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恩公興致不高,那人不敢開口了,隻是眼含熱淚的看著底下的火越燒越旺。
與此同時,翁城城牆上的守衛兵沸騰起來,又驚又喜,“快看,天火又來了!西狼燒起來了!”
“快去稟告城主!”
一人一馬快速向城主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自西狼大軍駐紮在城外,龐守望也隻有今日纔回城主府,平日都是在與將士們同住,就連公務也搬到了這邊。
今日不一樣,他得去安排好一切,等候聖上與鎮國公。
百姓們解恨的望著西狼大營的熊熊烈火,滿臉寫著痛快二字。
黎鐵牛紅著眼走到黎知意麪前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道,“阿意,今晚多虧有你,否則我們這些人多半與西狼人一樣,活活燒死。”
他看得分明,著火的地方是關押他們的位置,那火勢來的突然猛烈,他們這些人關在籠子裡,隻會是死路一條。
放火的黎知意:“……”
黎知意冇說話,黎鐵牛也不介意,他是知道這個大侄女是不愛與他們這些大老粗講話的。
他又道,“幸好老天有眼,真希望這場火再大一些,久一些,燒死這群該死的畜牲。”
這話說得,眾土匪就不樂意了,什麼叫老天有眼,那火分明是意姐帶他們去放的,關老天爺什麼事。
杜小波受不了屬於意姐的功勞攏到那破天身上,當即跳了出來,大聲嚷嚷道,“什麼老天有眼,那火分明是我們放的,要說有眼,那也是我們大當家的有眼!”
哼,要真是老天有眼,咋冇把下幾道雷劈死西狼那群狗日的死溫傷,杜小波老大不爽。
其餘土匪聽杜小波這樣說,紛紛抬頭挺胸,一臉有辱榮焉。
孫榮福振振有詞,“杜小波說得對,要有眼那也是我們大當家的有眼,關老天爺什麼事。”
說到這兒,他輕蔑地叉著腰,指責道,“哼,要不是我們大當家救你們,你們還在那鐵籠子裡跟畜牲一樣關著,連恩人都分不清。”
救他們出牢籠的人明明是意姐,這些人偏偏左一口老天爺,右一個老天爺,關老天爺屁事。
這些人連個謝字都不願意對意姐說,一群白眼狼。
什麼!?
百姓們還冇有從放火的是他們的震驚中緩過神,便聽見他們一口一個大當家。
大當家不是土匪頭子嗎!?
杜小波與孫榮福的話,如同一個又一個驚雷,雷得百姓們外焦裡嫩。
再者說,他們記得救自己的人是那個小丫頭,百姓們腦瓜子嗡嗡的。
黎祥興突然想起族兄黎祥順當初攛掇自己上黑風寨的事,難道就是因為大當家是阿意麼?
他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下意識朝黎知意望去,又想起方纔她眼睛不眨地殺了自己的小叔。
黎祥興隻覺得喉嚨發緊,好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啞聲道,“你們的大當家是誰?”
杜小波傲嬌狗腿的指著那個抱著包袱的小女孩,“這就是我們的大當家,黎知意,南風知我意的知意,你們懂嗎?”
孫榮福像那個狐假虎威的狐狸,跳出來一臉鄙夷,“料你們也不懂,一群土狗。”
百姓們:“……”
感覺有點社死的黎知意:“……”
頭一次對自己的名字感覺有些羞恥。她能說這不是什麼南風知我意,而是黎明修愛歐陽意麼?其實她差一點就叫黎愛意。
想了想,原主的名字確實取自詩經裡的南風知我意,黎知意默默撇開眼,被這麼一說,太特麼的羞恥了。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百姓們腦瓜子更是嗡嗡的,本就震驚於這群陰陽頭,突然得知,救自己的人,是他們一直以來又怕又恨的土匪。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像是吞了一顆老鼠屎,嚥下去噁心,吐出來還是噁心。
他們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畢竟土匪搶糧是事實,那小姑娘救了他們是事實,這群土匪替他們報了仇更是事實。
百姓們齊齊愣住了。
杜小波一看就知道這群人在想些什麼,冷笑,“哼,我們纔不稀罕你們的感謝呢,但是,對我們的大當家,你們必須對她心懷感激,她纔來黑風寨一個多月,跟你們可冇結梁子。”
孫榮福再次附和,嗤笑道,“一群白眼狼,真正的恩人就在眼前你不拜,拜什麼老天爺。”
“杜小波,孫榮福,噤聲。”黎知意語氣平靜,可兩人知道意姐這是生氣了,立刻用雙手將嘴捂得嚴嚴實實。
但依舊梗著脖子,他們就是不爽,明明救人的是意姐,偏偏對著什麼也冇乾的老天又磕又拜的。
“戚氏多謝大當家救命之恩。”戚阿婆緩緩下跪。
百姓們見狀,紛紛啞然,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那個小丫頭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讓恨不得打碗水將他們生吞的土匪噤了聲,捂了嘴。
想了想,也跟著跪了下去,那個小土匪說得對,不管怎麼說,都是那小丫頭救了自己。
百姓們齊聲高呼,“黎鐵牛……黎祥興……王……劉……張……多謝大當家救命之恩。”
黎知意額頭青筋直跳,瞪了一眼杜小波,跪這麼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祭祀呢!
她果斷挪了位置,躲了百姓的跪拜,冷聲道,“不必謝我,救你們隻是順手而為的等價交易而已,且,你們謝太早了。”
利用他們謀求副城主之位,若是得不到好處,她真的會將人如數送回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