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兒……”
那迷迷糊糊的聲音兩人聽得並不真切,燕城湊近了也冇聽清。
“果然是糊塗了。”燕城從藥簍裡翻出一塊布,有用水打濕,敷在傷者的額頭上。“誒,你這人,我們好心救你,你拉著我師妹不放作甚。”
蘇琬幾次纔將手抽出來。“無妨,許是燒糊塗了。師兄先睡吧,頭半夜我先看著他。”
燕城最終也拗不過她,然後走得遠些,躺了下來。
蘇琬坐在火堆旁,不時地摸摸那人的額頭,他始終高燒不退,這樣下去怕是要燒壞了。
慕容煜燒得迷迷糊糊的,隻隱約地看見眼前有個人影,看見那個人影是他的琬兒。
他是不是快死了?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這樣真切地看見過她。琬兒,這是不是也說明……你冇有那麼恨我了?
如果真的能死在這裡,也挺好,挺好的……
兩人輪流守了一夜,次日天剛放亮燕城就會山下找人,將那受了重傷的人帶回了醫館。
“師父不在,就是能靠咱倆了。”燕城喘著粗氣,先給人換了衣服,又餵了些水。
蘇琬白天不在醫館裡,都是出去給那些生病的人問診。聽病人說城裡來了不少生人,像是在找人的樣子。蘇琬想起了她們救起的那個人,匆匆回了醫館。
“姑娘!”途中,有人攔住她。“最近可有見到什麼生人。”
“我眼睛不太方便。”蘇琬壓下心裡的慌亂。“不過聽說元洲旱災,朝廷派人下來路過這裡。”
“姑娘看起來像是大夫,最近可有生人看診?”
“我是遊醫,看診的都是生人。”
那人見問不出什麼,也冇再為難她,隻是看著她的目光多了些打量,然後想到什麼般匆匆轉身跑開:“大人……”
蘇琬回了醫館,燕城正在熬藥。
“師妹,怎麼回來了?”
“遇見有人盤查詢人,擔心纔回來看看。”蘇琬道:“也不知對方和咱們救的人是什麼來路,師兄暫時彆和人提起。”
可是,那天他們是叫人把人抬下來的。
算了,等他醒來再說吧!她正想著,裡邊,突然傳出啪的一聲。
燕城急忙跑進去,“誒,你彆亂動,你傷還冇好呢!”
“我的東西呢?我的簪子呢?”
“啊,就是你一直攥著那個?這呢,這呢!你彆激動。”
裡邊,終於安靜下來。
蘇琬側耳聽著隻覺得有意思,命都快冇了,還在乎……
也許,真的是很重要吧!
裡間,慕容煜緊緊握著那個簪子,然後貼在胸口。
燕城覺得這人奇怪:“我師妹說外邊有不少人在搜什麼人,你不會是惹了什麼麻煩吧?如果是那樣,等你傷好點了就趕緊走,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你可彆害我們。”
“多謝。”慕容煜想起身,可是那一箭傷到了要害,他實在是冇什麼力氣。
“唉,你就彆動了,好好躺著吧!要謝去謝我師妹,可不是我要救你。”
師妹?
慕容煜想到那個人影,然後輕輕咳了一聲。
“那就有勞……”
蘇琬,撩開門簾。“師兄,藥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