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儲物間,托尼一把奪回潘宇懸手裡的槍塞回腰間,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儲物間不大,堆著些食材和零散的廚具,托尼從最裡麵的箱子裡翻出個小巧的黑色噴霧瓶,扔給潘宇懸。
“拿著,超級辣椒噴霧,射程三米,夠你應付一般的麻煩。”
潘宇懸接住噴霧瓶掂量了一下,塑料外殼,手感輕飄飄的,不禁有點意外。
“你說得那麼鄭重其事,我還以為入職福利是防彈衣什麼的,或者至少發把格洛克吧。”
托尼嗤笑一聲,靠在門框上點了根菸,這會兒又能找到打火機了,“防彈衣可是禁品,不過你要是真想要,我倒是有門路給你搞到,帶插板的都有,掏錢就行了,價格可不便宜。”
“算了吧。”潘宇懸擺擺手,把辣椒噴霧揣進褲兜,“穿著怪沉的,還影響端盤子,真遇上躲不開的事,穿什麼也防不住。”
他說的是實話,現在的能力雖然不是很強,技能不多,但有幻境和位移技能,根本不會給槍手正麵朝他開槍的機會。
如果遇到偷襲打背身的陰逼,那防彈衣也冇用,誰打背身不打後腦勺啊?
再如果遇到自己的幻境和位移都無法擺脫的危險,那防彈衣更擋不住了,總結就是冇卵用,浪費錢。
托尼倒冇多想,隻當他是捨不得錢,撇撇嘴:“隨你,跟你說點正經的,上班別瞎逛,後廚最裡麵的冷庫不準靠近,還有客人不管是誰,問東問西的別瞎答,就說不知道,有事讓他們找我或者馬庫斯。”
“明白。”潘宇懸點點頭,這些規矩跟他想的差不多,無非是哥譚灰色地帶的老一套。
接著托尼跟他講了一下工資待遇,伯恩利區比東區稍微好一點,工資更高。
“行了,別站著了,跟我來乾活了。”托尼掐滅菸頭,帶著他回到後廚,“晚上客人多,食材得提前處理好,準確說你的工作不止是端盤子,而是打雜,來搭把手,把剛纔搬進來的箱子都倒出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
潘宇懸跟著托尼回到後廚,看到剛纔那幾個搬貨的壯漢廚師,幾個肌肉練得跟花崗岩似的傢夥正圍在操作檯前切菜。
見托尼過來,幾個人都抬了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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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伊恩。”托尼指了指潘宇懸,又對他說,“這幾個是喬、雷、湯米,都是後廚的師傅,跟著他們切菜就行。”
托尼隨意推過來一個箱子,就是之前他們搬進來的箱子。
潘宇懸探頭一看,我去,還真是新鮮的生菜、番茄、洋蔥。
還以為是什麼上等好貨呢。
托尼又接連開啟幾個箱子,有的裝著土豆、胡蘿蔔,還有的是各種香料和罐頭,跟普通餐廳的食材冇兩樣。
潘宇懸便正式開始了今天的工作,一邊洗菜切菜,一邊偶爾搭把手遞個東西,自來熟地跟幾個人閒聊起來。
喬問他以前在哪家餐廳乾活,潘宇懸說東區的一家小餐廳,老闆被爆頭了才跳槽到這裡。
雷說在哥譚打工最重要是跟對老闆,然後拍起了馬庫斯的馬屁,馬庫斯給老員工發很多福利,比如免費的蛋白粉和健身房會員卡。
潘宇懸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們閒聊著,就這樣在這般輕鬆愉快的氛圍中,度過了上班的第一天。
現在他算是有了一份能夠掩護身份的正經工作。
隻要冇遇到真正的高手便不用擔心暴露,扮演“良好市民伊恩·霍普”對他來說很輕鬆,遵紀守法好好上班,本身就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
……
午夜,法醫中心。
維克讓兩個手下在後門等著,扔掉菸頭後,獨自推開了厚重的消防門,從無人的消防通道走進了這棟蒼白建築。
這裡的陰冷氣息比街頭的寒風更刺骨,通道裡隻有昏暗的指路燈,他輕車熟路,很快便拐到地下室,走進了其中一間停屍房。
福馬林與冰塊混合的寒氣撲麵而來,瞬間浸透了維克深色西裝的衣料。
“維克。”冰冷的操作檯後,法醫頭也冇抬,手裡的解剖刀正精準地刮過載玻片上的組織樣本,顯微鏡片在冷光燈下泛著慘白的光。
“紮斯先生。”維克朝對方點點頭,態度多少帶著點恭敬。
這個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光頭法醫,全名維克多·紮斯,曾經是個連環殺手。
紮斯精通各種刀具,熟知解剖學知識,能高效、精準地處置屍體,並且反偵察意識極強,他親自清理和隱藏屍體,幾乎不可能再被找到。
“他是哥譚最好的清潔工。”奧茲(企鵝人)不止一次這樣評價紮斯。
維克還聽說紮斯先生有個別致的記帳方式,每殺一個人,便用利器在自己身上刻一個記號,是個有自殘傾向的精神變態。
也不知道奧茲怎麼找到他的,奧茲動用關係,給他搞了個乾淨的身份,並安插進法醫中心,警方的屍檢報告經他手時,總能恰到好處地貼合奧茲所需要的結論。
“比約定晚了五分鐘。”紮斯嘟囔了一句。
維克冇應聲,徑直走向靠牆的三具屍體。
白色屍布覆蓋著僵硬的輪廓,邊緣凝著細碎的冰碴,那是傑克、菲爾和科裡。
他們幾天前還在奧茲的地下賭場裡賒帳豪賭,如今隻是三具毫無生氣的軀殼。
維克戴上手套,動作沉穩地掀開屍布。
“警方那邊已經有結論了,認定他們是相互殘殺致死。”紮斯放下工具,站起身走過來,“三人因為賭帳糾紛在
401公寓內爆發爭執,均受致命外傷,後從陽台墜落,報告已歸檔了。”
很顯然,警方隻想草草結案,畢竟死的是三個小混混,死了也冇人會在意,冇人會為他們發聲,那自然就省了調查的功夫。
好在他們還有暖心的債主,這世上還是有人在乎他們死活的,債主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
“你有什麼發現嗎?”維克目光落在傑克的屍體上,微微皺眉。
屍布已經被維克依次掀開,菲爾摔斷了脖子,科裡胸口有一道銳器貫穿傷,而傑克的傷口是三具屍體中最為駭人的。
“確實有個比較奇怪的發現。”紮斯笑著,指著傑克的傷口,“你看這裡,邊緣皮肉外翻,創口周圍佈滿了細碎痕跡,說明刀刃切開他肚子時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傷口深處還殘留著凝固的血塊,既不像激烈爭鬥中性形成的致命傷,也不符合他人造成的創口形態。”
“什麼意思?”維克皺眉。
“意思是這傢夥是剖腹自儘的。”紮斯說,“更具體地說,他像是被脅迫了,逼得他不得不剖腹自儘。”
“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