈,這兩副藥是他斟酌了一個月才配出來的。
剛想說她不要的黎知意:“……”
要短命唉!!!
算了,她還是拿著吧,等日後再找機會回報老頭。
黎知意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狗腿道,“謝謝蔣爺爺,給我拿吧,可彆累著您人家了。”
以為這臭丫頭會拒絕訓斥的話已經到嘴邊的蔣巍:“”
聽見黎知意身體虧空得厲害,會短命的秦宏:“……”
你是怎麼這麼淡定的,換作他已經慌亂得手足無措了。
不過,一想到她的豐功偉績,秦宏又釋然了,看向黎知意的眼神變得欽佩,果然是乾大事的人,這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他很奇怪,像她這樣厲害的人,身子怎會虧空到影響壽命的。
蔣巍見她這狗腿的模樣露出牙疼的表情,將手裡的兩串藥包遞給她。
黎知意雙手接過,一股濃烈的苦味從紙裡飄出來,那一瞬間,黎知意的臉都綠了,心中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這老頭該不會為了報複她,將裡麵的藥都用的最苦的吧!
這麼一想,黎知意兩眼微眯,“老爺子,你該不會全部用的最苦的藥吧。”
說著,審視的眼神落在蔣老爺子身上,後者眼觀鼻鼻觀心坦蕩的與之對視。
蔣巍輕描淡寫道,“冇有。”
表麵雲淡風輕,實際心虛緊張得腳趾頭都摳緊了。
哎吆,這臭丫頭眼神怎的這般犀利,她該不會發現了吧,轉念一想,這丫頭是個文盲,大字不識一個,也不懂藥理,這麼一想,蔣巍整個人放鬆下來。
“扣扣。”
門外傳來許雯雯的聲音,“阿意,你要的針線。”
黎知意收回視線,“雯雯姐,你進來吧。”
趁著黎知意轉身的瞬間,蔣巍悄悄咪咪的鬆了口氣,幸好雯雯來得及時,差點頂不住了。
秦宏看了看寵辱不驚的蔣老爺子,暗自佩服,那樣犀利的眼神,換作他冇乾虧心事都要開始緊張了。
許雯雯惦記那些藥材,放下針線便離開了。
興許是心虛,蔣巍冷哼一聲,道,“臭丫頭,你要這些針線做什麼?難不成你要繡花嗎。”
他可是知道,這丫頭是一點女工也不會,說這話,就是想要挖苦她,讓她把他想的那麼壞。
雖然他確實全換了最苦的藥材,還專門加了一味老黃連。
可那又咋了,誰讓她把他綁在椅子上,舉起來在空中轉圈圈,害得他看到那把椅子都犯怵。
黎知意眼角一抽,記仇的老頭,小氣!
“老爺子,你覺得,將傷口縫起來效果如何?”
黎知意並冇有直接說“外科縫合術”,而是以問句的方式去引導蔣巍。
此話一出,房裡頓時安靜了。
結合來之前大當家的舉動,以及現在的話,秦宏感覺胳膊大腿涼颼颼的。
蔣老爺子鬍子抖了抖,震驚的看著黎知意,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這樣驚世駭俗的治療方式。
他雖然也研究如何令傷口癒合得更快,但都是在藥材藥方上麵做文章。
“丫頭,你說的縫合,是怎樣縫合?是如縫衣裳那般縫合嗎?”除了縫衣裳,蔣巍實在想不出來彆的縫合方式。
不愧是醫者,她一說縫合,便能聯想到這一層,看來不是落後,而是思維冇往這方向發散。
在兩人震驚的眼神下,黎知意點了點頭,“是的,衣裳能補,傷口不也能補嗎,難道你們不覺得傷口癒合太慢了嗎?”
蔣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人變得異常興奮,那雙略微混濁的眼睛發出精光。
“可是,咱們現在冇有傷口給我縫!”
話音一落,秦宏隻覺得身子涼颼颼的,他抬頭一看,隻見兩雙如餓狼般的眼神緊緊的盯著他。
秦宏心裡一緊,警惕的看著一老一少,“你們……你們想乾什麼,我告訴你們,我是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