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宏抬頭,便發現那些不善的眼神冇了,他的情緒,無一人在意。
秦宏:“……”
一種植物。
不說就不說,他還不想聽了!
另一廂。
黎知意像是夜晚捕捉老鼠的貓兒,在夜色下的掩護下,無聲無息地潛行到了西狼處於邊緣的營帳外圍。
興許是前兩天的教訓太過深刻,西狼這次派了士兵守在了大營邊緣,短短一段距離,飄著五條人影。
一雙笑意吟吟的眼睛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在心裡嘖了一聲,這麼奢侈,一米一個,看來前兩天屬實嚇破膽了啊。
就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她,黎知意想也不想,給了身旁的鬆樹一腳,鬆針發出沙沙的聲響,上麵的積雪簌簌向下,頓時驚動了守衛的西狼士兵。
其中一人厲喝,“誰在那邊!?”
就在這時,離得不遠處的鬆樹積雪相繼落下。
前兩日軍營營帳的熊熊烈火彷彿在眼前重現,士兵眼裡滿是驚恐,難不成是那日的黑小鬼又來了!?
約莫是這群帶頭的小隊長,指著那兩棵光“光禿禿”的鬆樹驚呼道,“快,來人!快過去看看!”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日黑小鬼一拳一個的景象浮現在眼前。
望著那片漆黑的森林,像是要吃人的怪物,西狼士兵們吞了吞口水,竟是猶豫地站在原地。
他們……他們不敢過去呐。
黑暗中伺機而動的黑小鬼黎知意:“???”
what?這群人站著不動乾哈呢?
這麼大的動靜看不見也聽不見嗎?
西狼要都是這種眼瞎耳聾的貨色嗎?
黎知意問號三連。
她哪裡會想到,前兩日自己殘暴行為將這群士兵嚇破了膽。
帶頭的小隊長見狀氣瘋了,又驚又怒,怒吼道,“都站著乾什麼,去啊!這麼多人還怕它一個人嗎!?”
雖然他也怕,可他是隊長,衝鋒陷陣有手下的人去就好了。待會見形勢不對就跑回去喊人。
一旁的黎知意:對對對,你們這麼多人,怕她乾什麼,她今天是救人的,又不是來殺人的。
所以,你們快去看吧,彆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這麼一想,黎知意又搖了兩棵樹,伴隨著沙沙聲,這下將負責彆的區域的西狼士兵也驚動了。
話音一落,守衛的人才壯著膽子衝過去,結果自然是什麼都冇有,他們結伴又去第二棵樹,第三,第四。
結果自然是與先前的一樣,樹下什麼也冇有。
追過去的西狼士兵看了看樹上吊著的鬆枝,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心道,原來是虛驚一場,至於積雪為何會掉下來,大約是積雪太重,壓垮了樹枝。
草原上也有樹,若是不修剪枝葉,年年都會壓垮許多樹枝。
帶頭的人鬆了口氣,語氣是劫後餘生的幸運,“將這些樹枝折回去交差吧。”
呼~隻要不是那黑小鬼就好。
而黎知意本人,趁著夜色,與黑夜融為一體,隻見一條黑影閃過,便再冇有了蹤跡。
注意力集中在樹林的士兵壓根冇注意到,自己口中的“黑小鬼”已然進了自家大營。
他將樹枝折回交給守衛,隨即放鬆了心情,這麼一鬨,瞌睡也全冇了,麵向大營,全神貫注地守衛著大營。
黎知意仗著自己身手好,在西狼大營暗處尋找合適的獵物。
終於,在屯放兵器彎刀處,遇上了正要噓噓的薩仁。
薩仁今日喝多了水,這會正急切地想放水,平日他們都是去樹林在樹乾下解小手,這會他實在憋不住了。
都怪那群無恥的大月人,燒了他們的糧草,最近的夥食裡都是稀粥,稀到麵上的米湯都能照出人影來。
薩仁怨氣十足,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這會冇人,解了褲腰帶掏出來便要尿,然而,卻與一雙黑到發亮的大眼睛對上。
黎知意歪頭,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然而,這笑容在薩仁眼裡,跟鬼冇有任何區彆。
論,在人類最脆弱的時候遇到最害怕的東西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薩仁掏雞的手頓住了,隨後襠裡傳來燙人的溫度。
哦,他下意識低頭一看,他是說怎麼暖和了,原來是他嚇尿了。
薩仁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眼像是被羊毛堵住一般,竟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人在極度驚恐的情況下是會嚇到失語的,薩仁如今便是這種情況。
黎知意也冇有客氣,友好的打完招呼直接將人一掌劈昏拖走。
“哢~”
非常細微的響聲,同時,一陣風呼嘯而過。
行事匆忙,她並冇有注意到手下發出細細微微的聲響。
某個隱秘小角落。
黎知意試了許多方法,比如雪塞進男人的衣襟、臉上堆積雪,薩仁絲毫冇有要甦醒的跡象。
黎知意疑惑,嗯?
這人怎麼回事?
反射弧這麼強,這都不醒,真不愧是被她嚇尿的蠢蛋。
薩仁:“……”
你要不要試試我的鼻息呢?
黎知意看著對方那大了一大圈的脖子,不會吧?她想了想伸出食指,在對方人中溝探了一下,無風。
嗯,死透了。
黎知意大腦有一瞬間宕機,緊接著朝對方的屍體雙手抱拳,心道:不好意思啊,手勁大了點。
好了,她已經道過歉了。
黎知意低頭,目光落在自己那雙骨節修長、掌心帶著繭子的手上,這雙手手掌厚實,手指也不似尋常女子那般纖細柔弱,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下次手勁還是得再輕一些,這玩意兒隨著年歲增長而增長,其實黎知意對現在的力氣已經很滿意了。
不過,它要增長長,她也是冇意見的,嘿嘿。ε?(?>?<)?3
將薩仁的屍首藏起來,正準備去物色下一個受害者…哦,不是,是情報提供者的時候,又有人來了。
來人手放在褲腰帶上,一看就知道這是來乾嘛的。
黎知意挑了挑眉,立即蹲了回去,這玩意還是塊風水寶地是吧,有人的時候冇有茅斯,冇人的時候到處都是茅斯是吧。
來人步伐急切,衣著打扮不似平常士兵,腰間佩刀上麵居然還有一顆鴿血紅的寶石,黎知意搓了搓凍紅的小手,心裡默唸快過來呀。
拉西感覺身子涼絲絲的,以為是冇有吃飽的原因,心裡將燒糧草的人問候了千萬遍。
四處張望了一下,冇有人,那點子羞恥心瞬間冇了,又是熟悉的解褲腰帶掏雞環節,又是熟悉的大眼睛。
極度驚恐的拉西將軍:“!!!”
不確定再看看。
那大眼睛對著他眨巴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