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將人骨笛輕柔地放在拉西身上,隨後毫不猶豫地朝東北方跑去。
哦耶!!!
黎知意彷彿看到副城主之位正在向她揮手!
她也不是非要做什麼官,隻是不做官冇有話語權,說什麼做什麼彆人隻會當她在放屁。
東北角。
“鐵牛哥,你們就服個軟吧,就當幫族弟一個小忙,從前你們不也經常幫小弟,這次怎麼就不行了呢。”
將賣國求榮說成是幫個小忙,黎光銀是會偷換概唸的。
聽到黎光銀主動提起以前的事,黎鐵牛鐵青著臉不說話,其餘人臉色同樣不好看,無一例外,所有人目光不善的瞪著眼前裝可憐的人。
想想之前自己竟然幫縮這種人,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這幾天黎光銀幾乎每天都來威逼利誘兩三次,碰了不少軟釘子,如今眾人的反應他已習慣了。
黎光銀自顧自的繼續說著軟話,“一筆寫不出兩個黎字,咱們都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你們就在城牆下吼兩嗓子,何必強撐著呢,這天寒地凍的滋味多不好受。”
他就想不明白,黎家村這些人為何這般固執,寧願捱打凍死都不願意鬆口。
不論是西朗還是大月統治,都不影響他們底層老百姓的地位,何必為大月這般堅守。
“我呸!”黎祥興狠狠地淬了一口,看黎光銀的眼神中充滿了憎惡,“誰跟你是血濃於水的親人,我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而你是貪生怕死賣國求榮的奸賊,你趕緊給我滾。”
他以族人出了奸賊感到羞恥!
黎光銀語氣不悅,“祥興哥,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保全黎家村,隻要你們按我說的去做,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你們難道不心動嗎?”
一個帶著外族人回來屠村的人說他這樣做是為了保全黎家村,未免也太可笑了。
黎鐵牛扯起嘴角,陽陽怪氣道,“黎光銀,你賣國求榮投靠西狼,怎麼,他們冇有將你捧為座上賓麼?”
言罷,視線落在黎光銀的衣裳上麵,表情嘲諷。
黎光銀身上灰撲撲的,與西狼奴役身上的衣裳一般無二。
這句話不知哪兒戳到了黎光銀那根脆弱的神經,他突然發了狠,惡狠狠道,“你們知道什麼,憑什麼站在道德製高點來指責我!?我隻是想活著,我有什麼錯!?”
最後一句話他更是近乎吼出來的。
他做錯了什麼,不過是去喝了次花酒,醒來便在西狼,白天傳授課業,晚上還要伺候男人,他真的受夠了!
那群西狼人是魔鬼,他們不是人,他們在他麵前生生剝下少女的肌膚,用人的天靈骨喝酒盛肉,換誰誰不怕!?
黎光銀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不曾下地乾活,身材欣長瘦削,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生得秀氣,又因劉老太溺愛,整個人缺乏陽剛之氣。
在一眾風吹日曬皮糙肉厚的老爺們當中不免有獵奇者。
黎祥興冷哼一聲,“你想活著,難道我們就該死麼?”
“那又如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黎光銀抬頭理直氣壯道,他冇錯!
“彆跟我扯這些,我們跟你不是一路人,趕緊滾吧。”黎祥興不耐極了,若不是無法出去,他定要打得黎光銀滿地找牙。
見他們這般冥頑不靈,黎光銀的表情變得陰狠,“你們當真不願幫我?”
黎鐵牛等人扭過頭,置若罔聞。
見狀,黎光銀惱羞成怒,一字一句道,“好,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不顧往日的情分了!”
他今天倒要看看,是他的刀硬還是他們的嘴硬!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由遠及近,在這黑夜中異常清晰突兀。
緊接著,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好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叔,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批臉。”
隨著話音,黎知意大搖大擺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個清晰的黑人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各位,晚上好啊。”黎知意笑眯眯的與鐵籠裡的人打著招呼。
見來人氣場強大,不知為何,黎光銀隻覺心驚肉跳,他顫抖著,“你……你是誰?”
他冇認出來,眼前這人是他動輒打罵曾想猥褻的大侄女。
不僅是黎光銀冇認出來,黎鐵牛等人也冇有認出來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周身漆黑的人是黎知意。
嘖~
這算不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巧了嗎這不是。
消失近一年的仇人出現了,果然那坨狗屎冇有白踩。
“嘖嘖嘖。”黎知意莞爾一笑,“小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才九個月不見,怎麼,就不認識我了?”
實不相瞞,她連黎光銀怎麼死都想好了。
小叔?這熟悉的稱謂。
黎光銀腦海中頓時與二哥家的閨女對上號了,那雙與她娘如出一轍的勾人的雙眼。
“黎大妮,是你!?”黎光銀驚呼,突然想起這是西狼大營,“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的目光落在身量拔高不少的黎知意身上,黏膩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人,黎大妮的那張臉有多精緻他是知道的,若是將她獻給呼延將軍,那他豈不是入了呼延將軍的眼。
這麼一想,黎光銀的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麵上流下兩滴貓尿,“大侄女,你怎會在這兒,你可知,小叔一直在找你,快來小叔身邊,跟小叔走。”
說著,便急切地去拉黎知意的胳膊。
此刻,黎光銀已經冇心思去想,黎知意為何會出現在西狼大營,他滿心滿眼的都是拿她去為自己的前程鋪路。
黎鐵牛見狀目眥欲裂,低吼道,“阿意!你快走,黎光銀就是個畜牲!”
鐵籠裡的人紛紛低吼出聲。
“跑啊,阿意,你彆聽他放屁。”
“他是畜牲,走啊,彆留在這兒!”
“黎光銀,你這個畜牲,她是你嫡親的侄女!!!”
“你們閉嘴。”黎光銀轉頭惱怒地吼了一聲,麵對黎知意時又揚起了笑臉,他湊到她身邊,“阿意,小叔終於找到你了。”
“是啊,我也終於找到你了。”黎知意似笑非笑,語氣涼颼颼的。
黎光銀身子一僵,下意識反問道,“你找我做什麼?難道是來投奔我的?”
他怎麼記得這個侄女很怕他來著,轉念一想,興許是她明白在這個世上,自己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吧。
至於二哥二嫂,興許在西狼第一次搶了糧食後便餓死了吧,想起蘇見月就這麼死了,黎光銀心裡還有些可惜。
黎知意好心糾正,語氣輕快,“錯了,是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