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吃了剛從我這水溝裡撈出來的死老鼠還要難看。
第二章
死寂隻持續了三秒。
“陳凡！你他媽瘋了？！”
一聲暴喝炸開，堂哥陳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張常年欺軟怕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我爸給你下跪？給你那死鬼爺爺磕頭？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一邊罵著，一邊擼起袖子，那架勢，就像三年前他帶人把我堵在巷子裡，把我辛辛苦苦賣菜換來的幾十塊錢搶走時一模一樣。
我冷冷地看著他，握著鐵鍬的手緊了緊。
三年的重體力活，讓我的身體比同齡人壯實得多。常年泡在泥水裡磨礪出的，不隻是肌肉，還有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勁。
“你可以試試。”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的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陳強被我看得心裡一毛，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了。他欺負慣了那個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的陳凡，卻冇見過眼神像狼一樣的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陳大柱終於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他用手指著我，因為極度的憤怒，聲音都變了調。
“陳凡！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是你的長輩！你竟然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孃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他開始給我扣帽子，用上了村裡最管用的道德武器。
周圍的村民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陳凡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讓長輩下跪，這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嘖嘖，這孩子，心太狠了。”
我聽著這些議論，心裡一片冰涼。
他們隻覺得我心狠，卻忘了這三年，他們是怎麼一步步把我逼到這個地步的。
“長輩？”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陳大柱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我爹媽死的時候，你們這些‘長輩’在哪？我爺爺下葬，連口薄皮棺材都買不起的時候，你們這些‘長輩’又在哪？”
“三年來，你們往我地裡扔死雞，堵我水渠，指著我鼻子罵我是‘絕戶’的時候，你們記起自己是‘長輩’了嗎？”
我每說一句，陳大柱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那些曾經參與過霸淩的村民，也都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現在，為了你們的富貴，為了你們的祖墳，就跑來跟我講親情，談輩分了？”
“陳大柱，你不覺得噁心嗎？”
我直接點出了他的名字，徹底撕破了那層虛偽的臉皮。
“你！你！”陳大柱指著我，氣得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這輩子在村裡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這種當麵的頂撞和羞辱。
“爸！跟他廢什麼話！”陳強見他爹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上掛不住，怒火再次上湧。
“今天我就替爺爺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子！”
他大吼一聲，揮舞著拳頭就朝我臉上砸來。
周圍的村民發出一陣驚呼，有幾個婦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在他們看來，我這個瘦弱的少年，肯定要被陳強這個村霸打個半死。
然而，我冇躲。
就在陳強的拳風即將及麵的時候，我身體微微一側，讓過拳頭，同時手裡的鐵鍬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上猛地一撩！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鐵鍬的邊緣，不偏不倚，正好磕在陳強的手腕上。
“嗷——！”
陳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手腕，疼得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斷了。
我這一招，是三年裡無數次跟村裡的野狗搶食、保護我的菜園子時，練出來的。快、準、狠。
“陳強！”
“強子！”
陳大柱和二嬸等人大驚失色，趕緊衝上去扶住他。
我握著鐵鍬，橫在身前，冰冷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人。
“誰再上前一步，就不是手腕這麼簡單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手的狠厲給鎮住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可以任他們隨意欺淩的孤兒了。
這三年的苦難，像一把銼刀，磨掉了我所有的軟弱，隻留下了最堅硬的骨頭和最鋒利的刃。
“報警！快報警！他打人了！這小子要殺人了！”二嬸抱著自己兒子的手，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