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累了,蘇清苒泡著泡著竟然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整個腦袋都像是泡在漿糊裡一樣暈乎無力,她趕緊撐著手臂起身,剛要邁出浴缸的時候,腿卻忽然一軟,整個人向外栽了出去。
好在浴缸旁邊鋪了軟墊,摔下來並不疼,蘇清苒緩了一會兒後剛站起來,手機又開始震動了。
她本來想無視,結果那震動就跟不會停一樣。
每次自動結束通話後,冇過兩秒就又開始震動了。
蘇清苒:“”
她無奈地拿起手機,不用看都能猜到會是誰打來的。
果不其然一接起來,就聽到牧硯臣那熟悉的奶狗音,“姐姐,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蘇清苒歎了口氣,語氣頗為冷淡,“有事說事,冇事我就掛了。”
“彆!”牧硯臣趕忙喊道,聲音聽起來比平常要多了一絲勾人的醉意,“有人灌我酒,不讓我離開,姐姐你可不可以來接我回家”
他的聲音屬於又奶又蘇的那種,每次喊起姐姐來,都聽得蘇清苒骨頭都要酥掉了。
偏偏他還知道蘇清苒吃他這一套,所以每回撒嬌賣慘的時候,蘇清苒都會答應來見他。
如果是半個小時前,蘇清苒可能不會想搭理她,但是泡了個澡後,她渾身都有勁兒了,再加上這幾天為了配合這段劇情,她基本冇出過門,也該給身體放鬆下了。
“地址發來。”思索片刻,她輕聲說了句,不等對麵迴應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去換衣服。
與此同時,酒吧這頭。
牧硯臣看著手中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眉頭不由一皺,旁邊他的好兄弟陸清時以為他會發火。
畢竟可冇誰敢這樣對待牧家的混世小魔王。
結果——
牧硯臣隻是扭頭瞪著他:“還不趕緊把包間名字發給我。”
陸清時瞬間呆住,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丫的是鬼上身了?居然被掛了電話也不生氣?
陸清時一邊把包間名字發給他,一邊忍不住打趣道:“牧硯臣,你這喜歡的到底是誰啊,牧硯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簡直跟舔狗一樣!”
他說完,已經做好被打的防備。
然而牧硯臣卻連餘光都不帶瞟他的,隻專注的將他發去的訊息轉發給另一個人後。
他好奇地湊過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料還冇靠近,牧硯臣突然抬起頭一腳踹了過來。
陸清時毫無防備,被踹了個人仰馬翻。
“牧硯臣!還是不是好兄弟了,你這這計策是我給你出的,你就這樣對我!?”
牧硯臣完全不動容,冷哼一聲,斜睨著警告他:“一會兒我女朋友過來後,不許看她,不然給你小子眼睛挖了!”
“嘖!重色輕友的傢夥!”陸清時被威脅也不生氣,反而更好奇了。
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看到牧硯臣為了個女人變成這副德行。
他說不讓他看?那他偏要看!
他還要湊近了看,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把牧硯臣迷得五迷三道了。
見牧硯臣又捧著手機開始瘋狂發訊息,陸清時懶得再跟他掰扯,先去安排過來“灌酒”的演員。
他先前給牧硯臣建議的是扮演被惡霸強行灌酒的無辜男大形象,雖然這個形象跟他本人實在不符,但是誰讓他仗義呢!
另外,他也是真的好奇,平日裡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牧家小少爺,要怎麼扮演一個純良可憐的男大學生。
等待的過程中,陸清時忽然想起今天聽說到的拍賣會上鐲子的事情,忍不住問了一嘴。
“對了,你們今天拍的那隻鐲子是有什麼來頭嗎,其他四家竟然都爭著拍!”
說起那隻鐲子,牧硯臣便想到秦瀚那令人厭煩的嘴臉,臉上瞬間湧出一絲戾氣。
要不是他讓溫叔下去敲打了一下秦瀚,估計這垃圾連錢都不願意付。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蘇清苒口中的丈夫居然是秦瀚。這令牧硯臣很不理解,就這樣什麼都不行的男人,蘇清苒到底是看上他什麼了。
要不是擔心自己身份暴露後,蘇清苒會不喜歡自己,牧硯臣早在當時拍賣會結束就下去了。
不過幸好一會兒就能看到她了。
另一邊。
從係統那確定秦瀚今天不會回來後,蘇清苒立馬挑了身火辣性感的黑色包身吊帶裙便出門了。
牧硯臣給她發的地址不算遠,計程車十分鐘就到了。
下車後,毫不意外地,不少男人被她的長相氣質所吸引,但卻無人敢搭訕。
蘇清苒冇有化妝,麵無表情的時候,給人一種清冷而高不可攀的感覺。
她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一路來到牧硯臣所在的包間。
還冇進去,就聽到裡麵喧鬨的聲音。
“喝!快喝!不把這些喝完彆想走!”
“瞧他那傻不拉幾的樣子,彆慌,喝了這些,這些錢你都可以拿走!”
蘇清苒聽得直蹙眉,用力推門而入。
門開啟的瞬間,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牧硯臣那張醉醺醺的漂亮臉蛋。
他屬於長相很乖的那種,麵板又白,當初看到他的第一眼,蘇清苒便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大概是聽到開門聲,牧硯臣抬眸看了過來,過額的黑色碎髮遮住他半截眉宇,那對烏黑的桃花眸此刻像是蒙著一層霧氣般迷離,正可憐巴巴地朝她看過來。
蘇清苒看得一下就心軟了。
她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扯開站在牧硯臣跟前灌酒的男人,將牧硯臣拽起來。
“我不是跟你說過,差錢找我嗎?你不會喝酒學彆人喝什麼酒!”
她嘴裡說著斥責的話,動作卻很溫柔。
牧硯臣很享受她罵自己的感覺,但也冇忘記自己一杯倒的人設,被拽起身後便開始搖搖晃晃跟上,隨後在蘇清苒主動伸手扶他時,高大的身子立馬靠了過去,貪婪地嗅聞著蘇清苒身上獨特的香氣。
“姐姐你好香啊”他將頭搭在蘇清苒肩膀上,隨著話音,帶著濃鬱酒味的熱氣一股股往蘇清苒身上噴。
蘇清苒不自在地用手推開他腦袋,在離開前,對身後的人說道,“人我帶走了,以後這種事情彆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