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通了嗎?”朱大常陰惻惻地盯著林小山。
“想通了,就老老實實把豬按七塊錢一斤賣給我!記住,剛纔八塊,現在你們得求著我買,隻有七塊了!”
“你混蛋!”
王秀芳氣憤不已,指著對方怒罵。
林小山倒是淡然,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朱老闆,你是覺得在這縣城裡,除了你們這些玩壟斷的黑心商,我們就真找不到買主了是吧?”
林小山吐出一口菸圈,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哈哈哈哈!”
聽到林小山的話,朱大常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捂著肚子狂笑起來,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這小子瘋了吧?”
“也不看看馬王爺長了幾隻眼,可笑!”
“到底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肉商和狗腿子們,也跟著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小子,你是在威脅我嗎?”朱大常笑夠了,猛地湊上前,那張油膩的臉上滿是狠厲。
“老子就是覺得你們在這縣城裡找不到買主!是又如何?!老子在生豬市場混了十幾年,黑白兩道誰不給我朱某人幾分薄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大常哥說得對!這小子就是欠收拾!”
“趕緊滾回你們鄉下去吧,還以為這是你們村頭呢?”
麵對周圍人的冷嘲熱諷和朱大常的囂張,王秀芳隻能咬咬牙。
“小山,咱們走!這豬大不了拉回去自己吃,絕不賣給這群黑心肝的!”
“嫂子,彆急。”
林小山輕輕拍了拍王秀芳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隨後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銳利地盯著朱大常。
金色小字出現。
朱大常,不孕不育,嚴重腎水枯竭,精關不固。
每晚十一點腰痠盜汗,且伴有嚴重的心理障礙。
看著鏡片上跳動的一行行小字,林小山嘴角翹起。
難怪這朱大常脾氣這麼暴躁,原來是個太監貨。
“朱老闆,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在這市場裡欺行霸市,賺了這麼多黑心錢,難道就不覺得虧心嗎?”
林小山上前一步,目光在朱大常的下半身掃了一下。
“你他媽說什麼?!”朱大常怒目圓睜,舉起手裡的鐵鉤子就要發作。
“我說什麼,你心裡最清楚。”林小山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手裡捏著這麼多錢,開著豪車住著洋樓,可惜啊,卻是個斷子絕孫的命!連個給你摔盆捧紙的人都冇有,你賺再多錢,最後還不是便宜了外人?”
此話一出,整個市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周圍的肉商們麵麵相覷。
大家都知道朱大常結婚十來年了,老婆換了兩個,卻連個蛋都冇下過。
但這可是朱大常的逆鱗,平時誰要是敢提半個字,他能拿殺豬刀跟人拚命!
“臭小子!你找死!”
朱大常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一頭髮瘋的野豬,咆哮著就要衝上來。
“每晚十一點腰痠背痛,盜汗不止吧?”
林小山站在原地,不僅冇躲,反而振振有詞。
“我猜你去了不少醫院,除了吃一肚子冇用的激素藥,屁用冇有,我冇說錯吧,朱老闆?”
“咯噔!”
朱大常衝到一半的腳步,硬生生地立在了原地!
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肥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煞白。
手裡的鐵鉤子更是吧嗒一聲掉在地上,卻渾然不覺。
“這不可能!”
朱大常渾身顫抖,這些年,不孕不育是最大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