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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了二三十合,周青白贏不得,楊昭焦躁,拍馬而出:“周兄且歇,讓我來會會他!”
周青白早就撐不住了,數合之後就被壓製,項羽要贏他,自不是難事,隻是對他的招數感興趣,才鬥到此刻,這比立刻讓他輸還難受,因為,這更是一種煎熬。
周青白聽到楊昭的聲音,鬆了口氣,連刺數槍,轉頭便走,項羽也不追趕,任他去了。
楊昭既到,舉劍砸下,此人原是綠林好漢,力大無窮,自出道以來,未逢敵手,他雖見周青白勝不得項羽,卻渾不在意,因為他不是周青白。
他的這把巨劍,有五十斤重,混鐵所鑄,既重,又鋒利,可劈可刺,而他即便單手操作,也毫不費力。
項羽抬槍架住重劍,道:“你倒是有些力氣,叫什麼名字?”
“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楊昭是也,看劍!”
那劍便如雨點般落下,招式與周青白不同,周青白的槍法,有板有眼,有章可循,規規矩矩,像是出自名家,楊昭這劍法,花裡胡哨,無跡可尋,項羽鬥了一陣,便不耐煩與他拆解下去。
鬥到十餘合,楊昭額頭冒汗,那自大之心早就收起,一劍攔腰斬來。
項羽道:“不錯!”一槍當胸刺去,速度極快,後發先至,逼的楊昭將劍撤回,與槍一交,不想這槍上力道忽然變得極大,就將這巨劍震的飛了出去。
項羽震飛了劍,將槍一轉,一槍掃向楊昭脅下,楊昭未曾遭遇這等境況,竟有些失神,被掃中脅下,跌下馬去。
蕭選見楊昭落敗,大驚失色,急馳馬來救,好在他這馬甚快,到了場中,舉起大刀惡狠狠當頭劈下,他這下知道項羽厲害,使出渾身之力。
要說蕭選的力氣,與楊昭在伯仲之間。
而項羽正是會家不忙,單手握槍奮力朝上迎擊,禪杖砸在槍尖上,砰的一聲巨響,火花蹦出,蕭選覺得雙臂顫麻,頭腦也有些發懵。
他還未反應過來,項羽槍尖一轉,當胸便刺,蕭選見他來的急,忙握刀遮擋,又是砰一聲響,蕭選這次握持不住,那刀就脫手而出,飛了出去。
蕭選驚慌,項羽槍又到,狠厲之極,這幾下一氣嗬成,不但勁道大異往常,速度也快的超乎想象,以至於他完全懵了,竟忘記了躲閃。
看看槍到,將刺中心窩,那槍卻又變了方向,往旁而走,嘭的一下,調轉擊中蕭選左肩,就將他打下馬來。
蕭選大叫一聲,就地翻滾,想要飛身上馬,就見眼前寒光一閃,項羽槍已到咽喉,想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項羽微笑道:“你輸了。”
他這杆槍,由於太細,幾下撞擊之後,已經變得彎彎曲曲,但是絲毫不影響此刻的風範。
項羽連續輕鬆擊敗周青白,楊昭,蕭選這摩雲山的三大好漢,眾軍皆看的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魏德深死死的握著大斧,掌中都是汗,張大眼睛看著,竟顯得茫然無措,事情的發展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
大家記得很清楚,就在半月之前,劉封挑戰蕭選,兩人鬥了三十餘合,劉封不敵,還險些被生擒,怎麼過了些時日,劉封武功就進境如此?讓三大好漢接連敗北,輸的如此難看?
憑真實本領而言,項羽雖勇,也難以數招擊敗楊昭,蕭選,隻因事出詭異,項羽本領大異從前,讓對方幾人完全亂了方寸,因此幾無招架之力,皆輕鬆被敗。
這足以震驚當場。
不僅馬延,王平愕然,申定也是愕然無已,如夢初醒,他還想著趁劉封不敵,蕭選衝殺,他背刺一下,就此滅了劉封,到時就說他是被亂賊所殺的,可是冇想到,摩雲山三大好漢三兩下就被擊敗了?
就這,就這?
這不合理啊!
就在前幾天,劉封還被三大好漢打的一點脾氣都冇有,但是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半晌,馬延叫道:“蕭選已被擒,大家衝啊!”
眾軍要動,項羽將手一揮:“且慢!無我軍令,不得擅動。”
眾軍隻好停住,蕭選畢竟也是個悍匪,這時已然鎮定下來,道:“我已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好像不服?”項羽道。
“哼,我當然不服!”
“若是不服,你且起來,咱們再來打過,這樣吧,你們三人一齊上。”項羽將槍一撤,微笑道。
蕭選有些意外,但是項羽能夠輕鬆擊敗他,雖然槍已撤回,想要再製住他,那也不費勁,今天真是怪了,這小子武功如此厲害,就是再打一場,又有多大勝算?
蕭選瞧了瞧楊昭,楊昭也瞧了瞧他,一言不發。
蕭選又瞧了瞧項羽,容貌雖無改變,可氣度已然大非昔時,雙眼放寒光,令人不敢仰視,這寒光將蕭選的比武之心,完全壓製了下去。
“哼,論武藝,我是打不過你,我三人齊上,就是贏了,也勝之不武,我又豈能做此勾當,貽笑江湖。”蕭選昂頭道。
“哦,你倒是有些骨氣,不過還是不服,卻是為何?”
“武藝不過是匹夫之勇,何足道哉!”蕭選不以為然道。
項羽來了興趣:“你說的不錯,古話說,劍不過一人之敵而已,你是想和我比用兵嗎?”
‘“不錯,若論用兵,我必不會輸,隻怕你未必肯放我回去。”
“我就放你回去,三日之內,我必擒你,何如?”項羽道。
蕭選睜大了眼睛,有點不信:劉將軍,你放我回去,我就在摩雲山不出,你如何擒得?休出大言!”
“咱們來打個賭賽,這裡之人都是見證,三日之內,我若擒你不得,便自縛到你軍前,任憑發落!我若擒了你,你卻須聽吾號令。”項羽道。
“這可是你自已說的!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項羽接道。
蕭選猶自不通道:“劉將軍,你是有些勇力,可你兵不及我多,我又占儘地利,我在山上,你擒我不得,念在剛纔你不殺之恩,咱們可就此罷鬥,我保證不會去上庸吵鬨便是。”
“莫非你不敢賭了?”
“誰說我不敢?你這是自找不痛快,我就成全了你!”蕭選見他如此輕已,不禁發怒。
“那便請回去安排廝殺吧!”
蕭選哼了一聲,轉頭便走。
項羽也將馬一轉,迴歸本陣。
兩人對話,馬延,王平等聽得親切,王平急切道:“上將軍,你既已擒獲蕭選,何故放他?他是劇寇,你和他打什麼賭賽?”
“是啊,”馬延道,“將軍剛纔奮神威,幾下打敗蕭選,我等都開了眼,可是上將軍與草賊賭約,實在也令末將不解。”
“你們是覺得我擒不得蕭選麼?”
二人遲疑,王平道:“恕末將直言,他這山隻有一條路,旁邊還有策應之軍,兵力又與我相差不多,上將軍雖神勇,三日如何攻下?還要生擒他,實在是難!”
項羽微笑,問申定道:“申將軍,你覺得呢?”
申定咬牙道:“上將軍神威蓋世,想必有良策在胸,非屬下所能揣度。”
申定有些看不懂項羽了,項羽輕鬆打敗三賊,也令他咋舌不已,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他又是驚訝,又是失望!
這三賊怎地如此不濟了!
直到,項羽擒獲蕭選,卻又將他放了,
申定更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他覺得項羽既有點高深莫測,又自高自大,狂妄至極。
項羽且不管他,笑道:“申將軍說的是,你們且看吾籌算。”
言畢,下令撤軍,去摩雲山十裡下寨。
營寨既紮好,項羽命馬延,王平各領兵一千在營外小道左右埋伏,命申定領本部人馬去摩雲山五裡處埋伏,若遇兵馬整齊經過,不可驚動,若遇之敗逃,則引軍衝殺。
眾將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然項羽之命,卻不敢不遵。
項羽分派已定,命士兵一切如常,他隻在帳內繼續讀書。
……
這裡蕭選回山,又羞又氣:“劉封豎子,欺我太甚!”
魏德深道:“大哥不必動怒,劉封既出大言,且看他如何來打……”
“你覺得他有何詭計?”
魏德深也拿不定,剛剛的事情太過詭異了,劉封數合敗蕭選,不殺就算了,還將他放回,又出大言,說三日生擒蕭選!
明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劉封說的胸有成竹,彷彿是板上釘釘的!
想了半天,魏德深答道:“劉封不過大言煌煌,且不必理他!”
“哼,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大王,你想怎麼樣?”
“劉封於眾軍麵前辱我兄弟,戲我如小兒一般,此仇豈能不報?他說三日內擒我,此刻想必在謀劃什麼計策,我不如先下手,趁他不備,去襲他營寨!”蕭選道。
“這……恐怕不妥,今日劉封武力異於往常,恐難得手。”周青白勸道。
“怕他怎地?劉封是有幾分蠻力,可你曾說此人無甚謀略,又不能容人,部卒不樂為用,不過是一匹夫而已,懂得什麼用兵之道?”
“他不過數千人,又都是疲敝之眾,我兵不少於他,出其不意,劉封再厲害,也不過是匹夫之勇,還能打過我麼?我兄弟幾人聯手,未必就輸與他,還有魏將軍在此,我先挫一挫其銳氣,看他三日內如何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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