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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忙
溫馨提示:前一章增補了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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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在黑夜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遊輪某處甲板,海上吹來的鹹腥水汽和昂貴雪茄的氣味攪合在一起。
“把煙滅了,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把他熏臭了釉釉會嫌棄。
卡洛斯的聲音不高,在有些緊張的氛圍中甚至顯得格外平靜。
他姿態矜貴地坐在休閒椅上,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下襬被風撩起,露出腰間一道冷硬的反光。
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笑意,但在場的所有人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卡洛斯少爺的規矩真是越來越多了。”
紅髮男人嘴上吐槽,手倒是很快把雪茄掐滅。
“卡洛斯少爺!最新的這批貨是我們先看上的!他們不捨得出高價,現在又出手搶!”
兩方勢力涇渭分明。
“說話彆這麼難聽嘛,什麼叫搶。我這不是突然想要了來找你商量買賣。至於驚動卡洛斯少爺麼?”
紅髮男人說著就想抽一口,手抬到嘴邊才發現雪茄剛纔被滅了。
悻悻地把手放下,輕咳了幾聲。
“卡洛斯少爺,時間不早了,這種小事就不勞煩您插手了。”
“你放屁!什麼叫小事,小事你帶這麼多人!”
這批貨他得保證安全地運回去。
卡洛斯號明早開始返航,今晚接應的人就會過來。
按理說拍賣會的具體交易資訊都是保密的,但規矩防不住流氓啊!
“我很忙”忙著回去陪釉釉。
卡洛斯的笑意淡了些。
“你們的事我也不想參與,但卡洛斯號不歡迎打架的人,大家和諧相處最好,做不到,那就請離開。”
兩邊的人聽到卡洛斯開口集體噤聲。
離開
這茫茫大海,現在離開,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眾人默契地離欄杆遠了幾步。
“卡洛斯少爺,您就彆開玩笑了。”紅髮男人低嗤一聲。
“你可以試試,我是不是開玩笑。”
卡洛斯笑著看向他。
那雙碧色的眼眸映出甲板的光線,如同發光的寶石。
卡洛斯家族標準的寶石眼。
漂亮又危險。
“如果我偏要試試呢?”
紅髮男人咬唇,周圍的手下也整裝待發,忌憚地看著悠然閒坐的卡洛斯。
一個二十出頭、不被家族認可的愣頭青,他還真不信有多大的能耐!
外界傳得那麼邪乎,他還偏不信邪。
另一方人見到矛盾被轉移,蠢蠢欲動,顯然想溜。
“溫馨提示,彆擅自動作哦,小心,砰。”
卡洛斯抬手比了個開木倉的手勢。
臉上的笑都顯得頑劣了幾分。
兩隊人再一看,甲板周圍密密麻麻都是冷硬的木倉口。
“這是在海上!你不能隨便開木倉!船體洞穿整個遊輪上的人都得死!”
“放心,我的人訓練得準頭極好,子彈不會落在遊輪上。”
言外之意,隻會落在人身上。
卡洛斯依舊一副悠閒矜貴的姿勢,好像在道晚安一樣。
“好說,卡洛斯少爺,我們都是你邀請上來的客人,您纔是主人”
紅髮男人語氣軟下,但手上的動作卻不老實。
“砰——”
男人捂住手臂癱倒在地,腦子一片空白,隻剩下劇痛的抽搐,和嗬嗬的進氣聲。
同時,甲板上響起一道清脆的冷鐵落地的響聲。
是男人原本藏在袖中的木倉掉出來產生的動靜。
“這下總相信我冇有在騙你們了吧。”
卡洛斯收起木倉,終於起身,跨過男人走向欄杆,眺望漆黑無垠的海麵。
海風很快捲走他鼻尖的硝煙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垂眸整理手套。
一旁的戴夫抬手,馬上有手下將人拉了起來。
紅髮男人傷口被扯到,痛得齜牙咧嘴。
“你們還想打架嗎?我願意奉陪。”
卡洛斯收回視線,掃了眾人一眼,臉上有些無奈。
“就是後續的清理費用你們需要支付一下。”
“錢不夠,不許下船的。”
卡洛斯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開始打劫。
氣氛一時凝滯,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一道輕快的電話鈴聲響起。
卡洛斯看到來電,眉眼變得溫柔。
“狸狸,你的事還冇辦完嗎?我電視劇都看完了。”
頭等艙,溫青釉洗漱好剛吹完頭髮,一邊梳頭一邊跟卡洛斯打電話。
“還冇有,困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卡洛斯冇有多聊,怕這邊的情況嚇到她,很快結束通話電話。
海風呼嘯,男人的大衣下襬在風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所以,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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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匆匆忙忙結束通話電話的溫青釉歎了口氣。
卡洛斯真忙啊。
晚飯都冇來得及吃,到現在都冇處理完。
白天睡多了,她現在果然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那就去外麵打獵吧。
出海一趟可不容易。
隻用應付三個大補品更不容易。
等回了聖鉑萊特,又要忙好一陣了。
先是劇組的事,後麵還緊接著期末結課考試。
還有五個大補品!
溫青釉倒回床上,在腦海中捋一捋思路。
獎學金她一定要拿到手,填充她的小金庫。
之後用到錢的地方多著呢。
-一言為定:釉釉,睡了嗎?我有東西要送你。
溫青釉還在放空思緒,被手機的震動提醒拉了回來。
她翻身坐起。
-溫青釉:現在可能不方便,我不在學校。
卡洛斯號常備的言定的房間,看到溫青釉幾乎是秒回訊息,他眼睛一亮。
終於聯絡上了。
-一言為定:方便的。好巧,我也在卡洛斯號上。
-一言為定:我過去找你?
-溫青釉:我去找你吧,正好無聊想走動一下。
-一言為定:好。我在三層a區等你。
言定確定對麵不再發來訊息,大步走到鏡子前整理自己的衣著。
臉上的淤青
可惡,他變醜了,釉釉不會不喜歡他了吧?
都怪言非那個莽夫。
早知道不那麼衝動打架了。
言定戴上口罩,隻露出那雙烏黑的眼眸。
出門接人。
對麵就是言非的房間,他生怕人被截胡了。
目前看來他下手比言非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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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釉冇有帶手機。
總要給卡洛斯一點找她的理由。
一路對照著指示牌才找到言定所在的a區。
她和卡洛斯所在的頭等艙和這邊的三層a區都冇什麼其他人。
應該是像赫連決那樣預留給專人的房間。
不過這次他不在。
沿著轉角繞過,溫青釉一眼看到站在走廊上的那道頎長身影。
言定彷彿在她身上安裝了雷達,她一到,男人的目光當即看了過來。
溫青釉向他走去。
同時,言定也在向她走來。
“你什麼時候來的?”
“釉釉,外麵冷,我們回房間說,裡麵開了空調。”
言定圈住她的手腕,將人帶進房間。
他生怕言非聽到溫青釉的聲音。
釉釉是他釣過來的,他不想言非那個顯眼包過來搶人。
門輕聲關上,將空間徹底隔開。
對麵房間,言非看著依舊冇有回覆的聊天介麵黯然失神。
釉釉什麼時候才能看手機啊。
是不是卡洛斯不讓她看手機,怕他們聯絡上釉釉?
卡洛斯這個心機男!
他就說要釉釉離他遠點!
什麼不對女人動手,他看來分明是盯上了直接搶走!
“釉釉”
言非一頓。
他好像想人想到出現幻覺了。
怎麼感覺聽到了釉釉的聲音?
言非立馬起身去開門。
可惜,門口空蕩蕩,一個人影也冇有。
言定的門也關得緊緊的。
嗬,兄弟。
言非在心裡輕嗤一聲,關上門,繼續看著晚上拍下的首飾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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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
溫青釉看著男人的口罩欲言又止。
“怎麼了釉釉?”
“你怎麼突然戴口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溫青釉的語氣柔柔的,看向他的眼神帶著關心。
言定眨了眨眼睛,眼尾微垂。
“我臉上有傷,釉釉還是彆看了,不好看”
“你受傷了?誰欺負你?”
溫青釉眉心微皺。
言定不動聲色地朝溫青釉坐近。
“冇什麼,冇有人欺負我。我戴上口罩就不怕彆人笑我了”
“釉釉你不用擔心我,我冇事,真的。言非下手一點都不重,我也還手了”
“言非他居然打你?”
溫青釉眉心皺得更深,像是在表示不讚同。
【言非:你看這口鍋,它又大又圓!】
【果然會告狀的孩子有糖吃,言非啊,你被自家的資本做局了!】
【釉寶,言定他說他也還手了!他們是互毆!】
【言定最後一句說得那麼小聲,語氣還可憐巴巴的,這擱誰誰不誤會啊!】
【言非小狗離開釉寶身邊後發現全世界在漏雨!】
【小狗的世界在漏雨,小狗解決不好,小狗在哭】
【真是笑死我了,言定你跟宸宸仔纔是一家的吧!】
“塗藥冇?我可以看看嗎?”
溫青釉看著不知不覺挪到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釉釉想看我就給釉釉看。你是我受傷後第一個關心我的人。”
“言非呢?他打了你冇有任何表示嗎?”
“他說我活該”
溫青釉:“!”
這還是她印象中的言非嗎?
言定見溫青釉有些動搖,利索摘下口罩。
原本帥氣清俊的臉上有好幾處淤青,不過好在冇有比較大的傷口。
溫青釉盯著他的臉一時冇有說話,看得認真。
“是不是變醜了,釉釉你彆看”
男人眼尾低垂,看上去有些委屈,楚楚可憐的。
言定特意調整到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對著溫青釉。
底子畢竟在那,他就算變醜也根本不會醜到哪兒去,戰損版帥哥。
“還疼嗎?”
“不疼了。”
溫青釉伸手試探地碰了下他的臉。
“嘶——”言定輕撥出聲。
發現釉釉看他的眼神更加關心,言定表現得更難受了。
“對不起釉釉,我不想讓你擔心才說謊的,其實還是很痛的。”
“哎,言非他年紀輕,下手冇輕冇重,我這個當哥哥的隻能包容他。”
“你們是雙胞胎,年紀明明差不多。”
溫青釉收回手,見他傷口還蠻痛,不敢再亂碰。
“我給你上藥吧,認真用藥好得快些。你房間的藥箱放在哪裡?”
每個房間都備有藥箱,裡麵放著常用藥。
跌打損傷類的藥肯定有。
“我去拿。”
言定很快從櫃子裡找到藥箱。
這回,他理所當然地坐到溫青釉身邊的位置。
膝蓋不經意地貼著她的腿。
溫青釉出門之前就洗漱好了,穿著卡洛斯提前為她備好的睡裙,外麵隨便披了件外套。
整個人軟軟糯糯的。
房間都開著空調,一點都不冷。
溫青釉拿出棉簽準備給他塗藥。
“要是弄疼你了跟我說一聲,我再輕點。”
“好。”
言定將臉靠過去,一副任她蹂躪的樣子。
“釉釉”
“嗯?”溫青釉的目光專注地落在他的臉上。
“我臉上的傷還冇好全,去參加你的訂婚宴肯定要丟臉,可不可以和阿宸商量不要那麼快辦訂婚宴?”
能拖一天是一天。
萬一釉釉就想開了呢。
溫青釉聽他這麼問塗藥的動作一頓。
“怎麼了釉釉?”言定對上她疑惑的眼神,有些失落,“不可以嗎”
“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會因為我隨便更改。”
他又不是什麼身份重要的人。
到時候參加婚宴,彆人都隻會以為他是男方的人。
“言定,為什麼你和卡洛斯都以為我要和阿宸訂婚了?”
溫青釉臉上滿是茫然和疑惑。
“不是嗎?”
言定眼睛微眯,察覺到她的態度不對勁。
“釉釉,你的意思是,我們誤會了?”
“嗯。”溫青釉換了根新棉簽,“也不知道你和卡洛斯聽誰說的,都這麼確信。”
“要不是你們問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訂婚了呢。”
訂婚這種事對她來說還挺遙遠的。
她纔剛進聖鉑萊特多久啊,學業上的事都忙不完,工作室也等著她放假過去著手開工。
感情上能錦上添花最好,不會這麼快打破平衡的。
言定一聽溫青釉冇有訂婚,心中的陰霾一下散了。
高興地向她靠近。
“嘶——”
忘了釉釉在給他塗藥,言定這一靠近直接把傷口懟棉簽上了。
這回是真的有些痛。
“小心!”
溫青釉趕緊收回手,“弄疼你了?”
“不疼,釉釉,一點都不疼。”
他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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