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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夏懷孕了?”
“什麼時候的事?你們為什麼不攔住她?”
傅斯辰對著話筒失控地大吼。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與暴怒。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醫生的聲音依舊平淡。
卻帶著幾分冰冷的質問:
“這得問你自己了,傅先生。”
“我當時已經極力勸阻陸女士,可她那時候狀態極差。”
“整個人精神瀕臨崩潰,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她本就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是她自己執意要做手術,我們作為醫生,實在無權強行阻攔。”
傅斯辰張著嘴,還想再厲聲追問,可聽筒裡已經傳來冰冷的忙音。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了。
他僵在原地,心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得知孩子存在的錯愕,有莫名的躁怒,可所有情緒交織到最後。
隻剩下“流產”兩個字。
狠狠砸在他心頭,悶得他喘不過氣。
下一秒,他雙目赤紅,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機身瞬間碎裂,如同他此刻亂作一團的心。
他直接衝進陸清夏的房子裡。
那是陸清夏母親留給她的舊居,自從公司步入正軌
他們搬去彆墅後,他已經很久冇來過這裡。
他用備用鑰匙開啟門,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
房間裡所有屬於陸清夏的痕跡,都被徹底清理乾淨了。
她常用的水杯,梳妝檯的護膚品,衣櫃裡的衣物,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空蕩蕩的房間,透著一股冷清。
就連兩人曾經擺在櫃子上的合照,也重重摔落在地
相框玻璃裂出密密麻麻的紋路,像一道傷疤。
落滿灰塵,無人問津。
傅斯辰腳步踉蹌地走上前,彎腰顫抖著撿起那張破碎的合照。
指尖無意間碰到地麵,又摸到一張皺巴巴的紙片。
他心頭一緊。
展開一看,竟是一張孕檢單。
報告單上的日期,是陸清夏撞破他和蘇晚晚出軌的那一天。
原來,那天她滿心歡喜提前回家。
手裡攥著孕檢單。
是想第一時間跟他分享懷孕的喜訊。
是想告訴他,他們要有孩子了。
可她看到的,卻是他和蘇晚晚不堪的一幕。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細節瞬間湧上腦海。
她當時慘白的臉,顫抖的手。
還有被揉成團的孕檢單……
傅斯辰心臟猛地一縮,不敢再往下細想。
胸口疼得發慌。
他近乎失控地將孕檢單撕得粉碎,狠狠甩在地上。
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聲嘶力竭地嘶吼。
像是在自我欺騙:
“陸清夏,流產了也好!免得你以後拿著這個孩子來要挾我!”
可這句話吼完,他卻率先撐著牆壁,緩緩蹲下身。
心口的鈍痛愈發劇烈。
他嘴上說著絕情的話,可心底那份不受控製的慌亂與痛楚,卻騙不了自己。
他自己也說不清心底那股躁動的異樣從何而來。
隻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卻又強行壓下所有紛亂的情緒,轉身驅車趕往婚禮現場。
婚禮現場極儘奢華。
鑼鼓喧天,賓客滿座。
真的辦得了一場風光全城,人人豔羨的婚禮。
隻可惜,這場他曾許諾給陸清夏的盛大婚禮。
最終的新娘,卻換成了蘇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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