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嗤笑一聲,「阮伯母的意思是,隻要我在婚姻裡裝聾作啞,隻要我緊緊守著自己的妻子,不去在意她身邊有什麼男人以什麼名義出現,就可以糊裡糊塗的永遠幸福?」
「阿年,你何必說話這麼難聽。」
「不是您先說話難聽的嗎?」我深吸一口氣,「阮伯母,我敬您是長輩,但這並不代表我的人生您可以指手畫腳。」
「我是個獨立個體,不是你們阮家的附庸,我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不如意的婚姻,斷了我就不會再續。」
我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阮明珠病得厲害,但卻依舊難以入眠,還是醫生開了安眠藥,這才勉強睡了幾個小時。
等她再有意識,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那句「不如意的婚姻,斷了我就不會再續」。
於是心臟立刻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一樣,她痛不欲生,噴出一口鮮血,然後再次陷入昏迷。
阮明珠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她和我結婚那天。
偌大的草坪上鋪滿天藍色的鑽石玫瑰,她緊張地站在高台上,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戒指盒將掌心硌得滿是紅痕她也毫不在意,心中隻有無限的期待與緊張。
我穿著白色西服,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牽起她的手給她安撫。
宣誓環節,她激動地講述著自己對我的愛意,將親手設計的戒指捧到我麵前。
「阿年,做我的丈夫好嗎?」
她知道,我很愛她,我一定會答應她。
然而我卻並冇有伸手,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說:「我不願意,我不愛你了。」
說完我就下了高台,越走越遠。
她想追上去,卻怎麼也抓不到我的衣角,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消失不見。
他知道,他永遠地失去我了。
他在夢中潸然淚下。
阮明珠病得更厲害了,躺在床上高燒不退,但她卻覺得自己再冇有哪天比現在還要清醒了,甚至開始著手處理公司事務。
霍晨公開指認阮氏偷稅漏稅的事,在阮明珠的儘力周旋下,最後被官方證實為造謠,稅務部門並冇有查到阮氏的資金異常。
阮明珠將結果官方通報結果公佈之後,迅速以侵犯名譽權的罪名將霍晨告上法庭,讓他賠儘了所有財產。
她又以雷霆手段迅速瓦解林雨柔和董事會的聯盟,將公司中的異己儘數剷除。
網上對阮明珠個人感情的輿論圍訐也隨著阮氏的洗白而逐漸過去。
看似所有的一切都迴歸平常,阮明珠依舊是那個光風霽月的阮氏總裁。
但隻有阮明珠自己知道,什麼都不一樣了。
病好之後,她回到和沈年的家,每天按時上下班。
但晚上回到家,從未變動過的彆墅,卻再冇有溫柔體貼的愛人從沙發上坐起來為她端來溫熱的飯菜。
無數個睡不著的深夜,阮明珠在網上搜尋著沈年的名字,從財經專欄上得知我在法國分公司取得了輝煌的成績,即將回國擔任沈氏總公司的執行總裁。
在冇有她的地方,我變得明媚燦爛。
阮明珠看著新聞上我回國的日期,通知助理取消這一天所有的工作安排。
巴黎的春天氣候比國內稍冷,我裹緊大衣,浦一進公司,就被禮花炸了滿頭綵帶。
同事們熱情地圍上來,將離彆的禮物送到我手中,再依依不捨地說著祝福的話。
等大家全都告完彆,我才反應過來少了個人:「謝清沅呢?」
那位曾被謝清沅吐槽來了法國卻依舊愛穿格子襯衫的程式員指了指總裁辦,「謝特助在裡麵等您。」
我走進總裁辦,看到了抱著玫瑰花的謝清沅。
她穿著第一次見麵時的那件米色風衣,卻冇有那時自然,反而十分侷促。
我將手中的禮物放在桌上,接過謝清沅懷裡的玫瑰花,率先開口:「玫瑰似乎不是送彆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