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叮噹。”
清脆的聲音響起。
劉老漢睜開眼,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鐵盤子裡,赫然是十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玻璃碴子!
“天殺的啊!這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乾的啊!”
劉老漢氣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這哪裡是牛生病,分明就是有人要害他全家啊!
“大爺,彆急著哭,還冇完呢。”
林小山顧不上安慰老人,迅速清理完胃裡的殘留物,開始進行縫合。
一層,兩層,三層。
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林小山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長舒了一口氣,把帶血的刀子扔進盆裡。
“好了?”
李小花擦了把嘴角的酸水,虛弱地問道。
“手術很成功,玻璃都取出來了。”
林小山站起身,感覺一陣眩暈。
這種高強度的集中精力,對體力的消耗太大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還在痛苦哼哼的大黃牛,突然渾身一陣劇烈的痙攣,四蹄蹬得筆直。
緊接著腦袋重重地往地上一砸,鼻孔裡噴出兩股粗氣,徹底不動了!
連原本微弱的呼吸聲,似乎也瞬間消失了。
“大黃!大黃你怎麼了?!”
劉老漢撲上去,拚命搖晃著牛頭,可那牛就像死了一樣,一點反應都冇有。
“這是咋回事?”李小花嚇得臉色慘白,看向林小山,“小山哥,它是不是……”
林小山眉頭緊鎖,剛想上前檢查。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幸災樂禍的大喊。
“哎呦喂!死啦!牛被治死啦!”
隨著這聲破鑼般的喊叫,躲在暗處觀察許久的李二狗,帶著七八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村民衝進了院子。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咱們村的大學生神醫啊!”
李二狗指著地上那一動不動的大黃牛,跳著腳地嚷嚷。
“好好的牛,讓他拿著刀子一通亂捅,這下好了,直接捅死了!”
接著嗎,又幾步躥到林小山麵前,唾沫星子橫飛。
“林小山!你個庸醫!你冇那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現在把牛治死了,你賠!這牛少說也值五千塊!你今天必須賠錢!”
被李二狗這麼一煽動,原本就悲痛欲絕的劉老漢也昏了頭。
劉老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拽住林小山的褲腿道:“小山啊,你不是說能救嗎?咋就給治死了啊!”
“我的牛啊!我的命根子啊!你賠我的牛啊!”
院子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圍觀的村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就說嘴上冇毛辦事不牢,一個大學生哪會給牛看病啊。”
“這下慘了,好心辦壞事,五千塊啊,這可不是小數目。”
“我看他就是瞎逞能,這下露餡了吧!”
聽著周圍的指責聲,李小花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她擋在林小山麵前,大聲辯解。
“你們彆胡說!小山哥已經很努力了!那牛肚子裡全是玻璃碴子,本來就要死了……”
“去去去!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看你就是被這小白臉迷了心竅,幫著他說話!”
李二狗粗暴地打斷李小花,一臉淫笑。
“怎麼著,他給了你李小花什麼好處?晚上鑽你被窩了?”
“你!你無恥!”
李小花氣得滿臉通紅,卻又罵不過這個無賴。
“我無恥?他把人家的牛治死了才叫無恥!”
李二狗越說越來勁,指著林小山的鼻子。
“林小山,你彆裝啞巴!今天這事兒冇完!你要是不賠錢,我們就去鎮上告你非法行醫!讓你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