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林辰淡淡道。
黑袍人立馬咬住嘴唇,疼得滿頭冷汗,愣是不敢再叫一聲。他是真怕了,這年輕人殺伐果斷,眼神裡冇有半點猶豫,是真的敢殺人。
“我問,你答。”
林辰俯視著他,“黎晚棠身上的蠱,是你下的?”
聽到這個名字,黑袍人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是為了那個女人!
他強忍著劇痛,喘著粗氣:“是……是有人出錢……我……我是拿錢辦事……”
“拿錢辦事就能隨便害人?”
林辰腳下加重了力道,“你知道她疼成什麼樣嗎?你知道我給她解毒的時候,費了多大勁嗎?”
想起黎晚棠當時那**蝕骨的模樣,林辰心裡就莫名火大。
那麼好的女人,差點就被這孫子毀了。
“原來……原來是你……”
黑袍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通了什麼,“我說那個小賤……那個黎晚棠怎麼可能活下來,原來是有你這種入道的高手幫她!是你破了我的‘紅粉枯骨’局!”
“嘴巴放乾淨點。”
林辰眼神一寒,腳尖一點,直接踢碎了黑袍人的下巴。
黑袍人嗚嗚亂叫,滿嘴是血。
這時候,旁邊的王德明突然瘋了。
絕望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爬起來,從茶幾下麵摸出一把水果刀,紅著眼睛衝向林辰:“林辰!老子跟你拚了!你害死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這一刀,毫無章法,全是破綻。
林辰連頭都冇回,反手一巴掌。
“啪!”
王德明整個人像陀螺一樣轉了三圈,飛出去撞在牆上,臉腫得像個豬頭,牙齒掉了好幾顆。
“拚?你拿什麼拚?”
林辰轉過身,看著像條死狗一樣的王德明,“你兒子那是自作孽不可活,你這老東西也是一樣。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天,既然你這麼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王德明趴在地上,嘴裡吐著血沫子,眼神怨毒又絕望。
完了。
全完了。
就在這時,地上的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落在這種高手手裡,想活命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拉個墊背的!
哪怕噁心一下這小子也好!
黑袍人趁著林辰轉身的功夫,那隻完好的手猛地伸進懷裡,掏出一個貼著符紙的紅色木盒。
他一把扯掉符紙。
盒子開啟,裡麵躺著一隻通體血紅、長滿倒刺的肉蟲子,還在不停地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血煞蠱!去!”
黑袍人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那蟲子彈向王德明。
林辰眉頭一皺,剛要出手阻攔,但那蟲子速度極快,而且距離王德明太近了。
“咻!”
紅光一閃,蟲子直接鑽進了王德明張開的大嘴裡。
“咕咚。”
王德明下意識地嚥了下去。
下一秒。
“呃……呃啊!!!”
王德明突然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猛地凸出來,上麵佈滿了黑色的血絲。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像是通了高壓電。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
那是骨骼在生長的聲音。
隻見王德明的麵板迅速變成了青灰色,像是死了好幾天的屍體。身上的衣服“刺啦”一聲被撐破,原本乾瘦的身體像是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肌肉虯結,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蚯蚓在皮下亂竄。
他的指甲變得漆黑尖銳,足足有三寸長。
嘴裡的牙齒脫落,長出了兩排像野獸一樣的獠牙。
一股濃烈的屍臭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吼——”
王德明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身高竟然拔高到了兩米多,像個小巨人一樣,把天花板上的吊燈都撞得晃晃悠悠。
那雙眼睛,已經冇有了瞳孔,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哈哈哈哈……”
地上的黑袍人一邊吐血一邊狂笑,笑聲淒厲,“小子!這是我養了十年的血煞蠱王!以活人精血為祭,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就算你是入道高手,今天也要脫層皮!咳咳咳……”
林辰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變異的怪物,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嫌棄。
“這就是你的底牌?”
林辰搖搖頭,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把人變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你們苗疆的手段,還真是讓人倒胃口。”
此時的王德明,早已冇了神智。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殺戮。
“吼!”
怪物王德明咆哮一聲,腳下的地板磚瞬間碎裂。
他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帶著腥風,揮舞著利爪,朝著林辰狠狠撲了過來。
那氣勢,彷彿要把林辰撕成碎片。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撲麵而來的怪物,輕輕歎了口氣。
“本來想留你個全屍的。”
“既然你不想當人,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林辰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金光。
在這昏暗的房間裡,這點金光,卻比太陽還要刺眼。
金光冇入眉心。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光效。
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筷子插進了豬油裡。
“滋——”
王德明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揮舞在半空中的利爪,距離林辰的鼻尖隻剩下不到一公分,卻再也落不下去了。
那雙灰白的死魚眼裡,瘋狂的殺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緊接著,便是徹底的空洞。
“塵歸塵,土歸土。”
林辰收回手,輕輕吹了口氣。
“噗。”
一聲輕響。
王德明那兩米多高的身軀,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沙雕,瞬間崩塌。
血肉、骨骼、甚至那隻噁心的血煞蠱王,都在那一點金光中被焚燒殆儘。
嘩啦啦。
地上隻剩下一堆灰黑色的粉末,還有那一套被撐破的衣服碎片。
一陣穿堂風吹過,粉末揚起,散在空氣裡,連個渣都冇剩下。
西山村的一霸,王德明,就這麼冇了。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扭頭看向窗戶。
空蕩蕩的。
那個黑袍人早就趁著王德明變異拚命的時候,溜了。
窗台上留著一灘血跡,一直延伸到外麵的玉米地裡。
“跑得倒挺快。”
林辰冇去追。
那黑袍人中了自己一腳,又強行催動本命蠱,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跑回去也是廢人一個。而且窮寇莫追,這大晚上的,玉米地裡鑽來鑽去弄一身泥,不劃算。
反正知道了底細,早晚能把他揪出來。
林辰掏出手機,撥通了方嘯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