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走到庭院中央,看著眼前這座精心修繕的院子,心裏盤算著一件事。
這院子雖好,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他想了想,缺的是“氣”。
不是那種玄之又玄的氣,而是實實在在的靈氣。
他在三皇傳承裡一篇陣法——三皇先天八卦聚靈陣。這陣法可以匯聚天地靈氣,讓陣中之人在修鍊時事半功倍。
雖然現在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但如果能佈下此陣,哪怕隻是匯聚一絲絲靈氣,也是好的。
問題是,佈陣需要材料,八塊上好的玉石。
最好是圓形古玉,越老越好,玉質越純越好。
趙立拿起手機,想了想,群發了條訊息給楊乘清、阮穀、王進。
“想買幾塊好玉,求推薦。”
很快,回復就來了。
阮穀:“立哥!買玉?找我啊!我認識不少玩玉的朋友!什麼時候去?我陪您!”
楊乘清:“我倒是懂一點,但不算專家。阮穀門路多,讓他帶路吧。”
王進:“趙顧問要買玉?茅山派也有些收藏,不過都是傳下來的老物件,不能動。您要是想買,我可以幫您掌掌眼。”
趙立看著這些回復。
“行,那就明天吧。穀子帶路,乘清和王道長幫忙掌眼。咱們去古玩街轉轉。”
阮穀秒回:“好嘞!明天幾點?我去接您!”
“九點吧。”
“收到!”
———
第二天上午九點,一輛黑色商務車準時停在趙立合院門口。
阮穀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沖趙立招手:“立哥!上車!”
趙立拉開車門,發現楊乘清和王進已經坐在後座了。
楊乘清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閑外套,乾乾淨淨。王進還是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別著個羅盤樣式的東西,看起來隨時準備給人看風水。
趙立坐上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出發。”
阮穀一腳油門,車子駛向市區。
古玩一條街在城西,是老城區裡儲存最完整的一條老街。
青石板路,兩邊的建築都是清末民初的風格,灰磚青瓦,飛簷翹角。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阮穀把車停在街口的一個停車場,四人下車步行。
剛走進街口,一股混雜著各種氣味的氣息就撲麵而來。
有檀香的味道,有老木頭的氣息,有銅銹的腥味,還有各種小吃攤飄來的香味。
趙立放眼望去,整條街一眼望不到頭。
街兩邊擺滿了地攤,地攤上堆著各種老物件——漢代的陶罐、宋代的瓷器、唐代的三彩、明代的青花,成堆成堆的銅錢,銹跡斑斑的青銅器,各種材質的鼻煙壺,古舊的傢具,雕花的硯台,筆墨紙硯,瓷器漆器,金銀銅鐵錫的各種首飾……
見過的,沒見過的,隻要是老東西,這裏基本上什麼都有。
地攤後麵是一家挨著一家的店鋪,門臉不大,但招牌都很講究。有的掛著“博古齋”的匾額,有的寫著“聚寶軒”,還有“雅玩閣”“珍寶堂”之類的名字,看著就透著一股古意。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有揹著包四處張望的遊客,有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的老頭,有穿著講究的收藏家,也有看起來像行家的中年人。
阮穀走在最前麵,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
“立哥,這古玩街我熟,來過不少次。”他一邊走一邊介紹,“不過我得先給您打個預防針——這地方,半生不熟的人來淘,十件裏麵能淘到一件老物件,就算運氣頂天了。”
他指著路邊一個地攤。
“您看那攤子上擺的那些銅錢,看著挺多是吧?我跟您說,那一堆裡,真品能有兩三枚就不錯了。剩下的全是仿品,做得還挺像,新手一買一個準。”
趙立看了看那個地攤,確實,銅錢堆得跟小山似的,有“康熙通寶”“乾隆通寶”“道光通寶”,還有不少刀幣布幣。一個中年男人正蹲在那裏,拿著放大鏡一枚一枚地看。
阮穀壓低聲音:“那位,一看就是新手。真懂行的,不會這麼蹲著看。而且您看他拿放大鏡的姿勢,不對,一看就是看書學的,沒跟過師傅。”
楊乘清在旁邊笑了。
“阮穀,你倒是挺懂。”
阮穀嘿嘿一笑:“那是!淘沙官後人,別的不行,眼力還是有的。這古玩行當,說白了跟我們那行有相通的地方。都是跟老東西打交道,都得會看真假。”
王進點點頭。
“阮兄說得對。古玩這東西,真真假假,全靠一雙慧眼。一不留神,買到新貨,那是常事。”
他指了指路邊一個賣瓷器的攤位。
“您看那些青花,說是明代的,器型也對,釉色也像,但您仔細看那青花的發色,太艷了。明代的青花,發色應該深沉一些,這種艷麗的,多半是清末民仿的。”
趙立聽得入神。
這些東西,他以前在書上看過,但真到了現場,還是覺得眼花繚亂。
四人順著人流,慢悠悠地在街兩邊的地攤上逛著。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趙立發現一個規律——地攤上的東西雖然多,但大多都是普通貨色,真正的好東西,很少見。
阮穀看出了他的疑惑。
“立哥,您是不是覺得這些東西都不咋地?”
趙立點頭。
“是有點。不是說古玩街嗎?怎麼感覺……嗯,都挺普通的。”
阮穀笑了。
“立哥,您這就外行了。真正的好東西,哪能擺地攤?地攤上的,都是給普通遊客和剛入行的新手準備的。真正的好貨,都在店裏。”
他指了指兩邊那些店鋪。
“這些店,纔是真正做生意的地方。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在古玩收藏界這行當裡,能開得起店鋪的,一般都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您看那些店,門臉不大,裝修也普通,但能在這種地方開店的,哪個背後沒點實力?”
楊乘清問:“那店裏賣的都是真東西?”
阮穀搖頭。
“不一定。明麵架子上擺的那些,大多都是現代工藝品,專門賣給不懂行的。真正的好東西,都在裏間藏著呢。隻有懂行的,或者是老客,才能看到。”
他指了指一家叫“博古齋”的店鋪。
“比如那家,我跟老闆認識。他那店裏,外麵擺的那些,全是仿品。但他裏間藏著幾件真東西,清三代的官窯,品相極好。一般人進去,根本不知道。”
趙立若有所思。
“所以,咱們想買好玉,得找懂行的人帶路?”
阮穀點頭。
“對。而且要碰運氣。好玉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有時候逛一天也找不到一塊合適的,有時候運氣好,能碰上好幾塊。”
四人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看。
楊乘清時不時拿起一塊玉看看,然後又放下。王進也幫著掌眼,但看了十幾家,愣是沒找到一塊合適的。
“這玉不行。”楊乘清拿起一塊白玉牌子,看了一眼就搖頭,“料子太新,現代貨。”
王進拿起一塊青玉,對著光照了照。
“這個也不行,有裂,而且顏色不正。”
阮穀在旁邊陪著笑。
“立哥,別急,咱們慢慢逛。這才剛開始呢。”
趙立點點頭。
他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好的玉石,尤其是古玉,本來就稀少。再加上他們要的是圓形的,還要八塊,難度更大。
四人繼續逛。
又逛了一個小時。
看了幾十個地攤,進了十幾家店。
還是沒有。
楊乘清有些泄氣。
“立哥,這地方好像真沒什麼好玉。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王進也點頭。
“是啊,這些店裏的玉,要麼是新的,要麼是品相太差。真正的好玉,怕是早就被人收走了。”
趙立心裏也有些失望。
但他還是說:“再逛逛吧。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又逛了半個小時。
趙立已經有些麻木了。那些玉器在他眼裏,都差不多——要麼太新,要麼太舊,要麼有瑕疵,要麼形狀不對。
他正打算說“算了,今天就這樣吧”,忽然聽見阮穀壓低聲音說:
“立哥,要不去我那朋友店裏看看?”
趙立一愣。
“你朋友?”
阮穀點頭。
“對。我那朋友,也是乾這行的。不過他跟我一樣,有點特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他店裏的東西,有點‘土味’。”
趙立眉頭一挑。
“土味?”
阮穀嘿嘿一笑,擠了擠眼睛。
“立哥,您懂的。就是那種……從土裏出來的東西。不是祖傳的,也不是收購的,是……嗯,有點來歷的那種。”
趙立明白了。
“土味”,在古玩行裡,指的是出土文物。
也就是說,阮穀這個朋友,手裏有真東西。
而且是剛出土不久的那種。
楊乘清看了阮穀一眼。
“你這朋友,靠譜嗎?”
阮穀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我認識他好幾年了,一起喝過酒,一起……嗯,反正信得過。他店裏那些東西,都是真貨,就是不好擺出來賣,得找對人才行。”
王進想了想。
“去看看也行。反正咱們就是看看,不合適不買就是了。”
趙立點頭。
“好。帶路。”
阮穀領著三人,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這條巷子比主街窄得多,也安靜得多。兩邊是一些老舊的民居,偶爾能看見一兩家不起眼的小店。
阮穀走到一家沒有招牌的店門前,停下腳步。
店麵很小,一扇木門虛掩著,門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藍布門簾。
阮穀敲了敲門。
“老胡,在嗎?”
裏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啊?”
“我,阮穀。”
腳步聲響起,門簾被掀開。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探出頭來。他個子不高,瘦瘦的,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但那雙眼睛,很亮。
他看了看阮穀,又看了看阮穀身後的趙立三人,微微點頭。
“進來吧。”
他掀開門簾,讓開身子。
趙立四人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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