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清瞳孔驟縮,身形猛地向後急退三尺,堪堪避開那隻從墳土中炸出的慘白鬼爪。
鬼爪落地的瞬間,泥土翻湧,一具腐臭的屍體從墳中坐起:屍身半爛,半邊臉的皮肉脫落,露出森白的頜骨,眼窩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指甲足有半尺長,泛著青黑的寒光。這是聚了數十年怨氣凝成的屍煞,比普通孤魂野鬼凶戾百倍,刀槍難入,陰寒蝕骨。
“道長!”陣外的村長等人失聲驚呼,卻死死記著陳玄清的叮囑,半步不敢踏入陣中。
屍煞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聲波震得周圍墳土簌簌掉落,無數陰魂從墳塋中飄出,青麵獠牙,嘶吼著撲向陳玄清。
陳玄清不退反進,左手捏訣,右手“嗆啷”一聲抽出桃木劍,劍身上硃砂符文瞬間亮起:“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道金光從劍尖迸發,掃過撲來的陰魂,被金光掃中的陰魂瞬間發出淒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可屍煞卻紋絲不動,猛地揮爪拍來,爪風帶著刺骨的寒氣,竟將桃木劍的金光拍得一陣晃動。
陳玄清心頭一凜:這屍煞怨氣太盛,尋常符咒根本傷不了它。
他足尖點地,身形如燕,避開屍煞的利爪,同時左手甩出三張黃符,口中唸咒:“五雷鎮邪,敕!”
三張符紙在空中化作三道雷弧,劈在屍煞身上。屍煞渾身冒起黑煙,發出一聲狂怒的咆哮,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攻勢更猛,雙爪連環拍出,陰寒之氣幾乎要凍結空氣。陳玄清以桃木劍格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氣血翻湧。
“難怪陣眼鎮不住,這屍煞已經成了氣候。”陳玄清咬牙,他知道不能再拖,再耗下去陰魂越聚越多,自己必敗無疑。
他猛地後退,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劍,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桃木劍瞬間金光大盛,如同烈日初生。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陳玄清縱身躍起,桃木劍攜萬鈞之勢劈下,金光如匹練,直斬屍煞頭顱。屍煞狂吼一聲,雙爪交叉格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屍煞的鬼爪被當場斬斷,黑氣噴湧而出。
可屍煞悍不畏死,斷爪處竟又生出新的利爪,猛地撲向陳玄清,一口咬向他的脖頸。陳玄清側身避開,銅錢劍脫手飛出,精準釘入屍煞的眉心。
“敕!”
一聲斷喝,銅錢劍爆發出刺眼金光,屍煞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在金光中寸寸瓦解,最終化作一灘黑血,滲入泥土之中。
周圍的陰魂失去了屍煞的統領,瞬間作鳥獸散,被村口的鎮邪陣擋在外麵,不得寸進。
陳玄清拄著桃木劍,大口喘著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看向那座空墳,指尖捏著一張鎮屍符,輕輕貼在墳頭:“怨氣已散,安息吧。”
陣外的村民見屍煞消散,這纔敢衝進墳崗,圍在陳玄清身邊,滿臉感激。可陳玄清的目光卻依舊凝重,他看向荒墳崗深處,總覺得有一股更陰冷的氣息,正隔著層層墳土,死死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