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整個人被重新拽回水裡。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謝知南的手已經繞過她的腰,緊緊將她摟住,下巴輕輕靠在她肩上,聲音裡帶著幾分示弱。
“我冇忘記...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蘇清苒總感覺他不是開玩笑。
不過她也懶得刨根問底,想得太多,隻會讓關係和心情都變得很差。
站了一會兒後她感覺好冷,於是重新將身體埋進水裡。再抬眼一看,發現謝知南這傻子還有大半截身子晾在空氣裡,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
蘇清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拽住他的手臂,往下一拉。然後按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學自己一樣縮排水裡。
“你是傻子嗎?站著吹冷風...”她小聲嘟囔,“一會兒凍感冒了可彆傳染給我。”
純吐槽的話,落進謝知南耳中,卻自動被理解成了關心。
“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生病的。”他應了一聲,在水下依舊冇有鬆開蘇清苒的腰。手指隔著兩層浴巾,有意無意地在她後背撩撥著。
蘇清苒怕癢,縮著身子躲了兩下,“你先彆鬨!聊正事呢!你還有冇有其他想問我的?”
她喜歡一次性把問題全都解決了,如果解決不了問題,再考慮解決人。
鬱青晏就是個例子。
可惜那傢夥是個小無賴,害得她問題和人都冇解決成。
謝知南這樣理性的商人應該不會吧?
看著她時而皺眉時而無奈的表情,謝知南並不知道她的打算,而是反問了句完全無關的話:“想這麼多事情,累不累?”
蘇清苒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挺累的。”
說著,身子又往水下沉了沉。
這次的旅行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那些突如其來的意外,把她的好心情攪得七零八落。再加上靳玄那個定時炸彈還懸在頭頂,她恨不得現在就買機票回國。
“那就不問了。”謝知南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溫和,“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跟我說。”
他說著伸出手,溫柔地捏了捏她的後頸,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動物。
但蘇清苒覺得這樣事情不算解決,隻是擱置,而擱置就會存在隱患。
她不喜歡這樣。
可蘇清苒覺得這樣不算解決,隻是擱置。
而擱置,就意味著隱患還在。
她不喜歡這樣。
見她眉頭還皺著,謝知南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悄無聲息地伸出手,攥住她一條大腿,輕輕往自己腰上一帶。
“彆想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暗示,“你覺得現在這個氛圍,適合討論這些事情嗎?”
蘇清苒正惆悵著,被他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渾身一顫。
她本能地想躲,一抬頭,卻對上了男人那雙滿含水汽的黑眸。
那裡麵的暗示不言而喻。
她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
不得不承認,他們倆在這塊很默契,不開心的時候就做,做到讓荷爾蒙以及多巴胺充斥整個大腦,忘記煩惱了,就能快樂了。
不過...
“彆怪我冇提醒你。”蘇清苒抬起雙臂,輕輕纏上他的脖子,好心提醒道,“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她這話的意思是:過了今天,以後她就不會想再聊這些東西。
“所以呢?”
謝知南眉梢一挑,一副很無所謂的態度。眸光隨著話音一點點下滑,最終停留在她漂亮的唇上,眉心再次蹙起。
那兩道傷口,實在礙眼。
“所以——”蘇清苒還想說什麼。
下一秒,就被打斷了。
男人的臉驟然在她眼前放大,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一股很令人舒服的氣味,如山間雪鬆般清冽。
“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結束這個掃興的話題?”謝知南直勾勾盯著她的唇,聲音低沉而剋製。
那眼神裡,翻湧著幾乎壓抑不住的侵占欲。
天知道他看這兩道傷口不爽多久了。
他現在隻想將彆人的痕跡抹掉,然後重新在她全身覆蓋上自己的氣息、自己的印記。
“啊?”蘇清苒明顯懵了一下。
這話題跳躍得令她大腦宕機。
偏偏謝知南的手在還水下點火,讓她的思緒也跟著逐漸飄到了雪山外...
**催使下,她主動抬起頭,吻住了眼前的薄唇。
兩人唇瓣相觸的瞬間,謝知南便已經迫不及待張開了嘴,然後極為刻意地遊轉勾勒在那兩道傷口上,像是要完全抹掉上麵的氣息。
意識到這一點,蘇清苒忽然覺得他有些幼稚得可愛。
她下滑一隻手,輕輕推開他,帶著點無奈調侃道:“謝大總裁,再舔那傷口也不會消失的。要不...我也讓你咬兩口?”
她這話純屬故意逗他。
話音剛落,謝知南真咬過來了。
蘇清苒一怔。
她開玩笑的啊!
她閉上眼,準備迎接疼痛——
可那牙齒隻是輕輕磨了一下她的嘴唇,便鬆開了,化作一聲低低的歎息。
“彆激我,苒苒。”他的聲音透著幾分沙啞,“我也會吃醋的。”
話音落下,他又順著她的唇縫闖了進去,比剛纔瘋狂一百倍地索取、掠奪著她的氣息。
水麵隨著寒風拂過蕩起細細波浪。
蘇清苒的後背不知不覺脫離了石壁的倚靠,雙腿懸浮在水中,全身的支撐點隻剩下身前的謝知南。
她隻能更緊地攀附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飄起了小雪。
一片片晶瑩的雪花悠悠墜落,卻在即將墜入水麵的瞬間,被蒸騰的熱氣融化殆儘。
周遭一片寂靜。
唯有水波在不停盪漾,漣漪層層推開,輕輕拍打著池壁。
水麵上漂浮著兩條浴巾,帶著被人倉促揉捏後的褶皺...
幾番推波之下,水溫明顯比剛纔更加灼熱,熱得蘇清苒好幾次失控地哼出聲來。
她忍不住後仰起頭,頸線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眸光正好對上頭頂漆黑的夜空...
不知是不是雪花恰好墜落在她眼中,那雙眼睛裡漸漸染上了溫熱的水光,眼神也越發失焦,像被霧氣矇住的月亮...
謝純純居家好男人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