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湖畔的中式合院,青磚黛瓦,庭院深深,在夕陽的映照下,透著一股古樸而雅緻的韻味。
客廳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一張古樸的實木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清蒸鱸魚、油燜大蝦、宮保雞丁、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鮮香濃鬱的菌菇湯,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精緻而豐盛。
餐桌旁,趙立和蘇清辭相對而坐,正享用著晚餐。
平日裏,趙立大多是自己簡單對付,或是外出就餐。蘇清辭更是公務繁忙,鮮少有時間下廚。
今天,蘇清辭難得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算是為趙立從黃花嶺平安歸來接風洗塵。
蘇清辭穿著一身簡約的家居服,長發隨意地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少了幾分平日裏在特勤處的冷艷幹練,多了幾分溫婉居家的柔美。
她正優雅地拿著筷子,小口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向對麵的趙立,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趙立則是一身寬鬆的休閑裝,姿態隨意,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菜,一邊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嘗嘗這個鱸魚,我特意清蒸的,很鮮。”蘇清辭夾起一塊魚肉,輕輕放在趙立麵前的碗裏,聲音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嗯,味道不錯,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趙立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夾起魚肉,放入口中,鮮香嫩滑,口感極佳。
“喜歡就多吃點。”蘇清辭聞言,眼中笑意更濃,也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兩人一邊吃著晚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輕鬆而愜意,沒有公務的繁瑣,沒有邪祟的威脅,隻有歲月靜好的安穩。
晚餐過半,趙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茶,目光落在蘇清辭身上,開口問道:
“對了,之前死亡穀內發現的那個上古祭壇,現在研究得怎麼樣了?”
他突然想起死亡穀內的那座祭壇,氣息古老而神秘,還涉及到洪荒之門的秘辛,讓趙立心中充滿了探究的慾望。
蘇清辭聞言,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她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還在研究,目前沒有明確的突破性進展。”
“主要的難點,在於祭壇上的那些神秘刻符。”蘇清辭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那些刻符,紋路古老,筆畫玄奧,完全不同於我們已知的任何文字型係,無論是甲骨文、金文,還是更古老的符號,都無法與之對應。”
“我們特勤處調集了國內最頂尖的古文字專家、考古學家、歷史學家,組成了專門的研究小組,日夜不停地研究、解讀,可進展依舊緩慢。”
“甚至有幾位權威專家懷疑,祭壇上的那些刻符,是史前刻符,是比三皇五帝時期還要久遠的文明所留下的痕跡。”
趙立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史前刻符?
那確實非同小可。
人類已知的文明史,不過數千年,而史前文明,一直是傳說中的存在,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若是死亡穀的祭壇,真的是史前文明遺留,那其中隱藏的秘密,恐怕遠超想像。
“這麼說,就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了?”趙立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也不能這麼說。”
蘇清辭搖了搖頭,“經過這這段時間的努力,研究小組雖然沒能解讀出大部分刻符,但也並非一無所獲。”
“目前,有兩點資訊,是可以基本確認的。”
趙立眼神一凝,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蘇清辭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第一點,就是關於洪荒之門。”
“根據研究小組對零星刻符的拚湊、解讀,再結合《山海經》等上古奇書的記載,專家們基本可以確認,洪荒之門,應該是確實存在的!”
“而且,死亡穀的這座上古祭壇,很可能就是洪荒之門的一處封印節點,或者說是通往洪荒之門的一座祭天台!”
趙立聞言,心中一震。
洪荒之門!
“第二點,”蘇清辭的語氣,變得更加神秘,“在目前解讀出來的為數不多的刻符裡,專家們發現了兩個至關重要的字——‘幼澤’。”
“幼澤?”
趙立聽到這兩個字,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濃烈的興趣,身體微微一震,連忙追問道:“哦?‘幼澤’?什麼意思?這兩個字,有什麼特別的嗎?”
蘇清辭看著趙立好奇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解釋道:
“據研究小組的專家考證,‘幼澤’二字,最早見於《山海經·大荒西經》。”
“《山海經》有雲:‘西海之內,流沙之西,有國名曰幼澤。’又雲:‘流沙之東,黑水之西,有朝雲之國、司彘之國。”
“黃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處若水,生韓流。韓流擢首、謹耳、人麵、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顓頊。’”
“而結合大量的史料、地理誌,以及後世的考證,專家們推斷,《山海經》中記載的‘幼澤’,就是遠古時期,對羅布泊一帶的稱呼!”
“羅布泊?”趙立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就是那個被稱為‘死亡之海’,位於西域大漠深處的羅布泊?”
“沒錯,就是那裏。”蘇清辭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
趙立心中更加疑惑了。
羅布泊,位於西域塔裡木盆地東部,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戈壁,常年乾旱少雨,荒無人煙,被稱為“死亡之海”,環境極度惡劣。
而《山海經》中記載的“幼澤”,聽名字,應該是一片湖泊水鄉,怎麼會是乾旱的羅布泊呢?
似乎看穿了趙立心中的疑惑,蘇清辭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幼澤’是湖泊,和羅布泊的沙漠環境,完全對不上?”
趙立點了點頭,直言不諱地說道:“確實如此。羅布泊現在是一片荒漠,寸草不生,怎麼會被稱為‘澤’?”
“那是因為,滄海桑田,歲月變遷。”
蘇清辭緩緩說道,“在遠古時期,羅布泊並非沙漠,而是一片煙波浩渺、水草豐美的巨大湖泊,水域遼闊,物產豐富,是西域最繁華的地帶。”
“隻是後來,氣候變遷,河道改流,湖水乾涸,才逐漸變成瞭如今的荒漠戈壁。”
趙立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歲月的力量,果然無窮無盡,能將滄海變為桑田,能將湖泊化為荒漠。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蘇清辭的語氣,變得愈發神秘,“經過研究小組結合大量資料的研究,特別是結合了近幾年蜀地三星堆、金沙遺址等重要考古成果,專家們有了一個更大膽、更驚人的懷疑!”
“他們懷疑,‘幼澤’二字,並非單純指湖泊,而是古語對‘歸墟之眼’的音譯!”
“歸墟之眼?!”
趙立聽到這四個字,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震驚與凝重!
這四個字,他接受的三皇派傳承中,曾有過詳細的記載!
歸墟,乃是傳說中,天地萬物之歸宿,萬川歸之而不盈,是陰陽交匯、生死輪轉的終極之地!
而歸墟之眼,更是歸墟的核心,是天地氣眼,是整個三界六道,陰氣與陽氣、雷氣與水氣的終極交匯點!是連線生死兩界、溝通陰陽兩途的無上樞紐!
歸墟之眼,天地之臍,陰陽之根,萬法之源。氣通三界,澤被萬靈,亦藏萬劫。
這等存在,乃是天地間最頂級的秘辛!
沒想到,蘇清辭口中的專家,竟然能通過解讀史前刻符,推斷出“歸墟之眼”的存在!
“沒錯,就是歸墟之眼。”
蘇清辭看著趙立震驚的表情,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據專家們解讀,‘歸墟之眼’,就是上古時期,人們認為的‘天地氣眼’。”
趙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點頭,手指輕輕撫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低聲自語道: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死亡穀祭壇、洪荒之門、幼澤、歸墟之眼……
這些傳說中的存在,竟然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這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上古秘辛!
趙立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清辭,繼續追問道:“那既然‘歸墟之眼’在幼澤,也就是羅布泊,那羅布泊這麼大,具體位置,是在哪兒呢?”
蘇清辭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具體位置,專家們也有推斷,應該是在羅布泊的最低點。”
“按照研究小組整理的史前傳說、上古神話,以及刻符記載,‘歸墟之眼’,乃是天地間陰氣與雷氣的終極交匯點,至陰至寒,卻又蘊藏著至剛至烈的雷霆之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專家們結合‘大禹治水’的傳說推斷,這‘歸墟之眼’,很可能就是上古時期,大禹治水時,封印天下萬妖的‘玄水府’入口!”
“玄水府?!”
趙立再次一驚!
玄水府,三皇傳承中同樣有過記載!
那是大禹大帝,採集天下神鐵,鑄就九鼎,以無上神通,開鑿於歸墟之眼深處的無上秘境!府內封印著洪荒時期,作亂人間的無數凶妖厲魔,乃是三界最恐怖的禁地之一!
沒想到,玄水府的入口,竟然就在羅布泊的歸墟之眼!
“可是……”趙立眉頭緊鎖,提出了一個關鍵的疑問,“可現在那裏是一片沙漠啊,全是黃沙戈壁,怎麼會跟‘水’扯上關係?又怎麼會是‘玄水府’的入口?”
這一點,他實在是想不通。
歸墟之眼、玄水府,聽名字,都應該是與水有關的禁地,可羅布泊,卻是一片乾旱的沙漠,這完全相悖。
蘇清辭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攤了攤手,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也隻是基於刻符的解讀和傳說的推斷,具體的真相,恐怕隻有親自去一趟羅布泊,才能揭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據我個人分析,羅布泊的最低點,那片區域,正好是傳說中樓蘭古國的遺址所在。”
“而且,樓蘭古國的消失,本身就極為蹊蹺。”
“一夜之間,一個曾經繁華鼎盛、絲綢之路的重鎮,擁有數十萬人口的強大古國,竟然憑空消失,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記載,隻留下一片廢墟,深埋於黃沙之下,成為千古之謎。”
“專家們懷疑,樓蘭古國的突然消失,很可能與‘歸墟之眼’的異動,或是‘玄水府’的封印有關!”
樓蘭古國!
歸墟之眼!
玄水府!
一個個神秘的詞彙,在趙立的腦海中交織、碰撞,讓他心中的好奇與探究欲,達到了頂點!
趙立的眼中,瞬間爆發出一團濃烈的精光!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想去看看!
他想去羅布泊!
他想去那片神秘的死亡之海,去尋找傳說中的歸墟之眼,去探尋玄水府的秘密,去解開樓蘭古國消失的千古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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