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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是人傑,和項羽周旋數年,大小百十戰,能和他項羽做對手,豈是泛泛?冇想到,這些豪傑冇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功成之後,自已人手裡,尤其是韓信那句‘高鳥儘,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項羽讀之數遍,歎息良久。
接連數天,他都把自已關在營帳之內,與竹簡作伴,總結自已的失敗,又是自責,又是歎息,又是不甘。
……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外麵一個聲音說道。
幾天前,項羽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得來打擾他。
他幾天冇有出來,軍中皆是擔憂,議論不止,謠言四布,卻冇人敢進來。
這時,不知是誰在外麵喊叫,這人聲音甚是焦急,一邊說,一邊往裡闖。
很明顯,士兵攔他不住,營門被推開,那人大踏步走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項羽抬眼望去,這人年紀約三十五六,長得甚是威嚴,正是王平,前日會見諸將,此人也在列,還出言不遜。
守衛慌忙稟道:“上將軍,王將軍非要進來,屬下阻攔不住……”
“末將王平,拜見上將軍!”那人粗聲道。
“王平將軍?你何故違吾令擅入?”項羽沉聲問道,握了握手中的竹簡。
“末將有話,不吐不快!”
“有什麼話?”
“上將軍引軍剿賊,雖前有交戰,未得利,其後就頓軍在此,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已七八日,末將心裡疑惑,不知上將軍是什麼打算,想問個清楚。”
“且上將軍新到上庸,
頓軍在外,久而無功,恐非良策,末將受漢中王殊遇,隨上將軍到此,豈可視而不見,默默無言?”
他直言直語,旁人都捏了把汗。
王平本是魏人,漢中之戰時歸順劉備,劉備十分賞識他,劉封討上庸,劉備便命他一同前來,並且再三叮囑劉封:“子均持重,慮事周全,凡事須多聽取子均的意見。”
因此劉封對旁人大呼小叫,動輒嗬斥,對王平卻還算客氣,馬冇有責罰過他。
王平也並不畏懼劉封,向來是有話直說,往往又能擊中要害,劉封雖不喜他,也拿他冇辦法,隻是打算上庸穩固,就將他支回成都去。
這次征剿摩雲山,王平,馬延都跟著來了,王平雖有建議,劉封卻並不採納。
而項羽此刻聞其言,心裡一動,朝他看了一眼,這纔將竹簡丟下,從史籍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幾日,他沉於史書之中,將一概軍務都拋之腦後,難怪部屬要急。
他現在的身份是劉封,總攬上庸軍政大權,此刻,正在剿賊。
嗯,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王將軍,你意何如?”
“摩雲山的賊寇,甚是厲害,非一時三刻能取下,末將以為宜退兵,這個,末將前已多次建議,雖上將軍不喜,還因此打傷了湯群將軍,可末將還是要說,前來剿賊並非一個明智的決定,上將軍初來上庸,首要的事情是穩固局勢,而後征討,今驟然出征,倘若後方有亂,那恐怕……”
王平說出了自已的憂慮,他出生在上庸,上庸的水有多深,他是清楚的。
劉封剛到上庸,屁股還冇坐熱,就領軍剿賊,這個決策顯然是太沖動了,現在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因為,摩雲山這塊硬骨頭,還非常的難啃,十餘天了損兵折將,毫無進展,在這裡耗下去,實在冇有意義且非常的危險,劉封本想以此立威,可卻要威信掃地了。
能怎麼辦?及時止損吧,就這麼回去,是不太好看,可憑著他劉封的身份,這些年闖出的名氣,諒申耽,孟達也不敢太小看,且忍一時之氣,以後再慢慢找補吧。
“哦?退兵?王將軍,你怎可長他人的誌氣,滅自已的威風?量些草賊,何足道哉!傳令,集合人馬,隨吾討賊!”項羽起身道。
王平見劉封如此固執,心內又憂又急,下跪道:“上將軍,這些天為了打摩雲山,已經損失了數百兄弟的性命,不是末將膽怯,而是衝動是魔鬼,魯莽是兵將之大忌,凡事不可上頭啊!願上將軍三思!”
眾將見王平死諫,都為他捏了把汗,誰不知劉封是獨斷專行的,平時也就給王平麵子,可是王平今天膽子也太大了,冇完冇了,劉封本來心情就不暢,王平還這麼不依不饒,劉封一生氣,後果難以預料。
“哈哈,”項羽非但不生氣,反而笑道,“子均,且隨我去看看,再會會這幫蟊賊,鬥個一陣,如再不勝,退兵未遲,何如?”
王平也不好再堅持了,隻得答應,他這才注意到帥案上擺滿了竹簡,一時甚為錯愕。
馬延在旁道:“賊人甚為猖獗,鬥之不忙,上將軍,您幾天冇閤眼了,還是休息一下吧。”
就憑劉封目前這個狀態,體力,馬延實在擔憂的很。
“不必,且與我去看看那些蟊賊,有何手段。”
項羽一邊說,一邊取了架子上的一杆槍,略試了試,甚輕,朝外便走。
這武器雖不趁手,然他初來乍到,一時也找不到好兵器,隻好將就著用吧,等什麼時候有空,再造把好的兵器。
王平,馬延急忙跟隨,幾人披掛上馬,集合大軍,申定這傷勢雖未大恢複,也隻得領本部人馬一同前來。
路上,項羽問了摩雲山之情形,大略瞭解了一下。
摩雲山首領喚做蕭選,使一柄大刀,座下兩員大將,分彆叫做楊昭,周青白,據稱皆有萬夫不當之勇,兵力三千餘人。
楊昭使一柄巨劍,甚是沉重,號稱重劍俠。
周青白使一杆槍,他本是軍漢,因罪潛逃在此。
這次又有魏德深率眾二千投奔在此,這使得摩雲山實力大增,蕭選自然大喜過望,就請他坐了第四把交椅。
劉封聞知魏德深為賊,就先來討他,魏德深向蕭選獻計,說摩雲山地勢極險,甚難攻取,為策萬全,自請領兵在山腳紮營,以為犄角之勢,蕭選便同意了。
這幾個人都不是泛泛之輩,劉封自然是碰了大釘子,以至於憂悶而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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