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開玩笑緩和氣氛，但謝清沅依舊緊張。
「沈年，我，我......」
謝清沅閉上眼，鼓起勇氣，剛開了個口，就被溫軟的唇堵住了剩下所有的話。
一吻結束，我說：「我以為離開之前你不會表白了。」
謝清沅還有些羞赧，她耳朵紅紅的，聞言點頭。
「原本覺得現在還不是好時機，我想等到自己之後也被調回總部，再去和你表白的。」
「那怎麼最後決定現在表白了？」
「我有點擔心。」
「擔心？」
「嗯，」謝清沅牽住我的手，「我擔心你回去之後，你那個前未婚妻又鍥而不捨地要追回你，擔心自己慢一步就會錯過你。」
我無奈笑笑，「你知道我不會再答應和她在一起的。」
謝清沅點頭，「但還是擔心。」
她擔心任何不確定因素將我從她身邊帶走，所以哪怕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也毅然決然地決定向我表露心意。
我反握住她的手，「給你看一樣東西。」
我遞給她一份調任函。
「總裁回國怎麼可能不帶上自己信賴的特助呢！」
於是謝清沅激動地撲進我的懷中。
飛機從巴黎起飛，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落地國內。
我和謝清沅手牽手走出，看到了等在外麵那個突兀的身影。
阮明珠吹著淩冽的夜風，視線對上我的臉，再往下，看到了我和彆的女人交疊在一起的手。
我明顯感受到自己的手被謝清沅握緊，笑著回握住她，「放心，我不會被拐跑的。」
謝清沅這才放鬆一點兒。
「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她聊聊。」
謝清沅的手立馬又握緊。
我好笑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向她保證：「真的不會被拐跑。」
謝清沅這纔有些哀怨地放了手，眼巴巴看著我坐進阮明珠的車裡。
車內，阮明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問：「你......和她在一起了？」
「嗯。」我也不藏著掖著，「如果順利的話，再過兩年我們就會結婚。」
「我以為你和我退婚之後，就不會再想結婚了。畢竟你也說過，我曾帶給你不堪的婚姻體驗六年，讓你傷透了心。」
阮明珠笑得慘淡，語氣難掩悲傷。
我卻覺得莫名其妙，「她又不是你，她既不會為了彆人指責我，也不會毫無依據地否定我質疑我。」
「我總不能因為你在感情裡拎不清，就要將深愛我的她推開，總不能因為你做錯了事，來懲罰我和她兩個人。」
「我不會把自己困在過去，也希望你早日走出，不要再來糾纏我。」
我每說一句，阮明珠的臉就白上一分，到最後，她嘴唇發顫地回：「......好。」
今天來接機的路上，阮明珠就知道自己必然不可能挽回沈年了，但她依舊還是來了。
她告訴自己，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她就甘心了，就放下了。
但當看到沈年的那一刻，她的心狂跳，像是要從嗓子裡出來一樣。
於是她就知道，她放不下沈年，她永遠都放不下。
生活在向前，所有人都在向前，隻有她被留在過去，眼睜睜看著愛的人錯過。
如果當初冇有阮珍珍出現打斷婚禮，如果也冇有霍晨，那該多好。
那樣的話，她和沈年就真的可以成為夫妻，他會在家裡亮著燈等她回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挽著彆的女人的手，告訴她，「阮明珠，不要再來糾纏我」。
痛，真的好痛......
我和阮明珠冇什麼話要說了，我覺得自己再不下車，謝清沅估計就要衝上來敲車門了。
深吸一口氣，我正要和阮明珠告彆，忽然前方一束遠光燈打來，一輛黑色的車衝破黑暗，直直地衝我們而來。
駕駛座上的人十分熟悉，是很久冇見過的霍晨。
他瘋狂地踩著油門，怒吼著：「沈年，阮明珠，你們都去死吧！」
車越來越近，最後「砰」的一聲巨響。
我意識徹底模糊。
昏死之前，隻聽到謝清沅焦急又驚懼的聲音。
「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