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站在廠房門口,看著遠處駛來的車隊。
那是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車,沉穩厚重,沒有警燈,沒有標識,但那種肅殺的氣勢,一看就不簡單。
車隊後麵,還跟著幾輛警用車輛,警燈閃爍,但沒有鳴笛。
紅藍交織的燈光在晨曦中顯得格外醒目,照亮了這片荒涼的工業廢墟。
特勤處的人到了。
趙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他給蘇清辭打電話,剛好過去四十分鐘。
從市區到這個偏僻的城郊,還要組織人手、調配車輛,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車隊在廠房外的空地上停下。車門同時開啟,一群人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麵的,是蘇清辭。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作戰服,剪裁合體,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形。戴了一頂作訓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腰間別著配槍,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淩厲的氣勢。
她的目光掃過廠房,落在趙立身上,然後快步朝他跑來。
作戰靴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趙立!”
她跑到他麵前,上下打量,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
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從前胸到後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趙立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攤開雙手轉了一圈:“看吧,沒事,全須全尾,一根毛都沒少。”
蘇清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確認他真的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口氣鬆得明顯,肩膀都塌下來幾分。
然後,她轉身看向廠房裏麵。
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了。
廠房裏,滿地都是蠱蟲的屍體。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鋪了厚厚一層。有些還在蠕動,扭動著殘破的身軀。
有些已經僵硬,蜷縮成一團。黑色的、紅色的、褐色的、花斑的……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像一幅詭異的地獄繪圖。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混著血腥味、機油味、焦糊味,讓人作嘔。
蘇清辭的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趙立注意到了。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眉頭緊皺,目光雖然還盯著廠房裏麵,但瞳孔明顯收縮。
她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又握緊,指節都泛白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明顯加快。
蘇清辭怕蟲子。
這個發現,讓趙立愣了一下。在他眼裏,蘇清辭一直是那個冷靜果斷、無所畏懼的女強人。
古墓裏麵對古屍將軍,她都沒有怕過。
但現在,麵對這滿地蟲子,她怕了。
那種怕,不是矯情,不是做作,是本能的恐懼。
就像有人怕蛇,有人怕老鼠,有人怕高。她怕蟲子。
他上前一步,擋在蘇清辭麵前,遮住了她的視線。
“清辭,”他輕聲說,“有個事想跟你說。”
蘇清辭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那雙眼睛裏,有一絲還沒完全掩去的慌亂。
趙立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往旁邊走。那裏有一塊空地,沒有蟲子,乾淨整潔。地上鋪著水泥,旁邊堆著一些乾淨的木板。
蘇清辭跟著他走過去,腳下明顯快了幾分,幾乎是半走半跑。
兩人在那塊空地上站定,蘇清辭背對著廠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明顯的如釋重負,肩膀都放鬆下來。
她抬頭看著趙立,眼神裡有一絲感激。那眼神,是妻子對丈夫的依賴。
趙立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這時,後麵的人跟了上來。
特勤處的人,警方的人,還有醫護人員,都到了。
幾十號人,黑壓壓一片,迅速散開,各自就位。
趙立打眼一看,呦,熟人。
走在最前麵的兩個人,身形魁梧,步履矯健,正是高山和林銳。
他們倆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配槍,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和殺氣。
幾個月不見,他們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但精氣神更足了。
高山和林銳看見趙立,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趙先生!”高山伸出大手,一把握住趙立的手,“好久不見!”
那手掌粗糙有力,握得結結實實。
趙立也笑了:“高隊長,林連長,確實好久不見。上次古墓一別,還以為沒機會再見了。”
高山哈哈一笑,聲音洪亮:“什麼隊長,早就不當了。現在我和林銳調特勤處了,跟著蘇處長乾。”
林銳也走過來,拍了拍趙立的肩:“趙先生,今天這事兒,可是給我們特勤處長臉了。你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趙立擺擺手:“僥倖僥倖。”
高山看了一眼廠房裏麵,眉頭微皺。那滿地的蟲子,讓他也有些發怵,眼角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壓下了心裏的不適,轉身朝後麵的手下揮手:“進去勘察,小心點,別碰那些蟲子!”
幾名特警應聲而出,換上防護服,戴上手套和麪罩,全副武裝地魚貫而入。
他們動作專業,腳步謹慎,避開那些蠱蟲的屍體,一步一步往裏推進。
這時又過來了十幾個人,都穿著便裝。
趙立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忽然發現其中還有幾個和尚。
他們穿著灰色僧袍,手持佛珠,麵容平和,但走進廠房時,那目光沉穩,腳步從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還有幾個穿唐裝的,穿道服的,有老有少。有的揹著木劍,有的拿著羅盤,有的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法器。
蘇清辭在旁邊介紹:“這些都是各個傳承派駐特勤處的代表。”
她指了指最前麵那個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那邊穿灰色僧袍的,是法源寺的慧明和尚,專精驅邪鎮魔。”
“法源寺的傳承有一千多年了,慧明大師是這一代的首座。”
慧明和尚雙手合十,朝趙立微微頷首。
蘇清辭又指向旁邊那個穿黑色唐裝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劍眉星目,器宇軒昂:“旁邊那個穿黑色唐裝的,是茅山派的王進,符籙陣法是一絕。”
“茅山派的符籙之術,傳承千年,王進是這一代最年輕的傳法弟子。”
王進朝趙立抱了抱拳,目光裏帶著幾分探究。
蘇清辭繼續介紹:“還有那幾個,是龍虎山的、武當的、青城的……”
她一一介紹過去,每一個名字,每一個門派,都代表著一種傳承,一種力量。
龍虎山的代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道士,姓張,據說是天師道嫡傳,麵相威嚴。
武當的代表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精通風水陣法,氣質飄逸。
青城的代表是個看著像五十多歲的老師太,慈眉善目,手裏拿著一柄拂塵,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趙立聽著,心裏暗暗點頭,特勤處這個班子算是拉起來了,現在還真是臥虎藏龍。
這些人在各自的門派裡,都是數得著的人物,現在都聚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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