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私立醫院,VIP重症監護室外。
冰冷的白色牆壁透著壓抑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藥物混合的刺鼻味道。
走廊裡靜得可怕,隻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像是在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錢強站在監護室的玻璃窗外,雙手背在身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心疼。
他今年五十多歲,是華雲傳媒的董事長,在娛樂圈乃至整個商界都算得上是響噹噹的人物,平日裏養尊處優,意氣風發。
可此刻,他鬢角的白髮似乎都多了幾根,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暴戾。
玻璃窗內,他的獨子錢寧躺在病床上,渾身被厚厚的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和青紫腫脹的臉頰,活脫脫像一具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
各種醫療管線插滿了錢寧的身體,連線著一旁的監護儀,螢幕上跳動的曲線微弱而平緩,昭示著病人此刻的脆弱。
錢強的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兒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錢寧是他的獨子,是他這輩子唯一的繼承人,他從小對其寵愛有加,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從未讓他受過半點委屈。
可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渾身是傷,生死未卜。
“錢董,您請節哀。”
身後傳來主治醫生小心翼翼的聲音,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醫生快步走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凝重與謹慎。
錢強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落在醫生身上,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我兒子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被錢強的眼神嚇得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恭敬地彙報道:“錢董,經過我們全力搶救,錢少的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但是……”
“但是什麼?!”錢強厲聲打斷,語氣瞬間變得淩厲。
醫生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但是錢少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雙腿、雙臂、肋骨、盆骨,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內臟也受到了嚴重的撞擊損傷,腦部還有輕微的腦震蕩。”
“最嚴重的是他的脊椎,受損嚴重,就算後續康復治療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臥床靜養一到兩年才能勉強下床,”
“但想要完全恢復到以前的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後續可能會留下終身的後遺症,比如行動不便……”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錢強的心裏。
臥床一兩年?終身後遺症?
他的兒子,風華正茂,是華雲傳媒的太子爺,未來要繼承他的一切,如今卻要變成一個可能終身殘疾的廢人!
“砰!”
錢強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堅硬的牆壁被砸得微微震顫,牆皮脫落,他的拳頭上瞬間滲出了鮮血,可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廢物!一群廢物!”錢強怒吼道,聲音裡充滿了絕望與暴戾,“我花了那麼多錢,把全市最好的醫生都請來了,你們就給我這個結果?!”
醫生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錢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責怪醫生沒有任何意義。
他轉身,再次看向玻璃窗內的兒子,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陰狠。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已經通過手下的人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的兒子錢寧,在西餐廳裡和一個叫趙立的年輕人起了衝突。
那個趙立說錢寧印堂發黑,出門會被車撞,結果錢寧不信,剛走出餐廳大門,就被一輛失控的環衛車撞成了重傷!
聽起來,這就是一場意外,和趙立沒有任何直接關係,最多就是趙立嘴賤,說了幾句不吉利的話。
但錢強混跡商界幾十年,見過的風風雨雨數不勝數,也接觸過一些懂玄學、懂邪術的奇人異士,深知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他自己就供奉著一位東南亞降頭師,這些年幫他無聲無息中處理了很多事。
那個趙立,僅僅看了一眼,就能精準說出錢寧會被車撞,而且還是金鐵衝撞之禍,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
“去,給我查!”
錢強頭也不回,對著身後的保鏢冷聲吩咐道,
“把那個叫趙立的年輕人,所有的背景資料,給我查得清清楚楚,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我要知道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是幹什麼的!”
“是,錢董!”保鏢立刻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錢強站在原地,目光陰鷙地盯著窗外,心中暗道:不管你是真有本事,還是運氣好蒙對了,敢讓我兒子變成這樣,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兩個小時後,保鏢拿著一份的調查報告,快步回到了醫院,恭敬地遞到錢強麵前。
“錢董,這是趙立的全部資料,但令人奇怪的是,這資料也太簡單了。”
錢強接過調查報告,低頭仔細翻閱起來。
報告上寫:趙立,二十三歲,父母無特殊情況,普通家庭。本人是城東大學中文係應屆畢業生,職業是網路小說作者,在某小說平台連載,成績平平,屬於那種撲街到不能再撲街的底層寫手。
錢強看著這份報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中充滿了疑惑。
怎麼這麼簡單?難道這個人真有問題?還是說他本來就是平平無奇?
難道……這真的隻是一場意外?他真的隻是運氣好,隨口一說,就蒙對了?
錢強捏著調查報告,指節微微發白,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他反覆看著報告上的每一個字,確認沒有任何遺漏,趙立的人生軌跡簡單得一眼就能望到頭。
沒有任何異常,沒有接觸過玄學大師,沒有學過任何邪術,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年輕人。
“錢董,”保鏢看著錢強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還要繼續查嗎?要不要查一下他的社交關係,或者有沒有什麼隱藏的身份?總感覺這經歷太簡單了。”
錢強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錢寧,眼中的疑惑漸漸被一股暴戾的狠厲取代。
他錢強的兒子,被撞成了重傷,可能終身殘疾,這口氣,他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就算這件事和趙立沒有直接關係,那又怎麼樣?
誰讓他嘴賤,偏偏在那個時候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就算調查報告有些存疑,但從他的人生軌跡來看,也改變不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的事實。
沒有背景,沒有勢力,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在錢強看來,這就是趙立的錯!是趙立的嘴,給兒子帶來了災禍!
就算是意外,那也是趙立帶來的晦氣!
既然他是個普通人,那就算弄死他,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不用查了。”錢強冷冷地說道,將調查報告隨手扔在地上,眼神陰狠得可怕,“一個撲街寫手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
“就算這是意外,那也是他嘴賤惹的禍!我兒子受了這麼大的罪,這口氣,必須出在他身上!算他倒黴!”
保鏢心中一凜,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言。
他跟了錢強多年,深知這位老闆的性格,睚眥必報,心狠手辣,隻要得罪了他,不管對錯,都必死無疑!
錢強緩緩走到窗邊,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心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普通的手段,對付趙立這種小人物,太簡單了,但那樣太便宜他了!
他要讓趙立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要讓他生不如死,要讓他為自己的嘴賤,付出生命的代價!
錢強從口袋裏掏出一部私人手機,這部手機沒有任何聯絡方式,隻有一個加密的號碼,是他專門用來聯絡一些見不得光的人的。
他手指顫抖地按下了那串號碼,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晦澀難懂的語言,像是東南亞的方言,伴隨著陣陣低沉的誦經聲,陰森詭異,讓人頭皮發麻。
錢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用流利的泰語開口說道:“阿贊猜,是我,錢強。”
電話那頭的誦經聲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沙啞、陰冷,如同破鑼一般的男聲,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錢老闆,有什麼事?”
這個阿贊猜,是錢強多年前在東南亞做生意時認識的降頭師,手段陰狠,邪術高強,隻要給錢,什麼事都願意做。於是,錢強便把他帶回了國內。
這麼多年,錢強一直暗中供奉著他,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都會找他出手。
“我兒子出事了。”
錢強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恨意,“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害成了重傷,終身殘疾,我要你幫我殺了他!”
“哦?”阿贊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錢老闆的兒子,誰敢動?看來,這個小子,活膩了。”
“他叫趙立,二十三歲,城東大學的學生,一個撲街寫手,沒有任何背景。一會我把他的詳細資料讓人送給你。”
錢強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你用最狠的降頭,弄死他!我要讓他受盡折磨,生不如死,為我兒子陪葬!”
阿贊猜笑了起來,笑聲陰森刺耳,“錢老闆,你知道我的規矩,殺人的降頭,價格可不低。”
“錢不是問題!”
錢強毫不猶豫地說道,“隻要你能殺了他,讓他死得越慘越好,我給你雙倍的價錢!”
“爽快!”阿贊猜的聲音變得陰狠起來,“錢老闆放心,我這就為你煉製‘飛頭降’,七日之內,取他狗命,讓他頭顱被啃噬,精血被吸乾,死無全屍!”
“飛頭降?”錢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是阿贊猜最厲害的降頭術之一,陰毒無比,中降者必死無疑,而且死狀淒慘。
“好!我等你的好訊息!”錢強冷冷地說道,“事成之後,款項立刻打到你的賬戶上!”
“放心,錢老闆,我的手段,你還不信嗎?”阿贊猜陰森地笑了起來,“三日之內,降頭必成,七日之內,他必死無疑!”
說完,電話便被結束通話了,隻剩下一陣忙音。
錢強收起手機,轉身再次看向監護室內的錢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趙立,你給我等著!
敢嘴賤,敢惹我錢強的兒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七日之後,就是你的死期!
他緩緩走到病床邊,輕輕撫摸著錢寧纏滿紗布的臉頰,眼中的心疼漸漸被複仇的快意取代。
“兒子,你放心,爸爸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會讓那個害你的小子,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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