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樂和陳玉娥在村口分別後，天邊的晚霞已經被厚重的暮色一點點吞噬。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涼爽。
快步走到自己的兩畝地前，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個乖乖……這長得也太邪乎了。”楊小樂喃喃自語，瞪大了眼睛看著地裡的莊稼。
早上才冒出嫩芽的玉米和黃豆，竟然已經長到了小腿肚子那麼高。
原本隻有六寸長的土豆苗，更是枝繁葉茂，肥厚的綠葉在晚風中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更別提白菜和蘿蔔，葉片綠得像是能滴出油來，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勃勃生機。
楊小樂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著一片玉米葉子，感受著上麵細密的絨毛和驚人的韌性。
“照這個速度長下去，再有幾天、地裡的莊稼就能收割了。這要是被村裡人看見，非得把我當成妖怪給點了天燈不可。”
他眉頭緊鎖，心裡既是狂喜又是深深的擔憂。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富起來再說，”
楊小樂咬了咬牙，站起身來、心念一動，古樸神秘的青銅小鼎瞬間浮現在掌心之中。
小鼎散發著幽幽的青光，鼎內清澈的液體彷彿永遠也裝不滿、又永遠也倒不空。
“今天再給你們加把勁兒，爭取早點結出糧食來，我也好有底氣蓋院牆、娶婆娘。”
楊小樂端著小鼎，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開始沿著田壟，挨個給地裡的莊稼澆水。
“嘩啦啦……”
清脆的水聲在寂靜的荒山上響起。每一滴鼎水落入乾燥的黃土中，都瞬間被根係貪婪地吸收。
楊小樂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澆灌的進行，腳下的土地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正在微微地跳動和呼吸。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楊小樂才把兩畝地全部澆灌完畢。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雙手捧著小鼎，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連喝了三大口。
“呼——真舒坦！”
楊小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先前的疲勞和痠痛在一瞬間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肌肉裡重新充盈起來的爆炸性力量。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由於喝得太急而溢位的水漬，將小鼎收回體內。
夜幕徹底降臨，一輪毛月亮慢吞吞地爬上了樹梢。
遠處的元陽村裡亮起了零星的燈火，偶爾傳來幾聲土狗的狂吠。
楊小樂靜靜地坐在草堆上，目光望著村口的方向，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在小賣部時，陳玉娥吹著熱氣的悄悄話。
“去還是不去？”他揪著地上的乾草，心裡天人交戰。
“去！為什麼不去？老子現在連家都沒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陳玉娥敢請，我就敢喝！”
楊小樂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深吸了一口夜晚清涼的空氣，借著微弱的月色，大步流星地朝著山下走去。
夜晚的村道靜悄悄的…
莊稼人白天幹活累，這個點基本都已經上床歇息了。
楊小樂像一隻敏捷的夜貓子，專挑樹影和牆根走，熟門熟路地繞過了幾戶養狗的人家，很快就來到了村口小賣部的後院牆外。
貼在牆根上聽了聽裡麵的動靜，隻有微弱的電視機聲音和電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楊小樂走到後院掉漆的木門前，做了一個深呼吸，抬起手、輕輕地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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