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元陽村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昏黃之中。
“滾!永遠別踏進我楊家的大門半步!”
楊偉那極其歇斯底裡的咆哮聲似乎還在耳畔回蕩,
劉玥提著胡亂塞了幾件舊衣服的破布包袱,猶如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通往荒山的土路上。
“爹的藥費……小樂的恩情……”
兩個猶如巨石般的念頭,在劉玥的腦海中瘋狂地撞擊、撕咬。
如果她不照做,那躺在病床上形銷骨立的親爹,就會被生生斷了活路。
可如果她照做了,去把小樂發財的底細摸清告訴楊偉,那她劉玥還是個人嗎?簡直比畜生還不如!
不知不覺間,劉玥已經走到了荒山的腳下。
再往上走幾百米,就是小樂那座茅草棚。隻要她現在走上去,哭訴自己被家暴趕了出來,以小樂那重情重義的性格,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收留她。
苦肉計,這一招被楊偉和何大春算計得死死的,簡直天衣無縫。
可是,劉玥的腳步卻彷彿生了根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怎麼也邁不開腿了。
……
而此時此刻,半山腰的茅草棚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盛夏的夜晚極其悶熱,哪怕是在山上,也感覺不到幾絲涼風。
楊小樂光著膀子,坐在涼棚底下,渾身上下滿是汗水。
今天下午他帶著吳秀梅和周晚秋,在菜地裡瘋狂忙活了一通,將地裡的雜草拔了個乾淨,又鬆了一遍土。
“這天也太悶了,連個風絲兒都沒有。”吳秀梅拿著一把破蒲扇,一邊給周晚秋扇風,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
“是啊,真想喝口涼水降降溫。”周晚秋也附和道,白皙的臉頰被熱得透出誘人的粉紅。
楊小樂聽著兩女的抱怨,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下,直接站起身來,抓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汗。
“秀梅姐,晚秋嫂子,你們先在棚子裡歇著。乾一下午的活,嘴裡都淡出鳥來了。我下山一趟,買幾瓶冰啤酒和冰汽水回來,咱們好好解解暑!”
“哎呀,這大黑天的,山路不好走,隨便喝點井水對付一下得了,別折騰了。”吳秀梅心疼地說道。
“沒事,我這眼神好使著呢。你們等著,我快去快回!”
楊小樂咧嘴一笑,擺了擺手,他並沒有去騎摩托車、因為大晚上突突突的有點擾民,直接順著崎嶇的山路往山下走。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荒山腳下,準備拐上通往村子的大路時。
一陣極其細微的、猶如受傷野貓般的抽泣聲,突然順著夜風、極其突兀地飄進了耳朵裡。
楊小樂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麼晚,誰會在山腳下哭?”
他立刻放輕了腳步,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穿過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借著極其微弱的月光,楊小樂赫然看到,在一棵歪脖子老樹下,縮著一團黑影。
黑影正抱著膝蓋,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極其壓抑的哭聲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旁邊,還扔著一個破舊的布包袱。
楊小樂瞳孔猛地一縮,雖然看不清臉,但那極其熟悉的身形,讓他心頭猛地一顫。
“嫂子?!”
楊小樂發出一聲驚呼,直接大步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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