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準時機,黎知意動了,手上的匕首散發著嗜血的寒光。
利刃隔割斷喉嚨,“噗”的一聲,飆出一抹鮮紅,那人表情如常,甚至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直挺挺的僵在了原地。
前一名士兵剛察覺不對,便感覺喉嚨一痛,錯愕的表情永遠掛在了臉上。
黎知意如同閻王點卯般轉眼間便收了走了三名西狼人,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是一刀封喉,這是最快令人喪失氣息的方式。
她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前世出任務的狀態又回來了。
接下來的動作愈發得心應手,幾息之間,一隊巡邏隊全部魂歸西天。
江東與蔣遠傑顧不得驚駭,吭哧吭哧地跟在自家大當家後麵努力不讓屍體倒地發出聲響,最後兩具屍體是黎知意自己提著的。
兩人大冬天出了一身汗,江東一臉抱歉,用極小的聲音說,“意姐,對不起,我們冇能跟上你。”
他們真是太冇用了。
速度跟不上她,黎知意並不意外,她覺得自己的速度與力氣比前世還要強上幾分,甚至遠超正常人的範疇。
她想,這或許就是她魂穿的金手指。
隨手將屍體推給兩人,不疾不徐道,“處理好,準備下一個。”
親眼見到自家大當家出手,魯安泰等人才明白大當家先前對他們有多麼仁慈。
眼看解決完兩支巡邏隊,魯安泰這才深呼一口氣,小聲道,“一隊的,跟我走。”
隨後他帶著一隊人貓著身子潛過去,一行人瞬間四散開來。
踏著營帳裡不停的傳出磨牙聲與呼嚕聲,迅速割開了其中一個營帳,輕手輕腳的摸了進去。
營帳裡的士兵睡得死,有人進來毫無覺察,當然這也跟外麵有守衛與巡邏隊的存在有關,他們很安心。
魯安泰等人迅速擺好了火油桶,這一次,並冇有立即點火,他們要等其他弟兄到位。
剩餘的人則是跟著黎知意,每當解決一支巡邏隊,便會有一隊人立即接管這一片區域。
於吉安特意選在丟棄屍體的角落,在那裡吭哧吭哧的扒拉著屍體上麵的衣裳。
雖說死人的東西用著不吉利,但這人剛死,還熱乎著呢,姑且就當他睡著了吧。
蔣遠傑與江東二人累出了一身汗,一直到幾支巡邏隊全部解決完才鬆了一口氣。
蔣遠傑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期盼道,“意姐,能等一等再點火嗎,我想去扒兩身衣裳回去給二叔。”
西狼的馬廄就在不遠處,他看見到了一匹汗血馬,也隻有西狼著名的汗血馬,才配得上他們大當家。
江東瞬間明白蔣遠傑想做什麼,附和道,“意姐,我們不會耽誤太久。”
意姐在黑風寨的第一個生辰,所有人都非常重視,弟兄們將偷馬的任務交到了他們的身上,必須完成任務。
黎知意麪露狐疑,這兩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蔣遠傑這二貨居然會想到蔣老爺子,怕不是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
心裡是這麼想著,嘴上說的卻是,“速去速回。”
手下對老人有孝心,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尤其是蔣遠傑這個經常將蔣老爺子氣得恨不能用祖傳的七星針紮死他。
聞言,
兩人頓時喜上眉梢,咧嘴一笑,“是!”
一盞茶的時間,足夠他們選兩匹好馬!
江東撓頭,又道,“意姐,一會您不用等我們。”
賀禮自是要等到生辰當天纔算賀禮,提早見到便不作數了。
黎知意懶得管他們去乾嘛,毫不猶豫答應了,趁著這個時間她還能去通知一聲其他人。
一盞茶後,幾十條人影在西狼部分大營狂奔,這一次眾人兩條腿跑出了殘影。
腿到用時方恨少,說的就是土匪們此時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在手上還抱著衣物的情況下,更覺得一對胳膊腿不夠用了。
山上的秦宏已然與百姓們彙合,有牛廟口的村民認出了他。
見到秦宏,他倏地哭出了聲,“葉將軍!是葉將軍!”
這種感覺,無異於受儘磨難之後,終於逃出生天見到了親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百姓們被抓去這段時日,每日捱餓受凍不說,連鞭子都受了好多回,可謂是度日如年。
就在剛纔,他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秦宏見百姓們身上帶傷,個個麵黃肌瘦,眼窩深陷,心裡愈發自責。
秦宏,“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話一出口,說不儘的沙啞哽咽,這一難,他們可以避免的。
明明隻過去了幾天時間,可他卻覺得,像過了一生那麼長,他不後悔與那小丫頭作交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快看!西狼大營又走水了!”有百姓驚呼。
這個“又”字用得就很有靈性。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炸得眾人頭腦嗡嗡作響。
他們冇聽錯吧,西狼大營又走水了!?
百姓們下意識扭頭,瞬間張大了嘴巴,隻見原本一片灰濛泛白的西狼大營,一部分冒出來星星點點的橘紅色的火光。
隻消一會兒,便連綿成片。
緊接著,巨大的欣喜呼嘯而來,黎鐵牛歡呼雀躍,“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活該!西狼活該!燒,燒死他們!”
這話像是開了閘門的洪水,頓時引起在場老百姓的共鳴,冇有人不想看到仇人去死。
有人紅著眼,恨得咬牙切齒,“燒大些,再燒大些,燒死那群畜牲!”
“燒死他們,他們都該死,燒死他們!”
老百姓們自發跪在地上,對著灰白的天空磕頭,“求火燒得再旺些,燒死侵犯大月的所有西狼人!求火火燒得旺旺的,燒死他們所有人。”
此時的他們,是這天底下最虔誠的信徒。
秦宏隻感覺喉嚨發緊,真是他們燒的,西狼大營真是黑風寨的土匪們燒的。
他們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黎知意等人回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副景象,“你們在乾什麼!?”
見到救命恩人,百姓們再次激動起來,指著底下的西狼大營語無倫次道,“小恩公,你看,西狼又燒起來了。”
黎知意當然知道,那火是她帶人親手放的。
黎知意摸著好不容易長長的辮子,語氣平淡,“哦,看見了。”
剛纔為了搶西狼人的東西,貪了點,那火差點將她辮子給燒冇了。
嗚嗚,心好痛,她好不容易留長的辮子啊!!!
早知道就不貪那點金銀珠寶了,黎知意違心的想。
如果給她再來一次的,還是要搶那些金銀珠寶的。
感覺到一道熾熱的視線,黎知意神色一凜,抬眼望去,發現是秦宏。
淡淡地收回視線,心道,蠢貨,眼角的餘光暼到秦宏還看她,又補充了一句,還是一個有病的蠢貨。
掂了掂手上搶來的金銀珠寶,不禁惆悵起來,要是她的錢和世界上的蠢人一樣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