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所指,林小山卻始終一言不發。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李二狗上躥下跳的表演,眼中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絲嘲諷。
林小山緩緩蹲下身,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輕輕按在了牛腦袋上的一個特殊穴位上。
“鬨夠了嗎?”
林小山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一下。
“你還有臉說話?賠錢!”李二狗還在叫囂。
林小山冇理他,繼續按壓穴位。
“哞!”
下一秒,一個震撼全場的聲音響起。
隻見原本已經死透的大黃牛,突然像是詐屍一樣,猛地抬起了頭。
緊接著,在所有人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那頭牛掙紮著,後腿一蹬,前腿一撐,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甩了甩尾巴,低頭在劉老漢的懷裡蹭了蹭,然後走到旁邊的水桶前,咕咚咕咚喝起水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李二狗臉上的猙獰笑容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活了!真的活了!我的老夥計啊!”
劉老漢傻了,掛著眼淚鼻涕的臉上一片呆滯,半天才反應過來,抱著牛脖子嚎啕大哭。
李小花捂著嘴,喜極而泣。
圍觀的村民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林小山的眼神,瞬間從鄙夷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這哪裡是庸醫?
這簡直就是華佗在世,能起死回生啊!
林小山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站起身,目光越過人群,冷冷地落在已經徹底傻眼的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剛纔你說誰是庸醫?還要誰賠錢來著?麻煩你再說一遍,我冇聽清。”
“哞!”
大黃牛又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叫聲,甩了甩尾巴,甚至還打了個響鼻。
院子裡鴉雀無聲,隻有牛喝水的聲音在迴盪。
李二狗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活吞了一隻綠頭蒼蠅。
“這……這不可能!明明都已經完蛋了,怎麼可能又活了?!”
李二狗指著那頭活蹦亂跳的牛,手指頭都在哆嗦,嘴唇直哆嗦。
“是不可能,讓你失望了,明明都已經死透了,對吧?”
林小山冷笑一聲,步步緊逼,眼神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死死地釘在李二狗臉上。
“李二狗,我還冇宣佈結果,你隔著院牆就知道牛死了?你未卜先知啊?”
“我猜的!我看它剛纔不動彈了,不就是死了嗎!”
李二狗額頭上冷汗直冒,強詞奪理地狡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周圍那些剛纔還跟著起鬨的村民,此刻也都成了啞巴,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接話茬。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怒喝。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這瞎嚷嚷!都不乾農活了是吧!”
人群被強行撥開,隻見大病初癒的村長趙大富,披著件外套,在婦女主任陳桂枝等幾個村委乾部的簇擁下,黑著臉走了進來。
趙大富經過林小山的調理和流感疫苗的接種,身體已經恢複了七八成。
一進院子,就看到了滿地的血水和那頭大黃牛,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小山,這到底咋回事?”趙大富問道。
“村長,您來得正好。”
林小山轉身,將那個裝滿碎玻璃碴的鐵盤子端到了趙大富麵前。
“劉大爺家的牛根本不是生病,是有人故意投毒!”
“什麼?!”趙大富大驚失色。
在農村,一頭壯年的耕牛就是一戶人家的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