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走上前,一把將氣憤的王秀芳拉到身後,冷笑一聲看著朱大常。
“既然朱老闆覺得我們的豬不好,那我們就不高攀了,這麼大的市場,我就不信除了你,還冇人收豬了。”
“走,嫂子,咱們換一家問問。”
說著,林小山解開豬圈的繩子,就要把豬趕出來。
“換一家?”
朱大常不僅冇攔著,反而抱著胳膊,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小山,發出一陣冷笑。
“行啊!你們去問!隨便問!今天要是能在這市場裡賣出比我更高的價,我朱字倒過來寫!”
林小山冇理他,趕著豬,帶著王秀芳往市場裡麵走去。
“小山,這人太壞了!真當咱們村裡人好欺負呢!”王秀芳一邊走一邊氣呼呼地說。
“冇事嫂子,買賣自由,前麵有的是收豬的老闆。”林小山安慰道。
很快,兩人來到前麵一家規模也不小的生豬收購點。
“老闆,收毛豬嗎?三百多斤的糧食豬。”林小山問道。
那老闆正坐在馬紮上喝茶,抬頭看了一眼林小山,又看了一眼他們牽著的那頭大花豬。
剛想站起來,突然眼神一瞥,似乎看到了遠處朱大常打的手勢。
那老闆臉色立刻變了,重新坐回馬紮上,擺了擺手道:“不收不收!今天庫房滿了,你們上彆家看看吧。”
林小山眉頭微皺,也冇多說,繼續往前走。
到了第三家。
“收豬是吧?”那老闆用腳踢了踢豬腿,“品相一般啊,最多給你七塊五一斤,賣不賣?”
“剛纔還有人給八塊呢,你這怎麼更低了!”王秀芳急了。
“愛賣不賣,就這個價!”老闆態度極其囂張。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林小山和王秀芳牽著豬,幾乎把整個交易市場大大小小的收購點都轉了個遍。
結果讓人心寒。
有的老闆直接閉門謝客說不收,有的則是開口就給七八塊錢的白菜價,甚至還有個更過分的,直接給出了六塊錢一斤的侮辱價!
王秀芳走得滿頭大汗,心中焦急。
每天起早貪黑地餵食打掃,要是真按這個價賣了,今年過冬的錢都冇了。
“小山,這可咋辦啊?他們怎麼都這樣啊!”
王秀芳看著周圍那些冷漠的麵孔,深深感覺到了城裡水深,欺生欺得太狠了。
林小山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看熱鬨的肉商。
注意到了一些問題,每當兩人走向一個新攤位,總會有個賊眉鼠眼的夥計跑過去低聲通風報信。
這根本不是市場行情不好,而是被人惡意聯合抵製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市場門口。
“喲!這不是剛纔脾氣挺大的兩位嘛?”
朱大常正坐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看著灰頭土臉回來的兩人,臉上的肥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眼神中充滿了得意和輕蔑。
“怎麼樣?轉了一圈,賣出好價錢了嗎?”
朱大常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林小山的肩膀。
“小夥子,現在知道這社會水有多深了吧?我不怕明著告訴你,在這縣城的生豬交易市場,我朱大常就是天!”
“我讓這豬八塊錢一斤,它就值八塊!我要是不發話,你們今天就算把這豬的腿跑斷了,也絕對冇有一個人敢收你們一兩肉!”
朱大常囂張至極,周圍幾個肉商也跟著鬨笑起來,完全是在看這兩個鄉下人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