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足足過去半分鐘,楊小樂才猛地仰起頭,對著夜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極其渾濁的悶氣,強行將體內想要殺人的憤怒給壓了下去。
他緩緩轉過身,彎下腰,猶如對待一件極其易碎的瓷器一般,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劉玥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我不去。”
楊小樂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但這個仇,我楊小樂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看著劉玥疼得直抽冷氣的模樣,楊小樂一把撿起地上的破布包袱,隨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對方打橫抱了起來。
“啊!小樂,你幹什麼,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劉玥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掙紮。
“別動,你都什麼樣子了還爬山。”
楊小樂的聲音不容置疑,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霸道,“嫂子你別難過,咱們先上去吃點東西,再從長計議。”
說罷,楊小樂抱著劉玥,大步流星地朝著半山腰的茅草棚走去。
靠在寬厚、滾燙的胸膛上,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劉玥隻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再次決堤。
對不起,小樂,嫂子真的對不起你……這極其強烈的愧疚感,猶如毒蛇一般噬咬著她的心臟。
當楊小樂抱著劉玥回到茅草棚的時候,正在等冰啤酒的吳秀梅和周晚秋都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
“天吶!這是怎麼了?!劉嫂子怎麼傷成這樣!”
吳秀梅看到劉玥那張紅腫不堪的臉,手裡的蒲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趕緊跑了過來。
周晚秋也是滿臉的心疼與震驚,手忙腳亂地從楊小樂手裡接過包袱:“快,快把人放到床上去,我去打熱水!”
“是楊偉個畜生打的,把嫂子趕出來了。”楊小樂臉色陰沉得可怕,將劉玥小心翼翼地放在草棚裡唯一的木板床上。
“這個千刀萬剮的王八蛋,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簡直不是人!”吳秀梅一邊破口大罵,一邊趕緊擰了熱毛巾,極其輕柔地幫劉玥清理臉上的血跡。
周晚秋則翻箱倒櫃地找出了一瓶不知放了多久的紅花油,倒在手心搓熱,一點一點地給劉玥揉搓著腫脹的臉頰和磨破的膝蓋。
兩個經歷過類似苦難的女人,此刻對劉玥展現出了極其深厚的同情和體貼。
劉玥躺在床上,感受著她們無微不至的照顧,心裡更是猶如刀絞一般。這些人對自己這麼好,她怎麼忍心去算計她們?
楊小樂沒有在屋裡多待,女人們上藥,他在裡麵多有不便。
他轉身走出草棚,一個人蹲在涼棚外麵的台階上,
看著眼前這間破敗不堪、四麵漏風的茅草棚子,隻覺得一陣極其強烈的頭大。
太擠了!
本來草棚子就隻有十幾平米大,一張用木板拚湊的床佔了一大半。之前他和吳秀梅、周晚秋三個人住,就在中間拉了一道破布簾子,兩個女人睡裡頭,他打地鋪睡外頭,翻個身都能碰到腳。
現在又多了一個劉玥。四個成年人,三女一男,擠在比雞窩大不了多少的破棚子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以後的起居、換衣服、洗澡,簡直處處都是不方便。
“不僅缺住的地方,還要修圍牆,處處都得要錢!”
楊小樂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白天他剛誇下海口要修一道兩米半高、帶碎玻璃和鐵絲網的磚牆,光是這筆材料費和人工費就是個天文數字。
現在又添了一口人,要建正經的磚瓦房,那資金缺口就更大了。
“錢,真他孃的缺錢,還得努力種菜啊。”
楊小樂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對於掙錢的渴望又增加了許多。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