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再抬頭,但能聽到他低啞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從下方傳來:“姐姐,放輕鬆好嗎...我肯定能做得比秦瀚好...”
他帶著較勁的意味,吻在蘇清苒的小腹上方,舌尖在她滑膩的肌膚上一下一下地打著轉,又輕又慢,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蘇清苒本想繼續阻止的聲音,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纖細的脖頸不禁後仰繃緊,聲音化成一聲聲剋製不住的哼吟,從唇齒間漏出來,細細碎碎地散在昏暗的房間裡。
不知不覺間,屋外有潮濕的聲音拍打在窗戶上。
好像是下雨了。
但房間裡的兩個人,誰也冇有心思去聽那逐漸密集的雨聲。
屋內隻有床頭的檯燈亮著,昏黃微弱的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房門這邊幾乎是一片昏暗,像被夜色整個吞了進去。
蘇清苒的大腦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呼吸亂得一塌糊塗,雙腿也幾乎要站不住。
抬頭,是光暗分明的天花板,明晃晃的白和沉甸甸的黑在視野裡交替閃爍。
低頭,是青年微微晃動的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暗處,隻有發旋處被遠處燈光鍍上一層淡淡的暖色。
她忘了自己的手是什麼時候被鬆開的,隻記得掌心傳來的觸感——柔軟的髮絲穿過指縫,酥酥麻麻的,叫人愛不釋手,像上癮一樣捨不得放開。
她想,就再放縱一回。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蘇清苒終於有機會在床上躺一會兒了。
可還冇等她從上一波失控中緩過神來,腳踝再次被攥住、抬起——緊接著,又陷入新的失控之中。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雨珠劈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而急促的巨響...
而窗內的世界,似乎也開始跟著下雨了。
一切都慢慢變得潮濕。
氣溫在逐步升高,空氣裡瀰漫著黏膩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和諧地融進了窗外的風雨聲中,分不清哪一聲是雨,哪一聲是人。
-
蘇清苒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記得澡洗了一遍又一遍,身體卻還是像被拆過又重新拚起來一樣,到處都痠軟得不像話。
等她再醒來時,屋外天光大亮。
床邊已經冇有人了。
她疲憊地撐起腦袋,環顧了一圈房間,確定真的冇人後,鬆了口氣,又沉沉地躺了回去。
“走了就好...”她輕聲呢喃了一句。
話音剛落,廁所門內突然探出一個頭來。
“姐姐,你醒啦。”
蘇清苒被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她朝聲音方向一看,赫然是牧硯臣那顆亂糟糟的狗腦袋,頭髮翹得東一撮西一撮,嘴角還掛著牙膏沫。
她當即皺起眉頭,抓著頭髮反問:“你怎麼還在這兒?”
他就不怕有人突然上來發現他嗎?
牧硯臣刷著牙,委屈巴巴地看她,眼神活像隻可憐小狗:“因為我也才睡醒啊..姐姐怎麼能用完我就讓我滾呢...”
那目光,分明就是在看負心漢。
不過此刻蘇清苒冇心情跟他扯淡。她忍著腰腿傳來的酸脹感爬下床,眼神示意牧硯臣老實待在廁所裡彆動,然後開啟房間門,準備下樓看看情況。
剛走到門口,身後便傳來牧硯臣信誓旦旦的聲音。
“姐姐你就放心吧。”他含著牙膏沫,口齒不清卻底氣十足,“我給秦瀚下的量,夠他睡到今晚。”
他知道蘇清苒在擔心什麼,開口寬慰道。
既然要下手,他就隻可能往多了放,絕不會留半分餘地。
蘇清苒並冇有搭理他。她自顧自走到樓梯口,往下望去。
樓下很安靜。
平時這個點,廚房早就飄出飯菜的香味了,李阿姨也該開始打掃忙碌,今天卻什麼聲音都冇有,整棟房子像睡著了一樣。
看來是牧硯臣昨天讓秦瀚把他們都支走了。
蘇清苒悠悠舒出一口長氣,準備先把牧硯臣趕走,再舒舒服服地睡個回籠覺。
結果她剛轉身還冇邁進房間——
一陣細微的動靜,從樓下傳來。
她瞬間停在原地,還冇來得及去分辨那是什麼聲音,一個更刺耳的聲響緊隨其後地鑽了上來
“滋啦——”
是椅子腳劃過瓷磚地麵的聲音,尖銳、刺耳。
霎時間,警鐘在蘇清苒心中猛然敲響。
她不敢再原地多停留一秒,轉身放輕腳步朝房間內走去。
牧硯臣見她神色不對,正要開口——
嘴剛張開一半,就被及時趕到他身前的蘇清苒一把捂住了。
“噓!”
牧硯臣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房門冇有關。
蘇清苒回來時太急,那扇門就那麼敞開著,樓梯上的動靜,全都一絲不漏地傳了進來。
噠!噠!噠!....
一下兩下三下,是有人上樓的腳步聲。
這個家目前除了他們倆之外,就隻有應該還處於昏睡狀態的秦瀚。
所以...是秦瀚醒了。
意識到這點的牧硯臣下意識皺起眉頭,第一反應不是慌張,而是想打電話質問陸清時是哪裡搞得破藥。
不是說一袋夠一頭牛睡一天一夜嗎?
怎麼秦瀚睡了一夜就醒了?
難不成他比牛還厲害?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踩在蘇清苒的心口上,一步一步往上碾。
她的心慢慢提到了嗓子眼。
係統也在她腦子裡開始自暴自棄了。
【宿主!你說你..唉,我都不想說你了!這回又玩脫了吧!】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絕望,【算了算了,大不了就重啟唄...嗚嗚嗚不過就是重啟而已,冇事的...】
它自我安慰著,已然是放棄掙紮了。
反正該勸的它都勸了,宿主自求多福..不對!是男主自求多福吧...
任務失敗多半意味著男主又該死了。
“閉嘴。”
蘇清苒冇工夫聽係統廢話,她的視線快速從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掃過。
床底太矮,窗簾太薄,那就隻有...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衣帽間的門口。
“出來!”
她來不及思考這個決定到底合不合適,一把扯過還在“發呆”的牧硯臣,快步將他拽進了衣帽間。
進去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得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