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彪冷哼一聲,帶著身後十幾個殺氣騰騰的小弟,氣勢洶洶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胡彪大馬金刀地坐在林小山對麵,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發出哢啦哢啦的脆響。
“林兄弟是吧?果然英雄出少年。”
胡彪眯著眼,親自拿起分酒器,給林小山麵前的杯子斟滿。
“這酒是我們聚義山莊特供的烈酒,一般人一杯就倒,不知道林兄弟這身板,扛不扛得住?”
這話裡有話。
不僅是說酒,更是說這局勢。
林小山看著那溢位來的酒液,神色淡然,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酒是好酒,可惜倒酒的人心術不正,糟蹋了。”
林小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杯沿上一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且,我也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通知彪哥一聲,宏運養殖場的那些病豬病雞,最好趕緊處理了。”
“不然這酒喝下去,恐怕會燒心。”
“啪!”
胡彪手裡的核桃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盤子亂響。
周圍的看客們嚇了一跳,一個個縮著脖子,暗想這林小山真是找死,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彪哥的地盤上提養殖場,這不是摸老虎屁股嗎?
“小子,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
胡彪收起了偽善的笑容,身體前傾,一股濃烈的菸草味和殺氣撲麵而來。
“我胡彪在縣城混了二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你想拿養殖場的事兒搞我?”
“也不去打聽打聽,縣裡哪個冇喝過我胡彪的酒?”
“在這個地界上,我說它是普通感冒,它就是普通感冒!你想翻天?嫩了點!”
說著,胡彪一揮手。
原本站在四周佯裝服務員的二十幾個壯漢瞬間撕下偽裝,從腰間抽出甩棍和鋼管,嘩啦一下將主桌圍得水泄不通。
那黑壓壓的人群,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人腿軟。
李二狗站在人群後麵,興奮得直搓手,尖著嗓子喊道:“彪哥!彆跟他在廢話了!先打斷他兩條腿,看他還怎麼狂!”
周圍的賓客們有的搖頭歎息,有的幸災樂禍。
“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跟地頭蛇鬥,這不是找死嗎?”
“可惜了那一身醫術,今天怕是要廢在這兒了。”
麵對這殺氣騰騰的眾人,林小山卻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冷盤放進嘴裡。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可怕。
眼見事情無法收場,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一陣警笛聲出現,正從山莊大門外呼嘯而來!
“想動手?”
林小山放下筷子,看著胡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彪哥,恐怕你的酒,今天是喝不成了。”
“什麼?”胡彪一愣。
忽然,大廳的門被人暴力撞開。
“不許動!都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伴隨著嚴厲的嗬斥聲,幾十名全副武裝的人湧入宴會廳。
緊接著,幾個穿著製服,神情嚴肅的乾部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人,正是縣城公安負責人。
而他身邊跟著的,是縣衛生局和環保局的聯合執法隊。
這場麵,比胡彪剛纔那陣仗大了十倍不止!
“這,這是……”
胡彪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在縣裡是有關係,但他那些關係頂多也就是個隊長,哪見過這陣勢?
“王,王局?”
胡彪強擠出一絲笑容,想上前套近乎。
“這是咋了?我就跟朋友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