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
牆上的掛鐘發出一聲沉悶的“滴答”聲、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電風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搖著。
“雜…雜活兒就這麼多,我一個女人家確實不好弄、真就多虧了你…”
陳玉娥柔聲說著,起身又去從冰櫃裡拿出了兩瓶冰水。
楊小樂咧嘴一笑,伸手接過水,“嬸子這麼漂亮,要是我媳婦兒我纔不捨得你幹活呢!”
“就知道說好聽的…”
陳玉娥幽怨的瞪了一眼,,“小樂,以後常來買東西知道不?都給你免費冰水喝了,一定要多照顧嬸子的生意……”
“知道了,嬸子。”
楊小樂沒有客氣,拿著兩瓶冰水,又順手撈走了些油汪汪的鹵豬頭肉、用個塑料袋裝好。
“小樂,路上小心點知道不?”陳玉娥倚在門框上,壓低聲音叮囑道。
“放心吧嬸子,我心裡有數。”
楊小樂沖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小賣部的後院,迅速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手裡拎著兩瓶冒著寒氣的冰水和香噴噴的滷肉,
男人的自信,往往是在一次次證明自己實力的過程中建立起來的。
現在的他、再也不是任人打罵的窩囊廢了。
當楊小樂走到距離村長家院牆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突然放慢了腳步,警惕地豎起了耳朵。
“嘩啦……嘩啦……”
一陣清晰的水聲從張正貴家的後院裡傳了出來。在寂靜的淩晨時分,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這麼晚了,誰還在院子裡洗東西?”
楊小樂心裡一緊,想起之前遇到的事情,下意識的靠近腳步…
張正貴家的後院門沒有關嚴實,虛掩著一條縫隙。院子裡沒有開燈,隻有微弱的星光灑在地麵上?
他剛靠近些,裡麵就傳來了一個女人壓低了的咒罵聲。
“死鬼,喝喝喝,早晚喝死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麵鬼混,家裡的活兒一點都不沾手。連塊臘肉都得老孃大半夜的起來洗,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聽到這個聲音,楊小樂停下了腳步。
說話的是張正貴的婆娘、趙淑瓊!
透過門縫楊小樂隱隱約約地看到,院子中央的水井旁蹲著一個豐腴的身影。
對方正費力地用刷子刷洗著盆裡的一大塊油膩膩的臘肉。
這女人昨晚纔去荒山上給自己送了被子,楊小樂剛想悄悄離開,不惹麻煩,院子裡的水聲卻突然停了。
“誰在外麵?”
趙淑瓊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沖著門外喝了一聲。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股子潑辣勁兒卻一點也沒減。
楊小樂暗叫一聲糟糕。這女人的耳朵也太尖了。
既然被發現了,再跑反而顯得心虛。楊小樂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推開了虛掩的院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趙嬸子,是我、小樂。”
趙淑瓊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拿著的刷子差點掉在地上。
當她借著星光看清是楊小樂高大魁梧的身影時,眼裡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喜。
“哎喲,小樂?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像個孤魂野鬼似的在村裡瞎轉悠啥呢?”
趙淑瓊把刷子往水盆裡一扔,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扭著腰肢就迎了上來。
她今晚穿得依然十分隨意。一件寬鬆的碎花短袖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塑料拖鞋。
一股濃鬱的香味混合著女人成熟的體息,直撲楊小樂的麵門。
“我……我剛去村口辦了點事,正準備回荒山去。路過這兒,聽見有動靜,就尋思看一眼。”
楊小樂揚了揚手裡的塑料袋,掩飾著自己的心虛,“嬸子,這麼晚了還在洗肉啊?”
“可不是嘛!”
趙淑瓊走到楊小樂跟前,幾乎快要貼到他的身上了。她仰起頭看著張年輕剛毅的臉,又瞥了一眼對方手裡提著的冰水和滷肉,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那死鬼張正貴,今晚又去鎮上跟幾個狐朋狗友喝得爛醉如泥。一回來就吐了滿地,這會兒在屋裡睡得跟死豬一樣,打雷都劈不醒他。”
趙淑瓊咬牙切齒地抱怨著,語氣裡充滿了對丈夫的不滿和深深的幽怨,
道:“小樂,你記不記得那天你張叔跟你說的事?”
“啥事?”楊小樂被她抓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把胳膊抽回來,卻被她死死地按住。
“蓋豬圈,我家的被子可不是白給你的。”
趙淑瓊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明天家裡後院要翻修豬圈,那可是體力活。我這大半夜的洗臘肉,就是為了明天中午招待幹活的人。你明天可必須得過來給嬸子幫忙!”
“記得呢,嬸子放心,我明天一準早早就過來。”楊小樂趕緊答應道。
趙淑瓊聽到滿意的答覆,眼裡的媚意更濃了。
她轉過頭,極其小心地朝正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屋裡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張正貴那震天響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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