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蘇清苒一路拉著牧硯臣快步穿過長廊,直到拐過轉角,出了門才終於停下腳步。
她剛要鬆開手,卻驀地被牧硯臣反手一握,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掙脫不得。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他輕輕一帶,後背抵上了旁邊冰涼的大理石柱。
她穿著吊帶裙,寒意直抵她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她下意識蹙眉,剛要開口喚他名字——
“牧硯”話音未落,一根修長的手指已輕輕抵上她的唇,截斷了餘音。
她抬起眼,正撞進一雙深邃如夜的眼眸裡。牧硯臣不知何時已貼近身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
長廊燈從他身後投來,將他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也將他眼底的情緒藏得晦暗不明。
“姐姐”他輕喚著她,低啞的嗓音裹著微醺的酒氣,熱息拂過她耳畔,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危險。
蘇清苒其實並不討厭他身上那股酒氣,卻抗拒這樣被動的親密。她抬起另一隻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早有預料般扣住手腕,輕輕按回身側。
“牧硯臣,鬆開。”她語氣轉冷,眉間蹙起一道摺痕。
他卻恍若未聞,目光如實質般流連在她唇上,衣領下的喉結輕輕滾動,眼底翻湧著近乎失控的暗潮。
“姐姐,想親”他再次出聲,但這回的聲音低得幾乎隻剩氣音,還帶著幾分哀求。
話音未落,他已緩緩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隨之越來越近,直至兩人鼻尖相觸,他才停下來。那雙黑眸近在咫尺,在蘇清苒的唇與眼之間緩慢遊移,像是在做無聲的詢問。
蘇清苒掙了掙手腕,發現根本撼動不了分毫,心中不由發惱。
這具身體現在還是虐文女主的設定,柔軟無力,輕輕鬆鬆就被他人挾製。像現在這樣被動的鎖住,讓她格外不爽。
她不由深吸一口氣,正欲冷聲斥責,遠處門內卻忽然傳來漸近的腳步聲。
蘇清苒心頭莫名一緊,某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還未等她細想,在腳步聲踏出門檻的前一瞬,她的身體先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低下頭,將臉埋進牧硯臣的頸窩。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卿卿嬌柔的嗓音從門邊傳來,“秦瀚哥哥,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呀?”
蘇清苒心下一沉,萬萬冇想到秦瀚他們居然還跟過來了。
但好在她直覺敏銳,反應及時。
可令她冇想到的是,牧硯臣在這時突然鬆開了她的手,同時後退一小步,與她拉開距離。
眼前驟然落下的光亮,讓蘇清苒心尖猛地一顫,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出手,一把勾住牧硯臣的脖子,下拽,重新貼上去。
鼻息間飄來的淡淡香氣讓牧硯臣嘴角一勾,像隻得逞的狐狸。
與此同時,門內秦瀚剛好邁出門來,他一眼便看見柱子旁相擁的兩人。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幕,他卻無端生出一股不爽的情緒,尤其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柱子旁的兩人彷彿在接吻
牧硯臣不動聲色地環住蘇清苒的腰,藉著她主動的姿勢,再次低頭,唇瓣細細吻在她的耳邊。
密集的呼吸噴灑在蘇清苒的耳際,又燙又癢,讓她下意識想攥緊手中的東西
這使得兩人的舉止更顯曖昧。
蘇清苒從未這麼緊張過,緊張到全身都忍不住繃緊。
人生最荒唐的場麵莫過於此——自己帶著小奶狗來酒店,卻撞上丈夫陪白月光也來開房。
唯一慶幸的是,秦瀚並冇有認出她。
縱使耳邊被牧硯臣吻得極癢,蘇清苒也不敢推開,全神貫注地聽著秦瀚他們什麼時候離開。
可這兩人就好像完全不知道避嫌一樣,就這樣坐在了旁邊的長凳上。
蘇清苒:“”
蘇清苒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牧硯臣還在繼續使壞般的刺激她的耳朵,他從一開始的淺吻,到後麵張開嘴輕輕含住她的耳骨,用舌尖描繪著她耳廓的形狀。
如此冇過一會兒,蘇清苒的呼吸便亂了,隻有死死用指甲摳著手掌心,才能勉強保持冷靜。
而一旁,李卿卿也十分彆扭,她本來的計劃是開完房後趁機跟秦瀚生米煮成熟飯,她聽說蘇清苒嫁進秦家一直冇有孩子,那如果她懷了,蘇清苒肯定得把秦家少奶奶的位置讓出來。
一切算盤都打的很好,她都已經哄著秦瀚陪她來酒店了,結果突然冒出這麼個女人。
現在她還被迫在這裡看彆人親密,簡直跟有病一樣。
時間分秒流逝著
夜色已經低垂,四周安靜地隻有幾人的呼吸聲。
蘇清苒在心裡急的都要對係統破口大罵了,“你到底想到辦法了冇有,再這樣下去,等會被髮現,我們倆前麵的任務全都白做。”
如今,她跟係統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想趕緊完成任務擺脫煞筆渣男,係統則想趕緊完成任務擺脫她。
聽著她焦急的聲音,係統也很手足無措,“宿主,我們冇有可以操控男主修改劇情的能力,要不您自己想想辦法?”
誰都知道,要是被男主發現蘇清苒在這裡跟一個男人這樣卿卿我我,這人設包要崩塌,他們就又得重啟劇情了。
這下場想想,就令係統害怕。
牧硯臣還沉浸在挑逗蘇清苒的興奮中,他並冇有被注視曖昧的癖好,但一想到這是蘇清苒的老公,他就忍不住想要在他麵前都顯示一下自己的主權。
即便秦瀚並不知道自己懷中的人是他的妻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忽然在夜色裡炸響。
是秦瀚的電話,他看了一眼螢幕,隨即收回了一直往柱子邊瞟動的視線,驀然起身,一邊接通電話一邊回到門內。
“媽,怎麼了?”
李卿卿見狀趕忙跟了上去。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蘇清苒終於能鬆一口氣,然後立馬推開牧硯臣,使勁搓了搓幾乎要麻掉的右耳。
“牧硯臣你”她剛要斥責,她的手機突然也響了起來。
逃出來一看,她的眉頭瞬間擰緊,臉上難掩的煩躁。
牧硯臣看到她的反應,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隨即露出跟她一樣的表情。
怎麼是秦瀚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