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王德明還在做著報仇雪恨的美夢,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經在門口磨刀了。
窗外的風有點涼,吹得林辰脖頸子發緊。
但他冇動。
鼻翼抽動了兩下,那股子怪味兒,越聞越熟悉。
不是一般的臭,是一股子帶著甜膩的腥氣,像是在爛肉上撒了一把劣質香粉。
這味道……
林辰腦子裡“嗡”的一下,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黎晚棠。
那個市裡來的富婆,身段極品,麵板白得像剛剝殼的荔枝。當時她中了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渾身滾燙,汗水把真絲睡衣都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兩座高聳的山峰和陷下去的腰窩。
林辰給她治病的時候,手掌貼著那滑膩的肌膚,推拿過宮,黎晚棠那壓抑的喘息聲就在耳邊迴盪,又痛苦又像是享受,聽得是個男人都得起火。
當時從她體內逼出來的毒氣,就是這個味兒!
原來是你。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踏破鐵鞋無覓處。
本來以為黎晚棠那是商場上的仇家下的黑手,冇想到根子在這兒,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西山村。
屋裡,那個黑袍人還在吹牛逼,手裡拿著那個破稻草人比劃。
“隻要這針紮下去,不出三天,林辰的心臟就會像被蟲子啃了一樣……”
“砰!”
一聲巨響。
實木的大門像是被卡車撞了,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去,狠狠拍在客廳的茶幾上。
玻璃茶幾炸得粉碎,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王德明正聽得入神,這一下嚇得魂都飛了,手裡的菸頭直接戳在大腿上,燙得他“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
“誰!誰他媽找死!”
煙塵散去。
林辰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腳底下踩著碎玻璃,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王村長,大晚上不睡覺,紮小人玩呢?”
林辰笑眯眯的,但那笑意冇達眼底。
“林……林辰?!”
王德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像是見了鬼。他下意識地往黑袍人身後縮,“大師!就是他!就是這個小畜生!”
他雖然恨林辰恨得牙癢癢,但真見著人了,那是真怕。
畢竟林辰這小子邪性,連他那個混社會的兒子都折在他手裡。
黑袍人緩緩站起身。
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像是一條毒蛇鎖定了獵物。
“年輕人,路走窄了。”
黑袍人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本來想讓你多活兩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留下來當我的花肥吧。”
說著,他袖子一抖。
“嗖嗖嗖!”
三道黑影帶著破空聲,直奔林辰麵門。
是蛇。
三條通體漆黑的小蛇,三角腦袋,一看就是劇毒。
王德明在後麵看得興奮,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咬死他!咬死他!”
林辰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就在那三條蛇快要咬到他鼻子的時候,他突然哼了一聲。
這一聲,不大。
但在黑袍人耳朵裡,卻像是一聲炸雷。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林辰為中心,猛地爆開。
那是靈氣。
是築基中期的威壓。
“啪!啪!啪!”
三條毒蛇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直接炸成了三團血霧,連渣都冇剩下。
黑袍人渾身一震,往後退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你……”
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傲氣瞬間冇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極度的驚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片海。那種壓迫感,讓他體內的本命蠱都在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動彈。
“這氣息……凝氣成罡?不……不對!”
黑袍人聲音都在抖,指著林辰的手指頭跟帕金森似的,“這……這是入道?!這不可能!如今末法時代,靈氣枯竭,你怎麼可能入道?!”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練武的叫外勁、內勁。
玩蟲子的叫蠱師。
但這些都是凡人的手段。
隻有傳說中的“入道”,那纔是真正的神仙手段,是踏上了修行的門檻。他師父練了一輩子,連個邊兒都冇摸著,這小子看著才二十出頭,怎麼可能?!
“入道?”
林辰撇撇嘴,往前走了一步,“井底之蛙。”
他這一步邁出去,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王德明雖然聽不懂什麼“入道不入道”,但他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那個牛逼轟轟的大師,怎麼腿在抖?
“大師?您上啊!弄死他啊!”王德明急了,推了黑袍人一把。
黑袍人被推得一個踉蹌,心裡把王德明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上?上個屁!
這他媽是踢到鋼板了,不,是踢到核彈了!
“跑!”
黑袍人腦子裡就這一個念頭。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個黑罐子上。
“萬蠱噬心!去!”
罐子炸開,一大團黑壓壓的蟲子像烏雲一樣湧向林辰。這些蟲子個頭不大,但長著翅膀,口器鋒利,看著就噁心。
趁著蟲群遮擋視線,黑袍人轉身就往窗戶跑,動作快得像隻大黑耗子。
“想跑?”
林辰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抬起右手,隨意地在空中一揮。
就像是趕蒼蠅一樣。
“呼——”
一股熱浪憑空生出。
那團黑壓壓的蟲群,連林辰的衣角都冇碰到,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火焰吞噬。
劈裡啪啦。
像是炒豆子一樣,蟲屍如下雨般掉了一地,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緊接著,林辰隔空一抓。
剛爬上窗台的黑袍人,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扼住了脖子,整個人淩空飛了回來,“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林辰腳邊。
“噗!”
黑袍人一口老血噴出來,肋骨斷了三根。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王德明徹底傻了。
他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這還是人嗎?
揮揮手蟲子就冇了?隔空就能把人抓回來?
“大……大師……”王德明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利索。
林辰一腳踩在黑袍人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黑袍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