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咕嚕嚕……”
清澈的河水瞬間沒過了玉鳳嬌的頭頂。
她本來就因為看到楊小樂赤條條從水裡鑽出來而驚慌失措，腳下一滑跌進深水區，這會兒連嗆了好幾口水，整個人在水裡拚命地撲騰。
岸上剛走開不遠的幾個女同學聽到動靜嚇得花容失色，有的尖叫、有的急得直跺腳，卻沒一個敢下水的。
“鳳嬌、別怕，我在這裡。”
楊小樂心裡猛地一緊，也顧不得什麼避嫌不避嫌了。
雙腿在水底猛地一蹬，整個人像一條離弦的黑色箭矢，破開水麵，朝著玉鳳嬌落水的地方急速遊去。
水花翻滾間、玉鳳嬌的身體已經開始往下沉。潔白的連衣裙在水中散開，像是一朵即將凋零的白蓮花。
楊小樂一個猛子紮下去，在水底睜開眼睛，一把摟住了玉鳳嬌那纖細柔軟的腰肢。
入手的一瞬間……但此刻根本不敢有半點邪念，手臂猛地用力，帶著她迅速向上浮起。
“嘩啦！”
兩人同時破水而出。玉鳳嬌劇烈地咳嗽著，雙手出於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摟住了楊小樂的脖子，整個身子八爪魚一樣緊緊貼在他的身上。
“咳咳咳……咳咳……”
到了岸上，楊小樂一把將玉鳳嬌拖到了柔軟的草地上。
玉鳳嬌趴在草地上，吐出幾口嗆進去的河水，臉色蒼白、心口劇烈地起伏著。
原本仙氣飄飄的白色連衣裙此刻完全濕透，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鳳嬌，你……你沒事吧？”楊小樂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手足無措地想要去拉她起來。
玉鳳嬌漸漸緩過勁來，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抬起頭。
這一抬頭，她的視線正好對上了楊小樂極具靠近的臉頰……
玉鳳嬌先是愣了一秒，隨之而來的是剛才被救時候的接觸，伴隨著鋪天蓋地的羞憤。
她的臉瞬間從蒼白變成了煮熟的螃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啊——！”玉鳳嬌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坐起身、雙手死死護住身前。
羞憤交加之下，甚至連想都沒想，揚起白嫩的手掌照著楊小樂的臉就是狠狠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河岸邊響起，這一下打得其實並不重，但在寂靜的河灘上卻格外響亮。
“楊小樂，你個壞東西！”
玉鳳嬌眼眶通紅，咬著銀牙、羞憤欲絕地罵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呸！”
罵完這句，她甚至顧不上自己渾身濕透的狼狽，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在幾個女同學的攙扶下，像逃跑一樣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河灘。
楊小樂捂著被打的半邊臉，愣在原地，臉頰上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和淡淡的香氣。
看著玉鳳嬌遠去的背影……
“我不介意你是癩蛤蟆。”
楊小樂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冷笑。
非但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被一句話激起了骨子裡的那股倔脾氣。
他攥緊了拳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玉鳳嬌消失的方向，在心裡暗暗發誓：‘莫笑窮人穿破衣，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男人的自尊和野心，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楊小樂轉身走到石頭邊，把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纔想起來自己今天來河邊的正事兒。
他走到岸邊的水窪處，把剛才抓到的七八條泥鰍和兩條肥美的鯽魚用幾根結實的茅草串了起來。
提著沉甸甸的魚，楊小樂本來是打算回西頭荒山破茅草棚裡自己烤著吃的。
但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想起了問題。
“不對啊，我那破棚子裡連個鍋都沒有，油鹽醬醋更是毛都看不見，這魚拿回去生啃啊？”楊小樂一拍大腿，苦笑了一聲。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晚秋溫婉俏麗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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