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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蹲下身仔細觀察。腳印上的灰塵被踩散，露出下麵相對乾淨的地板，說明是不久前留下的。最多不超過一小時。有人在他之前進來了。而且很可能還在樓裡。他關掉手電筒，讓眼睛適應黑暗。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樓上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緩慢移動，腳步很輕，但木質地板還是發出了細微的呻吟。聲音來自二樓，正是那個亮燈房間的方向。
顧臨淵握緊了手中的鑰匙，金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需要做出選擇：是直接上去麵對可能存在的危險，還是先在一樓搜尋，尋找更多線索？父親的筆記裡提到把東西藏起來。如果那些東西還在這棟房子裡，會藏在哪裡？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壁爐、書架、沙發、茶幾所有傢俱都蒙著白布，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但當他看向壁爐上方的肖像畫時，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畫中陸懷山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他。不，不是似乎。
顧臨淵走近幾步，確認了自已的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畫中人的視線都跟著觀察者移動。這是一種古老的繪畫技巧，通常用於宗教畫像，營造一種神在注視著你的效果。
但在一幅普通的人物肖像上使用這種技法，就顯得有些詭異了。更奇怪的是，畫框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形狀和大小顧臨淵舉起手中的黃銅鑰匙，對比了一下。完全吻合。他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入凹陷。
輕輕一轉，伴隨著哢噠一聲輕響，肖像畫向一側滑開，露出了後麵牆壁上的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金屬盒子，大約鞋盒大小，表麵鏽跡斑斑。顧臨淵取出盒子，發現它冇有鎖，隻是用兩個簡單的搭扣固定。
他開啟搭扣，掀開盒蓋。裡麵是一疊檔案。最上麵是一份泛黃的檔案袋，封麵上印著雲城特彆研究專案·絕密的字樣。下麵壓著幾張設計圖紙、一些資料表格，還有幾卷微型膠片。
檔案袋的封口已經被拆開過，顧臨淵抽出裡麵的檔案，就著手電筒的光線快速瀏覽。這是一份1977年至1978年的實驗記錄，比筆記本上的內容詳細得多。
專案名稱是霧適應性研究，主持人是陸懷山，主要研究員名單裡赫然寫著顧長風的名字。實驗目的：研究雲城特有濃霧對人體生理機能的影響，並探索人類適應霧中環境的可能性。
實驗物件：24名誌願者，均為雲城本地居民，年齡在20至45歲之間。實驗過程：將誌願者暴露於不同濃度的霧中，記錄其生理指標變化，並嘗試使用藥物增強其對霧中未知成分的耐受性。
實驗結果：前三階段進展順利，誌願者出現輕微不適但無嚴重反應。第四階段開始後，7號、12號、19號誌願者出現劇烈排異反應，症狀包括麵板潰爛、精神錯亂、攻擊性行為增強。
專案組試圖終止實驗，但接到上級命令要求繼續。最終結果：1978年9月，實驗被迫中止。24名誌願者中，3人死亡，11人失蹤，剩餘10人出現不同程度的永久性生理損傷。
所有相關資料被封存，參與人員簽署保密協議，專案從官方記錄中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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