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湘西趕屍錄:血蠱迷局 > 第6章 血符立誓,麵具梟雄!

第6章 血符立誓,麵具梟雄!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瓢潑的大雨還在砸著山神廟的破頂,嘩啦啦的雨聲混著風穿過門縫的嗚咽,像極了亡魂的哭嚎。

我抱著師父冰冷的身體,跪在滿是血汙和泥水的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早已沒了溫度的趕屍袍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

師父的眼睛還半睜著,殘留著最後一刻的決絕與不捨。他的手還保持著塞給我《辰州符本》的姿勢,指尖冰涼,僵硬得再也不會動了。

三個月前,爹孃在那場怪病裏咽氣的時候,我以為天已經塌了。是師父踩著晨露走進我家那間破茅草屋,遞給我兩個白麵饅頭,說“跟我走,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我以為他是我黑暗裏的光,是我後半輩子的依靠。

可才三個月,他就這麽走了。

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破廟裏,為了護著我,被陰山派的噬魂釘榨幹了最後一口元氣,死在了我懷裏。

“師父……”我把臉埋在他冰冷的胸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你醒醒好不好……我還沒學會畫完整的七星鎖魂符,我還沒學會怎麽趕屍,我還沒給你端過一杯熱茶……”

“你說過要帶我回靈屍堂,要教我真本事的……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啊……”

周圍的血腥味、屍臭味、黑狗血的腥氣混在一起,嗆得我肺腑生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天殺盟兵丁的屍體,還有那七具被符紙鎮住的行商屍體,在忽明忽暗的火把餘光裏,像一個個沉默的鬼影。

林月兒站在廟門口,背對著我們,握著銀色短刀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她的紅衣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來的胳膊上沾著不少血汙,臉色依舊慘白,卻死死盯著雨幕裏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沒有回頭。

可我能看到,她的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直到馬蹄聲已經到了廟門外十幾步的地方,她才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冷:“陳宇!醒醒!趙天龍的人來了!再哭下去,我們都得給你師父陪葬!”

她的手很涼,力道卻大得驚人,一把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她拽著,眼睛卻死死黏在師父的屍體上,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師父用命換了你活著,不是讓你在這裏哭死的!”林月兒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軟意,隨即又冷了下來,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山神廟裏炸開,打得我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哭能讓你師父活過來嗎?哭能殺了陰山派的老鬼,能殺了趙天龍嗎?”林月兒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陳宇,你要是個帶把的,就擦幹眼淚,把你師父安頓好,拿起你的趕屍棍,跟他們拚!要麽就抱著你師父的屍體,等著被趙天龍的人打成篩子,扔到山裏喂狼!”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我的心口。

是啊。

哭有什麽用?

師父用命護著我活下來,不是讓我在這裏哭哭啼啼的。

陰山派的老鬼殺了師父,趙天龍的人圍堵我們,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陰謀,師父臨終前沒說完的秘密,都等著我去查,等著我去報仇!

我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彎腰把師父的屍體輕輕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香案上。我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半幹的外衣,輕輕蓋在了師父身上,蓋住了他後背那個還在滲血的釘孔,蓋住了他沾著血汙的趕屍袍。

我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合上了師父半睜的眼睛,指尖劃過他冰冷的臉頰,一字一頓,在他耳邊立下誓言。

“師父,你放心。”

“我陳宇對天起誓,這輩子,定要滅了陰山派,殺了天殺盟趙天龍,查清所有的真相,給你報仇雪恨。”

“我會守住靈屍堂,守住你護了一輩子的東西。如有違此誓,天誅地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我拿起掉在地上的桃木趕屍棍,緊緊握在了手裏。棍身上還沾著我的血,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像師父的手,在給我力量。

我轉過身,看向廟門外,眼裏的迷茫和脆弱徹底消失了,隻剩下燃到骨子裏的恨意和決絕。

林月兒看著我的樣子,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又沉下臉,低聲道:“外麵至少有上百個帶槍的兵,還有兩挺機槍,趙天龍大概率親自來了。我的本命金蠶蠱沒了,隻剩一點防身的蛇蠱,你師父留給你的,隻有那本《辰州符本》和你這身巫族聖血。”

“硬拚,我們勝算不到三成。”

我握緊手裏的趕屍棍,眼神冷得像冰:“就算隻有一成勝算,我也得拚。我師父的屍體在這裏,我不可能丟下他跑。”

“誰讓你跑了?”林月兒白了我一眼,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兩把暗紅色的藥粉,塞了一把給我,“這是血蠱寨的爆血粉,碰到血就會炸,威力不比手榴彈差。等會兒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找機會,用你的血畫符,鎮住前麵的人。”

“還有,我之前放的訊號彈,血蠱寨的援兵應該快到了,隻要我們撐過一刻鍾,就能翻盤。”

我接過藥粉,緊緊攥在手裏,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

山神廟那扇早就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木門,被人一腳徹底踹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泥水裏,濺起大片的水花。

刺眼的火把光瞬間湧了進來,把整座山神廟照得亮如白晝。

雨幕裏,幾十個穿著黑色軍裝、背著步槍的兵丁,齊刷刷地衝了進來,分成兩排,舉著槍對準了我們,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比剛才鐵頭帶的那些烏合之眾強了不止十倍。

兩挺歪把子機槍架在了廟門口,黑幽幽的槍口死死鎖著我和林月兒,隻要我們動一下,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空氣瞬間凝固,火藥味混著雨水的濕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把林月兒往身後拉了拉,握緊趕屍棍,擋在了香案前麵,死死盯著廟門口。

我知道,正主來了。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雨幕裏緩緩傳來。

腳步聲不快,每一步踏在泥水裏,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像一頭蟄伏的猛虎,一步步走進了山神廟。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軍閥披風,裏麵是筆挺的軍裝,腰間別著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身材高大挺拔,像一座山。他臉上戴著一張純金打造的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冷冽如寒潭的眼睛,和線條緊繃的下頜線。

黃金麵具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那雙眼睛掃過廟內的狼藉,最後落在了香案上師父的屍體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握著披風的手,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像流星,快到我幾乎以為是錯覺。

有恨,有怨,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痛。

隨即,那絲情緒就被徹骨的冰冷覆蓋了。

他就是趙天龍。

天殺盟盟主,掌控著湘西大半軍閥勢力,販賣鴉片,草菅人命,和陰山派勾結,逼死我師父的罪魁禍首!

“張鶴年啊張鶴年。”

趙天龍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金屬摩擦的質感,透過黃金麵具傳出來,冷得刺骨,“二十年了,你爭了二十年,躲了二十年,最後就落得這麽個下場?”

“連死,都死在這麽個破廟裏,真是可笑。”

他的話裏滿是嘲諷,可我卻聽不出半分得意,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你閉嘴!”我咬著牙,厲聲喝道,手裏的趕屍棍攥得咯咯作響,“我師父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趙天龍的目光終於從師父的屍體上移開,落在了我身上。

那雙眼睛掃過我手裏的趕屍棍,掃過我沾著血汙的臉,最後落在了我緊緊攥著的《辰州符本》上,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就是濃濃的嘲諷。

“你就是張鶴年新收的那個小徒弟?”趙天龍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撲麵而來,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張鶴年就是這麽教你的規矩?”

“我師父教我的,是怎麽守正道,殺邪祟,不是怎麽像你一樣,勾結陰山派,販賣鴉片,草菅人命,當湘西的禍害!”我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一字一頓,“今天這筆賬,我師父沒跟你算完,我來算!”

“你?”趙天龍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透過黃金麵具,帶著濃濃的不屑,“就憑你?一個入行三個月的趕屍學徒?張鶴年都死在我手裏了,你拿什麽跟我算?”

他說著,猛地抬手,指著香案上師父的屍體,對著身後的兵丁冷冷下令:“把張鶴年的屍體給我拖出來。我倒要看看,當年不可一世的靈屍堂堂主,骨頭是不是比別人硬一點。”

“是!大帥!”

兩個兵丁立刻應了一聲,舉著槍,就朝著香案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掀蓋在師父身上的外衣。

“我看你們誰敢動!”

我眼睛瞬間紅了,想都沒想,握緊趕屍棍,猛地衝了上去,一棍子朝著最前麵那個兵丁的手腕狠狠砸了過去!

師父是我最後的底線,誰敢動他的屍體,我就跟誰拚命!

那兵丁沒想到我敢主動出手,嚇了一跳,趕緊抬手去擋,可他哪裏擋得住我含恨出手的一棍子?

咚!

一聲悶響,趕屍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哢嚓一聲脆響,他的胳膊瞬間被打斷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兵丁反應過來,立刻舉槍對準了我,手指就要扣動扳機。

“小心!”林月兒一聲厲喝,抬手甩出兩道銀線,兩條銀環蛇蠱瞬間竄了出去,一口咬在了那兵丁的手腕上。

那兵丁慘叫一聲,槍瞬間脫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氣。

“找死!”

趙天龍身後的副官厲聲喝道,一揮手,所有的兵丁都舉起了槍,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我們,手指都扣在了扳機上。

“住手。”趙天龍冷冷地開口,抬手製止了手下。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黃金麵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帶著一絲玩味:“有點膽子,比張鶴年年輕的時候有骨氣。可惜,跟錯了人。”

“我給你個機會。”趙天龍的聲音帶著一股蠱惑的意味,“放下武器,跟我走。我給你團長的位置,給你花不完的銀元,女人,槍杆子。隻要你跟著我,整個湘西,你都能橫著走。”

“至於張鶴年的仇,還有陰山派的賬,我都可以幫你報。”

我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笑得滿眼都是寒意。

“你覺得我會信你?”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砸在他腳邊,“趙天龍,我師父就算是死了,也比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強一百倍!想讓我跟你同流合汙,做夢!”

“給臉不要臉!”趙天龍身邊的副官厲聲罵道,“大帥,別跟這小子廢話了!直接斃了!”

趙天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身上的殺意再也藏不住了。

“既然你不肯聽話,那我就隻能送你下去,陪你師父了。”

他猛地抬手,就要下令開槍。

就在這時,林月兒突然動了!

她手裏的銀色鈴鐺猛地搖響,紅衣袖子一甩,十幾把銀色的飛刀帶著紅色的藥粉,瞬間朝著趙天龍和他身後的兵丁飛了過去!

“動手!”林月兒一聲厲喝,對著我使了個眼色。

我瞬間反應過來,立刻咬破自己的指尖,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我掏出懷裏空白的黃符,另一隻手抓起掉在地上的硃砂筆,沾著自己的血,腦子裏飛速閃過師父教我的辰州鎖魂符的符紋,還有師父臨終前塞給我的《辰州符本》裏的圖案。

之前我畫符,總是畫得歪歪扭扭,連師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可這一刻,師父教我的每一筆,每一道符紋,都清晰地刻在我的腦子裏,懷裏的《辰州符本》隱隱發燙,像是有一股暖流,順著我的胳膊,傳到了我的指尖。

“辰州鎖魂,陰路歸門,敕!”

我一聲斷喝,最後一筆落下,指尖的鮮血在黃符上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

完整的辰州鎖魂符!

我人生中第一次,不靠師父,自己畫出了完整的鎖魂符!

符紙剛成,我就猛地甩了出去,直奔趙天龍身後的那些兵丁!

滋啦——

符紙帶著金光,瞬間貼在了最前麵那個兵丁的額頭上。那兵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僵住,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渾身的陽氣瞬間被符紙抽幹了。

更讓我震驚的是,因為符紙上沾了我的巫族聖血,符紙的威力竟然翻了好幾倍!金光一閃,竟然連著貼在了旁邊三個兵丁的額頭上!

四個兵丁,瞬間倒地,沒了氣息!

“什麽?!”

趙天龍的副官臉色大變,剩下的兵丁也慌了神,一個個往後退,手裏的槍都抖了起來。

他們不怕刀槍,不怕拚命,可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邪門本事!

林月兒趁機又甩出幾把飛刀,帶著爆血粉,砸在了兵丁中間。藥粉碰到地上的血跡,瞬間炸開,轟的一聲巨響,幾個兵丁瞬間被炸飛了出去,慘叫連連。

廟門口的兩挺機槍剛要開火,林月兒抬手甩出兩條蛇蠱,一口咬在了機槍手的脖子上,兩個機槍手瞬間倒地,沒了氣。

轉眼之間,趙天龍帶來的上百個兵丁,就倒下了二十多個,剩下的都慌了神,不敢再往前衝。

我握著趕屍棍,站在香案前麵,看著自己的指尖,心裏又驚又喜。

我做到了。

我真的靠自己,畫出了鎖魂符,打退了敵人。

師父,你看到了嗎?

我學會了。

“有點意思。”

趙天龍站在火光裏,看著我,黃金麵具下的眼睛裏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欣賞,還有一絲瞭然。

“巫族聖血,果然名不虛傳。張鶴年藏了二十年,竟然找了你這麽個寶貝。”

他說著,緩緩抬起了手。

我瞬間繃緊了神經,握緊趕屍棍,全神戒備。我知道,真正的狠角色,現在纔要出手。

趙天龍的指尖,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和之前陰山派黑袍老者身上的陰氣,一模一樣,卻更加濃鬱,更加陰冷。

他竟然也修煉了陰山派的邪術!

“小子,你以為,靠一張破符,就能在我麵前放肆了?”趙天龍冷笑一聲,對著我甩出去的那張還在發光的鎖魂符,輕輕一彈指。

一道黑色的氣勁瞬間飛了出去,精準地打在了符紙上。

滋啦一聲。

那張帶著金光的鎖魂符,瞬間就燒成了灰燼,連一點金光都沒剩下。

我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師父拚盡全力畫的符,都能被陰山派的老鬼擋住,可趙天龍,竟然隻用一根手指,就破了我的鎖魂符!

他的實力,竟然比陰山派的黑袍老者,還要強!

“現在,該輪到我了。”

趙天龍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黑色陰氣瞬間爆發出來,像潮水一樣朝著我和林月兒壓了過來。那股陰氣太過濃鬱,壓得我喘不過氣,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凍住了一樣,連動一下都費勁。

林月兒臉色大變,立刻甩出所有的蛇蠱,可那些蛇蠱剛碰到黑色的陰氣,瞬間就化成了一灘黑水,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我說過,血蠱寨的這點微末伎倆,在我麵前,沒用。”趙天龍的聲音冷得像冰,抬手就朝著我的天靈蓋抓了過來。

黑色的陰氣裹著他的手,速度快得像閃電,我根本躲不開!

就在這時,廟門外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還有喊殺聲!

“殺!給我殺進去!救少寨主!”

“血蠱寨的人!兄弟們,衝啊!”

林月兒的眼睛瞬間亮了:“我的人來了!”

趙天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抓向我的手猛地一頓,回頭看向廟門外,眼神裏滿是殺意。

外麵的槍聲越來越密,喊殺聲震天動地,血蠱寨的援兵顯然不少,他帶來的人已經擋不住了。

“大帥!我們被包圍了!血蠱寨來了兩百多人,還有不少蠱師,兄弟們頂不住了!”一個兵丁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地喊道。

趙天龍死死盯著我,黃金麵具下的眼睛裏滿是不甘,隨即冷哼一聲。

“算你們運氣好。”

他後退一步,指著我的鼻子,冷冷地說道:“小子,我在辰州城等著你。有本事,就帶著你師父的屍體,來靈屍堂總壇找我。”

“我倒要看看,張鶴年的徒弟,能翻起多大的浪。”

話音落,他一揮手,對著手下厲聲下令:“撤!”

幾十個兵丁立刻護著他,轉身衝出了山神廟,翻身上馬,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幕裏。

危機,終於徹底解除了。

我渾身一軟,差點癱在地上,手裏的趕屍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了。

剛才那一下,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林月兒也鬆了一口氣,身體晃了晃,扶著柱子才站穩,她剛才為了擋趙天龍的陰氣,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很快,幾十個穿著苗族服飾、背著彎刀的蠱師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白鬍子老者,看到林月兒,立刻單膝跪地:“少寨主,屬下來遲了,讓您受驚了!”

“起來吧。”林月兒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外麵都清理幹淨了?”

“是!天殺盟的人都跑了,我們抓了幾個活口,剩下的都解決了。”老者恭敬地回道。

林月兒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我。

我沒有理她,轉身走到香案前,看著師父冰冷的屍體,剛剛壓下去的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師父的臉,低聲道:“師父,我們安全了。我帶你回家,回靈屍堂。”

就在我彎腰,想要抱起師父的屍體的時候,他懷裏,突然掉出來一個東西,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我愣了一下,彎腰撿了起來。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玉佩,上麵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蛇形圖騰,蛇身盤著一個骷髏頭,紋路詭異,和之前那具女屍手腕上的圖騰,還有林月兒臉上的蛇形胎記,一模一樣!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林月兒。

她也看到了我手裏的玉佩,臉色瞬間大變,眼裏滿是難以置信,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都在發抖。

“這玉佩……你從哪裏來的?!”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