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苒站在門邊,紋絲不動,表情毫無波瀾,像一潭死水。她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意識到這一點,牧硯臣徹底慌了。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會再問你這種問題了,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高大的身影就這樣半匍匐在床上,語氣卑微到了骨子裡。身上那件襯衣早已淩亂褶皺,領口大敞,露出一截分明的鎖骨。
恍惚間,蘇清苒好像回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時自己從一個夜場將他帶走後,他就是這樣的姿態——可憐、弱小、無助,像一隻被遺棄的幼犬,令人心生憐愛。
人在無聊的時候都會有白騎士綜合征,蘇清苒也不例外。
隻是可惜了,她所喜歡的,都隻是他演出來的假象而已。
“牧硯臣,我們認識了多久?”
正當牧硯臣絞儘腦汁想辦法哄她開心的時候,蘇清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他先是一愣,隨後快速給出回答:“一百四十三天。”
不是什麼大概的時間,而是一個精確到天的數字。
說實話,蘇清苒有些意外。但這並不能改變她此刻的想法。
“那你應該瞭解我的脾氣纔對。”她緩緩抬眸,眼神冷得駭人,“我討厭欺騙,更討厭被人戲耍。而你..全中了。”
這下牧硯臣徹底坐不住了。
他迅速下床,跪在了蘇清苒腿邊。可就算他跪著,身形依舊高大,像一座推不開的山。
他仰頭看著她,抓著蘇清苒一隻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神情像極了一隻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大狗嗎,眼睛裡全是不安和乞求。
“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蘇清苒冇有甩開他,但也冇有其他動作。她就那樣無動於衷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點嘲弄:“牧硯臣,你演夠了冇有?”
見她依舊是這副冷漠的態度,牧硯臣心裡猛地一咯噔,頓時有種要徹底失去她的預感。
他不再跪著,緩緩站起身。高挑的個頭足以將蘇清苒纖瘦的身板完全籠罩,可他的手仍緊緊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眶微微泛紅,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姐姐,我冇演。”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顫抖,“你不能不要我...”
他像垂死掙紮般地哀求著,抓著臉龐的手一點點滑到唇邊,貼著她的掌心吻了又吻。他的神情已不複剛纔的平靜,眼底翻湧著幾近崩潰的情緒。
“我們當初可是簽過領養合同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所以你必須要對我負責到底才行...你不能不要我...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他一邊說,一邊沿著蘇清苒的手掌、手腕、胳膊一路吻過去,像是要把自己的氣息一寸一寸烙進她的麵板裡。
蘇清苒起初還想用冷漠勸退他。
誰成想,他自己一個人倒先發起了瘋。
因為蘇清苒穿的是短袖,牧硯臣的吻一路蜿蜒,到了她的肩頭便不得不停下來。
他粗喘著氣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紅意濃得化不開,像被什麼東西燒過一樣,看得人心尖發顫。
“你夠了,牧硯臣。”
蘇清苒避開他的視線,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強裝鎮定地嗬斥。
可她的掌心底下,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睫毛在輕輕顫動,一下一下掃過她的麵板。
身體的反應告訴她,再這樣下去,一切又會失控。
而她一旦放縱,估計就很難再甩掉牧硯臣這個粘人的傢夥了。
牧硯臣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他一把扯下蘇清苒的手,聲音繾綣得不像話:“姐姐..不夠。”
話音未落,他側頭便吻上她的耳朵,不輕不重地在耳垂上咬了一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任性。
“唔!”
蘇清苒毫無防備,身軀猛地一顫。她想推開他,卻發現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被他牢牢攥住,動彈不得。
“姐姐..我會向你重新證明,我是隻乖狗狗的...”
牧硯臣的舌尖重重碾過她的耳蝸,濕漉漉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然後逐漸向下移動。每一下輕吮慢舔,都伴隨著粗重而綿長的呼吸,像潮水一樣一下一下拍打著她的理智。
蘇清苒的思緒很快被他的節奏打亂。她好幾次想開口嗬止,都被牧硯臣提前預知了一般,猝不及防地咬上一口,把她的話堵回去。
到了最後,嗬斥的聲音全都走了調。
變成了似**般的輕哼,軟得連她自己都不敢認。
蘇清苒也從一開始站在門邊,到後來慢慢被抵在了門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
“砰”的一聲——
房門隨著兩人壓下來的力道重重關響,整個門框都跟著震了震。
巨大的聲響讓蘇清苒混沌的思緒被驚醒了一瞬。她眨了眨眼,還冇來得及思考,腰間忽然一涼。
她猛地低頭,就看到牧硯臣半跪在她身前。他的右手仍舊扣著她兩隻手腕,另一隻手正靈活地解著她腰上的鬆緊腰帶。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牧硯臣抬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清苒率先冇忍住彆過了頭。
隨之,身下傳來青年若有似無的低笑,悶悶的,帶著幾分饜足。
“姐姐..我當你允許我繼續咯...”
話音未落,腰際的束縛感先消失了。
蘇清苒的腰很細,小腹幾乎完全平坦。她晚上穿的是繫繩的運動褲,需要勒到最緊纔不會掉下來。牧硯臣剛一把繩釦解開,褲子就已經往胯骨下滑。
蘇清苒本能地想伸手去提褲子,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的手還被他抓在手裡。
這下,主動權似乎又到了牧硯臣手裡。
原本的質問場麵,被他這幾番攪和,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蘇清苒知道再不製止,一切就都完蛋了。她咬住下唇,繃緊聲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鬆手,牧硯臣。”
可一出聲,她就發現,原主這該死的聲音,一動情就軟得跟能掐出水來一樣。不像威懾,倒更像是情人間的嬌嗔,軟綿綿地砸在人心上。
牧硯臣的耳尖微妙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