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水合攻
先天逆陰陽八卦大陣的靈光在旱魃無儘的凶威下反覆震盪。
金、藍、紫三色靈光交織成厚重的結界壁,將焚山煮海的旱火與絕旱之氣死死擋在外麵。
太阿劍金光如瀑,劍影層層疊疊,如同漫天金色流星,圍繞著旱魃周身瘋狂穿梭、劈砍、突刺!
每一劍都精準鎖定旱魃的關節、眼窩、脖頸這些看似薄弱的位置。
可旱魃的肉身早已超越凡俗極致,焦黑枯朽的皮肉下,是比精鐵還要堅硬百倍的骸骨。
任憑太阿劍如何淩厲,劈砍在上麵也隻留下淺淺的白痕,連皮肉都未曾真正破開。
它空洞的火瞳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純粹的凶戾與毀滅。
枯爪隨意揮舞,每一次格擋都帶著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個地下宮殿簌簌發抖。
碎石不斷從穹頂墜落,砸在結界上濺起陣陣漣漪。
“趙顧問,這怪物肉身太硬了!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王進右手掌心紫金雷光翻騰不止,一道接一道的五雷正法不要錢般朝著旱魃轟去。
雷柱砸在旱魃身上,炸開漫天火星,卻隻能讓它微微晃動,傷不了根本。
他咬著牙喊道:“就算有靈石也不能這樣跟它耗下去!必須找到它的弱點!”
“我知道!”
趙立厲聲迴應,劍訣變換,身形陡然拔高,避開旱魃橫掃而來的利爪。
太阿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圓弧,反手一劍刺向旱魃的天靈蓋。
“鐺——!”
火星四濺。這一劍如同刺在萬年寒鐵上,震得太阿劍飛上半空。
“它的旱火與絕旱之氣太強了,尋常攻擊根本傷不到它!我們必須換打法!”
話音未落,旱魃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一聲咆哮蘊含著無儘凶威,聲波如同實質般炸開,狠狠撞擊在先天逆陰陽八卦大陣上。
“噗——”
楊乘清臉色驟變,雙手法印瞬間紊亂,大陣靈光猛地一暗,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咬著牙將更多靈石靈氣注入陣中。
“這畜生的吼聲都能傷人!大家小心!”
旱魃猛地停下腳步,它那空洞的火瞳掃過腳下的祭台,周身赤紅色的旱火驟然暴漲!
它冇有再朝著結界發起衝擊,而是將兩隻枯爪高高舉起,十指交叉握拳,對著腳下的地麵狠狠一砸!
“轟隆——!”
一聲堪比天地崩裂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
整個祭台瞬間劇烈震顫,比之前任何一次晃動都要猛烈十倍!
“怎麼回事——”
阮穀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地。其餘三人也踉蹌著險些跌倒。
隻見以旱魃為中心,地麵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縫隙寬逾數丈,深不見底,直直通向地底深處。
一股滾燙到令人窒息的熱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溫度瞬間飆升到極致。
空氣被灼燒得劇烈扭曲,連結界都被這股熱浪烤得微微發燙,陣壁上蒸騰起白色的水汽。
“它要乾什麼?”楊乘清驚疑不定。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如同巨獸甦醒。
下一秒,赤紅色的岩漿如同掙脫束縛的火龍,順著裂縫瘋狂向上噴湧!
“是岩漿!”
王進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它能操控地底岩漿!這怪物連地脈都能掌控?”
滾燙的岩漿翻滾著、沸騰著,帶著毀天滅地的高溫,化作一道道粗壯的岩漿柱,朝著眾人所在的結界狂砸而來!
“大家小心!”趙立臉色大變。
“岩漿溫度極高,一旦衝破結界,我們都會被燒成灰燼!”
他禦劍俯衝而下,太阿劍金光暴漲,揮出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劍氣,朝著迎麵而來的岩漿柱劈砍而去。
劍氣斬在岩漿之上,瞬間激起漫天滾燙的水汽。
岩漿被劈成兩半,可後續的岩漿源源不斷噴湧而來,一道接一道,如同密集的雨幕,狠狠砸在結界之上!
“滋滋滋——!”
刺耳的灼燒聲瞬間響起。
大陣被岩漿狠狠砸中,陣壁上的冰寒霧氣瞬間蒸發殆儘。
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修複好的裂痕再次蔓延,而且越來越粗,越來越密!
楊乘清渾身劇顫,嘴角終於溢位一絲鮮血。他雙手顫抖著維持陣法,聲音帶著極致的吃力:“不行了!岩漿衝擊太猛,坎位的水汽跟不上蒸發的速度!再這麼下去,結界撐不過十息!”
“十息?”
阮穀臉色慘白,“那十息之後我們怎麼辦?”
“媽的!這怪物也太變態了!”
阮穀破口大罵,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隻能死死盯著結界上不斷蔓延的裂痕。
“楊哥,你千萬要撐住!立哥和王道長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乘清,全力運轉坎位水汽!我來幫你穩固防禦!”
趙立一邊操控太阿劍牽製旱魃,一邊分出一部分靈力,注入大陣坎位。
地底寒泉之氣被再次引動,化作海量水汽,補充被蒸發的防禦。
“王道長,繼續用雷法轟它,不要停!乾擾它操控岩漿!”
“收到!”
王進咬牙應下,掌心靈力瘋狂湧入,紫金雷光再次暴漲。
“道爺今天就跟你耗到底!看是你的岩漿多,還是我的雷法多!”
紫金雷柱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在旱魃身上,炸得它周身旱火四散飛濺。
旱魃被雷法激怒,操控岩漿的動作微微一頓,噴湧的岩漿速度稍緩。
“有效果!”阮穀眼睛一亮。
(請)
雷水合攻
可這絲停頓僅僅維持了一瞬間。
旱魃再次怒吼一聲,周身凶威暴漲,地麵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
更多的岩漿噴湧而出,甚至在空中彙聚成一道岩漿洪流,如同滔天巨浪,朝著結界狠狠拍來!
“它發瘋了!”楊乘清嘶聲喊道。
“全力防禦!”
趙立目眥欲裂,禦劍擋在結界最前方,太阿劍橫斬,撐起一道金色劍幕,抵擋岩漿的衝擊。
岩漿洪流砸在金藍結界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大陣劇烈搖晃,八道卦位靈光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趙立腦中飛速轉動,厲聲喝道:“它的核心力量在操控地脈!光靠硬扛不行,必須找到剋製它本源力量的法術!”
“本源力量……”王進喃喃重複,手中雷法不停。
就在這時,一道紫金雷柱偏離了原本的軌跡,恰好砸在旱魃的火瞳之上。
“吼——!”
旱魃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竟然向後退了半步!
它周身旱火瞬間弱了一分,操控岩漿的動作再次停滯!
王進愣住了。
隨即,他眼睛猛地一亮,失聲大喊:“趙顧問!雷法是有效的!雷電能剋製它的旱火!剛纔那道雷打中它的眼睛,它疼了!”
“眼睛?”
趙立心中一動,瞬間反應過來,
“旱魃屬火,主絕旱。雷屬陽剛,水能克火!雷法與水法對它有奇效,能壓製它的本源力量!”
這句話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瞬間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楊乘清精神一振,不顧嘴角的血跡,全力運轉大陣坎位水汽。
海量的寒泉水汽瀰漫開來,結界溫度瞬間下降,抵擋岩漿的能力大幅提升。
“太好了!終於找到它的弱點了!你們全力出手,我來穩住陣法!”
阮穀也激動得渾身發抖,大聲喊道:“王道長,立哥,狠狠揍它!用雷法和水法淹死它、劈死它!”
王進狂喜不已,他看著手中已經消耗了小半靈氣的靈石,心中快速盤算——普通的五雷正法威力不足,雖然能打疼旱魃,卻無法真正重創它。
想要徹底壓製這頭上古凶魃,必須動用茅山最強雷法!
“趙顧問!”
王進深吸一口氣,“既然雷水有效,今日我便拚儘全力,與你聯手一擊!”
他將手中的靈石緊緊握住,沉聲道:“這顆靈石的靈力,我將全部透支,施展茅山上清本源秘術——上清神雷!”
“上清神雷?”
楊乘清倒吸一口涼氣,“王哥,那可是你們茅山的鎮派秘術!以你現在的修為強行施展,怕會遭到反噬的!”
“顧不了那麼多了!”王進咬牙道,
“不拚命,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趙立深深看了王進一眼,點了點頭:“好!我以三皇派玄水之力,施展黑水雷法·玄水裹五雷,與你的上清神雷疊加。”
“雷水交融,威力倍增,定能壓製這頭凶魃!”
“阮穀,乘清,你們全力維持陣法,給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王進不再猶豫。他雙眼緊閉,麵容肅穆,口中念動茅山無上雷訣。
那咒訣古老而晦澀,每一個音節都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雷霆之威。
他的指尖掐動最為繁複的上清雷印,十指翻飛,快得隻能看到一道道殘影。
掌心的靈石瞬間爆發出璀璨的紫金靈光,海量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他的體內!
王進的麵色漲得通紅,經脈高高鼓起,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負荷。
“上清有靈,神雷降世;誅邪滅祟,大道乾坤——上清神雷,啟!”
一聲怒喝,王進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上,一道凝聚了茅山本源之力的紫金神雷緩緩凝聚。
這道神雷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凝練、都要恐怖百倍!
雷光翻騰間,竟隱隱化作一道虛幻的雷龍之形,張牙舞爪,蘊含著毀天滅地的雷係力量。
整個地下空間都被這道雷光映照得如同白晝!穹頂的碎石被雷光餘波掃過,直接化作齏粉!
與此同時,趙立劍訣變換,太阿劍懸浮身前,嗡嗡作響。
他周身水汽翻騰,引動地底無儘寒泉與空中水汽,三皇黑水雷法全力爆發!
“玄水為衣,五雷為核;水雷交融,鎮壓凶邪——玄水裹五雷,成!”
趙立劍指一揮,海量玄水從虛空中湧出,瞬間包裹住純陽五雷。
水浪翻騰,雷光閃爍,藍紫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雷巨柱。
水行之力與雷行之力完美融合,兩種相生的力量相互激盪,威力成倍暴漲!
“王道長,就是現在!”
兩道法術,在半空之中迅速靠攏。
紫金神雷與藍紫水雷交織在一起,雷借水勢,水助雷威。
原本就恐怖的兩道雷法,在融合的瞬間爆發出更加駭人的威勢——一道紫金與藍紫交織的雷霆水龍,在空中凝聚成型,張牙舞爪,周身纏繞著無儘雷光與水汽,發出震天的龍吟!
“吼——!”
雷水巨龍發出一聲咆哮,聲震四野。
旱魃感受到這道合擊法術中蘊含的致命威脅,它空洞的火瞳中第一次露出人性化的情緒——忌憚,甚至是一絲恐懼。
它周身旱火瘋狂暴漲,試圖以絕旱之力抵擋。同時發出一聲憤怒又驚恐的咆哮,枯爪緊握,赤紅色的火焰在拳頭上凝聚成實質,朝著雷水巨龍狠狠迎了上去!
趙立與王進對視一眼,同時暴喝:
“去!”
雷水巨龍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朝著旱魃狠狠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