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沒有說話。
他正拿著一塊圓形的玉片,仔細端詳。
這塊玉片,直徑約四厘米,通體潔白,玉質純凈得幾乎透明。握在手裏,有一種溫潤的感覺,像是握著活物的麵板。
他閉上眼睛,靈力緩緩運轉。
然後,他感覺到了。
這玉片裡,有一絲極淡的波動。
雖然極其微弱,若有若無,但確實存在。
他睜開眼睛,心裏湧起一陣狂喜。
這玉,能用!
真正的古玉,經過漫長歲月,確實能夠儲存一絲半縷的天地靈氣。而這種玉,正是佈陣最好的材料。
他放下這塊,又拿起另一塊。
同樣,也有一絲淡淡的波動。
再拿起一塊,還是如此。
他一塊一塊地看,一塊一塊地感受。
圓形的大概有二十多塊,長方形的有五六十塊。每一塊,都帶著那種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就像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趙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激動。
他看向老胡。
“胡老闆,這些玉,怎麼賣?”
老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箱子裏的玉,沉吟了一下。
“趙先生,您是阮穀的朋友,我也不瞞您。這批貨,是我花了大價錢收來的。東西是好東西,但來路……嗯,有點敏感。所以,不好公開賣。”
他頓了頓。
“您要是想要,我可以按個實在價。但有個條件——”
趙立看著他。
“什麼條件?”
老胡說:“出了這門,您就從來沒來過這兒。這些東西,您也從來沒從我這兒買過。”
趙立笑了。
“行。沒問題。”
老胡點點頭,正要報價。
就在這時——
門外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
“胡老闆在嗎?”
———
老胡愣了一下,看了趙立一眼。
“您幾位先看著,我去去就來。”
他轉身,走到門口,掀開門簾出去了。
趙立四人繼續從箱子裏拿起玉片,一塊一塊仔細觀看。
阮穀壓低聲音。
“立哥,這東西真是金縷玉衣上的片子。我跟您說,這東西市麵上極少見,一般都是博物館級別的。老胡能弄到這麼多,真是本事。”
楊乘清點頭。
“確實是玉衣上的。這種長方形的小片,是用來編連成衣服的。圓形的應該是覆蓋在眼睛上的,或者裝飾用的。”
王進補充道:“漢代玉衣分金縷、銀縷、銅縷三種,根據墓主人身份等級不同。這些玉片質地這麼好,做工這麼精,多半是金縷玉衣。”
趙立一邊聽一邊點頭。
他心裏已經在盤算著怎麼用這些玉了。
二十多塊圓形玉,而布一個完整的八卦聚靈陣隻要八塊。多出來的還可以備用。
長方形的那幾十塊,也可以留著以後用來做玉簡或玉符。
今天這一趟,來值了。
門外,傳來老胡和一個女人的對話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巷子裏,聽得還算清楚。
“胡老闆,聽說您這兒新到了一批貨?”
那女聲很好聽,清脆悅耳,帶著一點南方口音。
老胡的聲音帶著笑。
“龐小姐訊息真靈通。是到了一批,不過還沒整理好,亂得很。”
“沒事,我就隨便看看。有好的您給我留著就行。”
“那當然,那當然。龐小姐您請進。”
門簾掀開,老胡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趙立他們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繼續低頭看玉。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
約莫二十歲上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裏麵是淺藍色的針織衫。下身是一條深色長褲,腳上是一雙平底短靴。
她的臉很小,五官精緻。麵板白皙,眉毛彎彎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
鼻樑挺直,嘴唇紅潤,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長發披肩,發尾微微捲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整個人看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透著一股青春的氣息。
她身後跟著四個黑衣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白襯衫,黑色領帶,黑皮鞋。個個身材魁梧,站姿筆挺,一看就是練家子。四個人往門口一站,像四座鐵塔,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年輕女人走進店裏,目光掃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趙立他們,又看了一眼櫃枱上那個開啟的大木箱。
箱子裏那些小塊的玉片,在她眼裏隻是一堆零碎的舊東西,沒什麼吸引力。她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開始看博古架上的那些大件器物。
老胡跟在她身後,笑著問:“龐小姐今天想看點什麼?瓷器?銅器?還是書畫?”
年輕女人一邊看一邊說:“隨便看看。我爺爺快過壽了,想給他淘件好點的東西。錢不重要,但要有意思的。”
“那您來對地方了。”老胡指著博古架上的一隻青花瓷瓶,“這隻瓶子,清光緒的,官窯。品相好,畫工精,價格也合適,您看看?”
年輕女人走過去,看了看那隻瓷瓶。
趙立他們沒再關注那個年輕女人,繼續低頭看玉。
阮穀拿起一塊圓形的玉片,對著燈光看了看,又遞給楊乘清。
“老楊,你看這塊,這個穀紋,是不是比剛才那塊還精細?”
楊乘清接過來看。
“嗯,這個是典型的漢代中期風格。穀紋飽滿,線條流暢,玉質也好。這塊可以。”
王進在旁邊插話。
“你們看這些長方形的,邊緣都有小孔,兩兩相對。這是用來穿金絲的地方。”
趙立拿起兩塊長方形的,比了比。
確實,每塊玉片的四角都有小孔,位置對應得整整齊齊。
“如果能找到金絲就好了。”他輕聲說,“復原一件金縷玉衣,那可不得了。”
阮穀嘿嘿一笑。
“立哥,金絲就別想了。那些東西早就被熔了。能有這些玉片,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
老胡跟在龐小姐身後,笑著說:“龐小姐,您先慢慢看著。我那邊還有幾位客人,先去招呼一下,馬上過來。”
年輕女人點點頭。
“行,你忙你的。我自己看就行。”
老胡應了一聲,轉身走到櫃枱這邊。
他沖趙立幾人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客人來了,得招呼一下。咱們繼續。”
趙立點點頭。
“沒事。胡老闆,咱們還是先說這批玉吧。”
老胡看了一眼那邊的龐雨桐,壓低聲音。
“趙先生,您是阮穀的朋友,我也不瞞您。這批貨,是我花了大價錢收來的。東西是好東西,但來路……嗯,有點敏感。所以,不好公開賣。”
他頓了頓,看著趙立。
“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給個實在價。”
趙立問:“多少?”
老胡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又比了個二。
“一千二。”
他頓了頓,補充道:“萬。”
趙立愣了一下。
一千二百萬?
這個數字,讓他心裏微微一跳。
他看了一眼箱子裏的玉片。二十多塊圓形的,五六十塊長方形的。算下來,每塊玉片差不多十幾萬。
這個價格,在古玩市場上,不算離譜。尤其是這種級別的古玉,而且還是金縷玉衣上的片子,確實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他算算自己的家底。
買合院花了三千萬。當初畢榮的五百萬,再加上夏勇給的五千萬,現在卡裡還剩兩千五百萬左右。
一千二百萬,掏得起。
但掏完這一筆,就隻剩一千三百萬了。
趙立沉吟了一下。
他看向老胡。
“胡老闆,還能再少點嗎?”
老胡搖頭。
“趙先生,這已經是最低價了。您是阮穀的朋友,我才給這個價。換個人來,沒有一千五,我連箱子都不開啟。”
趙立沉默了幾秒,低頭看著箱子裏那些玉片。
在枱燈的照射下,它們泛著溫潤的光,像是沉睡千年的精靈,終於等到了該來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
“行。我要了。”
老胡眼睛一亮。
“爽快!”
他伸出手。
“趙先生,合作愉快。”
趙立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老胡收回手,從櫃枱下麵拿出一個pos機。
“您是轉賬還是刷卡?”
趙立掏出銀行卡。
“刷卡。”
交易很快完成。
老胡把pos機收起來,又從櫃枱下麵拿出一個黑色的帆布袋,幫趙立把那些玉片一塊一塊裝進去。
“趙先生,這些東西,您可得收好了。萬一被人知道,麻煩不小。”
趙立點頭。
“明白。”
阮穀在旁邊湊熱鬧。
“老胡,你這回可賺大了。一千二,這箱子玉你收的時候肯定沒花這麼多吧?”
老胡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我收這批貨,擔了多大風險你知道嗎?萬一被人查到,我這店都得關門。”
他頓了頓,又看了趙立一眼。
“不過,既然是您趙先生要,我也認了。這些東西,算是找到好人家了。”
趙立笑了笑。
“胡老闆客氣了。”
老胡把裝好的帆布袋遞給趙立,目光不自覺地往店裏瞟了一眼。
那邊,龐雨桐正站在博古架前,手裏拿著那隻青花瓷瓶,翻來覆去地看著。她的四個保鏢像四座鐵塔,杵在門口一動不動。
老胡收回目光,壓低聲音。
“趙先生,我這還有兩個好東西,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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