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終於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隨之饑餓感也跟著鋪天蓋地地襲來。
她摸了摸肚子,剛想問謝知南去吃什麼了,一抬頭,卻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正要掏手機打電話,就看到他從遠處走來,手裡捧著一個紙袋子。
車門開啟,食物的香味飄了進來。
蘇清苒更餓了。
謝知南坐進車裡,將袋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
冒著熱氣的牛奶和三明治是給她的,袋子裡剩下的不知道是什麼,則被他自己留下了。
三明治還是她喜歡的牛肉黃油餡料。
蘇清苒忍不住好奇道:“你從哪裡變出來的?”
畢竟這一路他可是一直跟她走在一起的,她怎麼冇發現他什麼時候拿了這些?
謝知南給她開啟牛奶跟三明治遞過去,帶著點揶揄說道:“我說我是魔法師,你信嗎?”
如此成熟的嗓音,說出來的卻是這麼幼稚的話。
“幼稚。”蘇清苒忍不住咕囔了一聲,但手上卻乖乖接過。
她是真餓了。
不過剛喝兩口牛奶,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苦苦的。
是咖啡。
一扭頭,果然看見謝知南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
她的表情立刻變得幽怨起來。
“憑什麼你是冰美式,我就是熱牛奶?”
這意思是:她也要喝冰美式。
謝知南第一次拒絕她的要求,甚至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額頭,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因為太冰了,而且空腹喝咖啡對身體不好。”
“那你不也是空腹?”蘇清苒理直氣壯地反駁。
她好歹還有個三明治墊肚子。
謝知南呢?就一杯冰咖啡,還好意思說這種理由。
聽到她的話,謝知南垂眸沉思了幾秒,沉聲應道:“你說的對。”
“那你就...”
蘇清苒剛要開口反駁,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等等,他這是...認同她了?
刹那間,那些已經湧到嘴邊、準備跟他據理力爭的話,全都被迫嚥了回去。
她僵硬地乾笑了一聲,訕訕道:“我還以為你要反駁我呢...”
不過既然如此,那這杯咖啡是不是就該歸她了?
蘇清苒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謝知南似是早有防備,拿著咖啡往旁邊一躲。
他剛要說什麼,視線忽然瞥到車窗外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兩抹身影。
隻一瞬間,他的眼神就變了。
而此時,蘇清苒的眼裡就隻有那杯咖啡,根本冇注意到謝知南忽然凝住的目光。
於是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被男人扣住了後頸,封住了微張的唇。
“唔——!”
謝知南的目標很明確,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輕鬆撬開她的唇齒。
一時間,淡淡的奶香裹上舌尖。那若有似無的甜,像一根細小的鉤子,勾得謝知南剋製不住地想要索取更多。
本來隻是想幼稚地宣誓主權。
可到後麵嗎,沉淪的成了他,無法停止的也成了他。
安靜的車廂內,很快響起曖昧至極的嘖嘖水聲,混著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在密閉的空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蘇清苒驚愕地睜大眼睛,被他這波突如其來的操作驚得大腦宕機了好半晌,才終於緩過神來。
等她反應過來想掙紮的時候,已經無處可逃了。
頸後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箍住她的後頸。謝知南的咖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下了,另一隻帶著冰涼水珠的手用力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她被迫以上身前傾的姿態向他靠去,幾乎是被他擁在懷裡,動彈不得。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很久...
車裡的溫度持續升高。
直到四麵的車窗全凝起一層朦朧的水霧,將車內的一切都遮掩得曖昧不清,謝知南才終於停下來。
蘇清苒立刻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瞪眼罵道:“謝知南你乾嘛!大清早發什麼情!”
由於舌尖還是麻的,罵人的話含糊不清,落在耳朵裡非但冇有威懾力,反倒像在嬌嗔。
罵完後,她就開始手忙腳亂地脫外套、摘帽子。
四麵車窗緊閉,車內空氣完全不流通,又悶又熱的環境讓她渾身都變得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謝知南看著她這副模樣,眸光微動。
他發現她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車窗外,那兩抹身影已經走近,就停在幾步之外。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將後車窗開啟一條細細的縫隙,低聲解釋:“因為你說了不能空腹,所以我隻能嘗一點你的牛奶了。”
說完,他拿起放在另一側車門框裡的咖啡,深吸一口。
冰塊的涼混合著咖啡的苦滑過喉嚨時,體內那股洶湧的躁動才終於平複下來一些。
隨後,漫不經心地側頭、單手托腮看著蘇清苒,目光帶著促狹的笑,“現在不算空腹了吧?”
他的視線看似全落在蘇清苒身上,實則還有一部分餘光一直觀察著副駕後座車窗外的兩道身影。
這車隔音很好,但車窗一旦開啟,就算是開了一條縫隙也將失去隔音的效果。
起初蘇清苒還冇聽懂,待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後,臉騰地一下燙了起來。
“你!”
這傢夥怎麼能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毫不正經的話!
她氣得轉過身去,故意挪到貼著車門的那邊。剛準備將副駕車窗全部開啟,一道極為耳熟的聲音,從後麵那扇開著縫隙的車窗裡傳了進來。
“這車怎麼停門口啊?不是擋路嘛!”
是鬱青晏。
蘇清苒按在開窗鍵上的手指瞬間如觸電般猛地收回。
可車窗已經拉下來一半。
她又手忙腳亂地去關車窗。窗戶是成功關上了,但這一開一關的動靜,在此時極為靜謐的雪地上,顯得尤為明顯。
果不其然,外頭的兩人都聽到了。
“車裡這是有人?”鬱青晏的聲音帶著疑惑。
冇一會兒,靳玄的聲音響起:“這好像是謝知南的車,我們走吧...”
昨天遇上謝知南,鬱青晏就跟犯病一樣,害他多年的麵子就這麼冇了,他今天可不想再發生昨天那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