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鎮坐落在神農山腳下,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小鎮。
青石板路縱橫交錯,白牆黑瓦的民居錯落有致。
鎮口的老槐樹鬱鬱蔥蔥,枝繁葉茂,樹下坐著幾位搖著蒲扇的老人,一派寧靜祥和的煙火氣。
下午二點多,趙立揹著太阿劍,緩步走進鎮子。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人,拎著菜籃子,或者牽著孩子,慢悠悠地走著。
有人看見他背上的劍,多看了兩眼,但也沒說什麼。這地方偏僻,偶爾有遊客來,見怪不怪了。
沿著青石板路走了沒多遠,一家掛著“黃花飯館”招牌的小店映入眼簾。
店麵不大,裝修簡單,門口擺著幾張木桌,空氣中飄著濃鬱的飯菜香,混合著山珍野味的鮮美,讓人食慾大開。
此時過了飯點,店裏沒什麼客人,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禿頂,圓臉,肚子微微凸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正坐在櫃枱後麵看手機。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哎呦,來客人了!快坐快坐!想吃點什麼?”
趙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闆走過來,遞上一本選單,選單是塑封的,有些頁已經卷邊了。
趙立翻開看了一眼,菜名都是當地的特色——山菇燉土雞、臘肉炒蕨菜、野蔥炒雞蛋、酸辣山筍、紅燒野兔……他看著就餓了。
“老闆,你這兒有什麼招牌菜?推薦幾個。”
老闆一聽這話,眼睛亮了,拉開椅子在對麵坐下來,指著選單如數家珍:“我跟你說,咱這兒的山菇燉土雞,那是一絕!”
“雞是自家養的土雞,滿山跑的那種,肉緊實,燉出來的湯金黃透亮,鮮得你舌頭都要吞下去。”
“山菇是早上剛從山上採的,新鮮得很,城裏吃不到這個味兒。”
他又指了指另一道菜:“還有這個臘肉炒蕨菜,臘肉是我們自己熏的,柏樹枝熏的,香得很。蕨菜也是山上採的,嫩得很。這兩樣炒在一起,絕配!”
“還有野蔥炒雞蛋,野蔥是山上野生的,比家裏種的那種香多了。雞蛋也是土雞蛋,黃澄澄的,炒出來又嫩又香。”
趙立聽得直咽口水:“行,都來一份。再來個酸辣山筍,一個紅燒野兔。”
老闆哈哈笑了:“行!您等著,我這就給您做去!保準您吃了還想來!”
他站起來,轉身往後廚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要不要喝點酒?咱這兒的自釀米酒,甜絲絲的,不上頭。還有山裏的野果酒,酸甜口,女人小孩都喜歡。”
趙立想了想:“來一杯米酒吧,嘗嘗。”
“好嘞!”老闆鑽進後廚,裏麵很快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和油鍋的滋滋聲。
菜上得很快,先上來的是山菇燉土雞,一大盆,金黃色的湯麵上飄著幾朵山菇和幾段蔥花,香氣撲鼻。
趙立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進嘴裏。鮮!那湯頭濃鬱醇厚,雞肉的鮮和山菇的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他夾了一塊雞肉,肉質緊實但不柴,咬一口,汁水在嘴裏爆開。
老闆端著臘肉炒蕨菜和野蔥炒雞蛋出來,看見他吃得香,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怎麼樣?沒騙您吧?”
趙立豎了個大拇指:“絕了!老闆,你這手藝,在城裏開個店,肯定排隊。”
老闆擺擺手,把菜放下,在旁邊坐下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城裏人哪懂這個?他們吃的是調料,咱這兒吃的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山裏的東西,不用太多調料,原汁原味最好吃。”
他轉身從櫃枱後麵拿了一瓶米酒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把一杯推到趙立麵前,“來,嘗嘗。自家釀的,不值錢,但乾淨。”
趙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米酒入口綿軟,甜絲絲的,帶著淡淡的酒香,不辣喉,不上頭,確實好喝。
他點點頭:“好酒。”
老闆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很滿足。
他看著趙立背上的劍,猶豫了一下,問:“小夥子,你是來旅遊的?還是來辦事的?怎麼看你還揹著劍。”
趙立夾了一塊蕨菜,嚼了嚼,隨口說:““聽朋友說這邊山景好,過來轉轉,放鬆放鬆。”
“至於劍,現在不是有一句歌詞嘛,仗劍走天涯嗎。”
老闆一聽,哈哈一笑:“還是你們小年輕會玩啊!”
接著又把趙立的酒滿上,“對了,小夥子,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沒跟朋友一起?”
“嗯,就我一個,自由慣了。”趙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山菇,口感脆嫩,鮮美無比;
再喝一口米酒,瞬間驅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憊,渾身都暖洋洋的。
“一個人好啊,自在!”
老闆嘿嘿一笑,“不過咱這山裡不比城裏,路不好走,你可得注意安全。”
“對了,你打算去哪片山玩?要是不知道,我可以給你推薦推薦,有幾個小山頭,風景好,也安全。”
趙立心中一動,故作隨意地說道:“我聽說黃花嶺風景不錯,打算去那邊看看。”
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一沉,連忙擺手:“小夥子,可別去黃花嶺!那地方去不得!聽叔一句勸,咱就在山腳轉轉,千萬別往深處走!”
趙立故作驚訝:“啊?為什麼啊?我看網上攻略說,黃花嶺的風景特別好。”
“攻略?那都是老黃曆了!”老闆嘆了口氣,“小夥子,我跟你說,現在黃花嶺那地方,去不得。”
趙立故意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為什麼去不得?有猛獸?”
老闆搖頭,又抿了一口酒,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猛獸。是……邪門。”
老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才緩緩開口:“這黃花嶺啊,以前確實如你所說,上麵風景挺好的,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春天的時候滿山遍野都是小黃花,好看得很。”
“我們小時候,經常上去玩,采蘑菇,摘野果,掏鳥窩,那地方就是我們的樂園。”
“那時候,山上還有一座古廟,就在嶺子深處,也不知道傳了多少代了。”
“那廟破得很,門麵斑駁,雕像都風化得看不清模樣了,廟門口連塊石碑都沒有,沒人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但老輩人都說,那廟邪性得很,是專門用來震懾山裡妖邪的,誰都不能動,動了就要遭報應!”
趙立點點頭,順著話頭問道:“這麼邪性?那廟裏的雕像,一點都看不出來模樣了嗎?”
“看不出來!”
老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眼神中帶著幾分後怕,“我小時候跟著爺爺上山,遠遠看過一眼,那雕像黑乎乎的,缺胳膊少腿,就剩個大概輪廓,誰也說不準是神是佛。”
“但爺爺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千萬別靠近,說那是鎮山的,得罪不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