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下學期，唐子軒的課稍微多了些，pre也是相似的量。這個學期，所需要pre的課程有：馬原，創新創業基礎，易經與生態環境，綜合英語，學術英語，世界著名戰爭概述。相對於上學期來說，這個學期的PRE壓力明顯就小了很多。而關於馬原的PRE，就隻是錄個視訊而已——後麵發現時間不夠了。
週一上午的馬原課，還好隻是早十。因為那門課，是思政課當中最有難度的，唐子軒高中並沒有學政治，所以，他聽這些猶如聽天書一樣。不過，這就給他極度摸魚的時刻。而且，他們這節課的pre，就是分小組，錄一段和馬原相關的視訊。所以，這節課除了難度，其他方麵還算挺輕鬆的。
“那我們宿舍組個隊，在和其他女生組咯，各位意下如何？”一回到宿舍，唐子軒對潘濤星和謝宇恆說道。
“可以呀，我們可以當跑龍套。”他們兩個給自己下達了“摸魚任務”。唐子軒對這些沒什麼所謂，反而希望自己的出鏡率能夠高一些。於是，他們還把霍建華叫上，接著把他們班的一些女生叫上，這樣子，他們剛好湊夠了十個人，組成第八組。
接著，他們建立好了劇本，選擇了一間空教室，進行視訊的拍攝。他們用週末的一個早上，就將視訊拍攝完成。當然，雖然主題是馬原，但是其中也不乏有許多整活鏡頭。比如，霍建華當老師，表現出一臉“猥瑣”的樣子；英戲的“女主”因為遲到被罰站在教室後麵；霍建華充當“攝影師”一直拍著“女主”進入教室的鏡頭；其他同學充當“摸魚角色”，有的睡覺，有的玩手機；唐子軒“甩頭”式舉手發言，打著嘴炮；霍建華講完課之後，和唐子軒“故意笑場”——總之，視訊拍的很順利，基本上都是一次過。這樣子，關於馬原的pre就告一段落了。大家在群裡會看著視訊，沒有一個不笑的——大家在裏麵基本上都在整活……
接下來，就輪到週一晚上的創新創業基礎。這門課原本是一位普通的老師上課的，沒想到這位普通的老師，一年半之後，成為了唐子軒他們的輔導員，而唐子軒也叫了他許多年的“中哥”。
其實正常來說，這節課有兩個pre。第一個是介紹組員，第二個就是創業的pre。其實第一個不算真正意義上的presentation，隻是小組介紹每個人而已。唐子軒作為被逼迫的“組長”，介紹了自己之後就介紹了組員，雖然隻是兩三分鐘的時間，但是也讓他們被深刻認識了。因為這一個是國貿和國創的混合班，本來就應該彼此認識一下，結果因為第二次presentation的某件事情，弄得以後變成阡陌分開的路人。
“下一次的台上展示，你們就要開始介紹自己的創業的計劃，而且每一個組都需要交一份創業計劃書哈。”中哥給他們下了命令。於是，唐子軒就和他們的“啊對對隊”的組員們討論著創業的計劃。
“要不我們就就地取材吧，弄一個跟宿舍有關的。”張鵬夙提了一個意見。其他人原本就沒有把這節課當多大一回事，於是就聽從了他的意見。名字就叫“煥宿舍”，他們每個人都有合理的分工，總之他們就是要搞宿舍跑腿，宿舍清潔什麼的，抓住大學生“比較懶惰”的內心，就可以實行這個計劃。於是，他們用了兩周時間開始分工合作，最後給唐子軒做PPT，把資料整合了過來。
等到了那一天的彙報時間，唐子軒他們組被安排在了第二個，於是大家就等待第一組的彙報，沒想到那一組竟“恐怖如斯”。
第一組是國創的同學，他們講的計劃是學校露營和野餐計劃。雖然他們隻有兩個人上台演講，但是她們講的效果就很不一樣。受眾人群到設計初心，再到最後的具體實施，每一個用唐子軒他們看不懂的模型來講，這就讓唐子軒覺得很高大上。唐子軒他並沒有看自己的稿，而是真的很用心的聽著她們的演講。她們講完之後，唐子軒也給他們激烈的鼓掌起來。他感覺他們第二組的壓力就來了，於是，在他們“精彩”的演講之後，唐子軒躡手躡腳地走上了講台，開始他們組的演講。
一開始，唐子軒就開始有些示弱了，“前麵的那個組，講的特別的好，因為他們講的特別的好，所以我們就隨便講講了。”唐子軒清了清他的嗓子，“大家好，接下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小組的創業計劃。”接下來，唐子軒講了他們創業計劃的初心和設計的靈感，接著就開始由他的隊友們講這個創業計劃的具體方案。不過七分鐘過後，由於時間的關係，他們加快了點速度——實際上就是第一組講太慢了，導致他們的時間被壓縮了。因此，他們草草結束之後，開始雙方互問問題了。原本以為雙方沒有什麼問題，唐子軒他們那一組也能好受一點，沒想到，他們被針對了。知道第一組是過於較真還是太認真了，他們連續問了唐子軒，他們組三個問題，在場下的眾人也紛紛議論。
“不是吧，真挑刺啊？”唐子軒搖了搖頭。旁邊的陸澤斌也感同身受，“太認真了吧，真的不至於這樣。”
“我感覺他們就是針對我們的。”霍建華氣不打一處來，“他們這還有人加我呢？”此時，胡澤達站了出來，將第一組的問題全部回答了一遍。不過很搞笑的是，第一組覺得胡澤達的態度有些惡劣，她們說胡澤達咄咄逼人。胡澤達也沒有理他們，而是回答完自己的問題之後，並沒有提問他們的問題，直接坐下，一言不發，他將自己想說的發到了群裡，“這群人真的是沒事找事，他們等著瞧吧，他們的方案看起來高大上，其實可行性根本沒有。”
“同意同意……”群裏麵也炸開了鍋。總之，這樣的互答環節就不歡而散了。不過後麵搞笑的是，中哥說，唐子軒他們組可以去學校參賽，也讓唐子軒感到一些意外。
“誒，中哥，為什麼是我們去比賽啊？第一組不是講的比我們還好嗎？”唐子軒帶著一絲疑問問他。中哥也耐心地回答道，“我感覺他們的計劃可行性不夠好，反而覺得你們比他們好一些，所以就讓你們去參賽咯。”
“好嘞，謝謝中哥欣賞。”唐子軒十分開心，“這就是天道好輪迴呀！”雖然這個創新創業的專案在後來並沒有什麼好的結果，但是，唐子軒卻覺得這個過程很是享受。
接下來就是週三的綜合英語課了。由於換了一位馬老師，沒有什麼壓力，所以唐子軒做PPT也輕鬆了很多。而且不同的是，唐子軒他們講presentation，回到了小教室，因為在這個教室，佔地麵積小，這樣子唐子軒說話的可能傳播的更大一些。唐子軒就等著講presentation了。
綜合英語課的鈴聲剛落，馬老師推了推眼鏡：“接下來請第三組做關於‘各國文化差異’的presentation，主講人唐子軒準備一下。”
唐子軒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開啟PPT的瞬間，螢幕上整齊排列的各國文化圖示、清晰的邏輯分割槽立刻吸引了全班目光——和上學期一樣，組裏同學各自負責了不同國家的資料收集，最後全匯總到他這裏整合梳理。從東南亞的禮儀禁忌到北歐的社交習慣，每一頁都標註著簡潔的重點，顯然是經過反覆打磨的。
“大家好，今天我們聚焦三個大洲的文化特點……”他開口時聲音還有些微緊，但隨著對內容的熟悉，語調漸漸流暢起來。講到日本的“不給別人添麻煩”文化時，他結合課前查到的具體案例，連手勢都自然了許多；提到巴西的節日狂歡時，嘴角還帶著笑意。後排同學悄悄議論：“比上學期更穩了啊。”
PPT翻到最後一頁總結，馬老師適時提問：“你認為這些文化差異對跨文化交流最核心的啟示是什麼？”唐子軒略一思索，目光掃過PPT上自己提前標註的關鍵詞，條理清晰地回答：“我覺得是‘尊重預設差異’，就像我們組做資料時發現，沒有絕對的對錯，理解對方的文化背景纔是關鍵。”
話音落下，教室裡響起一陣掌聲。唐子軒低頭關掉PPT，耳根悄悄泛紅，但腳步輕快地走回座位——和上學期一樣，他又一次穩穩接住了組裏託付的主講任務。
“有馬老師真的好，壓力不會那麼大，而且看著他自信心就滿滿的，不像看到上學期那個老師壓迫感太強了，真好！”唐子軒長舒一口氣，“感謝，感謝！”
由於易經與生態環境，這門課唐子軒隻是收集了小小資料，而且講的人也不是他，所以對於這門的presentation，唐子軒的印象並不是很大。不過，這門課就是用來休息的——這個老師講的很好，怎麼個好法呢，這節課真的適合摸魚。
接下來就是另外一門課了——《世界著名戰爭概述》，這個也是很值得唐子軒學的一門課。雖然有presentation，但過程是刺激的。
教學樓F座的階梯教室漫著夏初的熱意，唐子軒攥著鐳射筆的手心沁出薄汗。PPT首頁“斯大林格勒戰役——轉折的血色印記”在投影幕上泛著冷光，他身後的三個女生正低頭快速翻著筆記，發梢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1942年7月，德軍第六集團軍抵達伏爾加河沿岸時，沒人預料到這場戰役會成為絞肉機。”唐子軒的聲音起初帶著微不可察的發緊，指腹無意識摩挲著鐳射筆的開關。他側身指向地圖上蜿蜒的藍色線條，“希特拉堅持要拿下這座以斯大林命名的城市，卻忽略了伏爾加河的汛期和蘇聯人的焦土政策。”
身後的林曉雨適時遞過一張老照片，泛黃的畫麵裡，德軍士兵正蹚過齊腰深的河水，鋼盔在烈日下閃著刺眼的光。唐子軒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微微前傾的身影，忽然想起昨晚在宿舍核對資料時，李萌萌指著傷亡數字紅了眼眶——“單是巷戰階段，平均每小時就有900名士兵倒下”。
“真正的地獄在巷戰。”他的聲音漸漸穩了下來，鐳射筆的紅點在PPT上劃出一道折線，“德軍以為憑藉裝甲優勢能快速推進，卻被分割在廢墟裡。一棟樓、一個房間，甚至一截樓梯，都要反覆爭奪。”他抬眼時恰好對上講台下馬教授的目光，那位總愛穿軍綠色襯衫的老教授正微微點頭，指尖在筆記本上敲出輕響。
當講到“老鼠戰爭”這個比喻時，身後的張悅輕聲補充了士兵日記裡的細節：“德軍士兵在日記裡寫，我們像老鼠一樣在廢墟裡穿行，分不清白天黑夜，隻能靠槍聲判斷敵人的位置。”唐子軒側耳聽著，等她說完才接道：“而蘇聯士兵發明瞭‘暴風突擊隊’戰術，小股部隊滲透到德軍防線後方，用手榴彈和燃燒瓶摧毀補給線。”
投影幕上切換出雙方兵力對比圖時，唐子軒忽然注意到台下有人舉起手機拍照。他深吸一口氣，調出那張著名的“士兵之吻”照片——蘇聯士兵在廢墟上擁吻的瞬間被定格成黑白色。“1943年2月德軍投降時，第六集團軍隻剩下9萬名俘虜，而蘇聯付出了112萬人的代價。”他的聲音裡添了些沉鬱，“但這場戰役之後，德軍再也沒能發起戰略性進攻。”
馬教授在提問環節第一個舉起手：“唐子軒同學，你認為這場戰役的轉折點，是兵力部署的失誤，還是氣候因素更關鍵？”
唐子軒看向身後的女生們，李萌萌正用口型說“後勤”。他點點頭，條理清晰地答道：“兩者相互作用。德軍的冬季裝備直到11月才抵達，而保盧斯元帥多次請求撤退被駁回時，後勤線已經被凍僵的河流切斷。但更深層的是戰略誤判——希特拉把政治意義淩駕於軍事現實之上。”
回答結束時，教室後排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唐子軒按下鐳射筆的開關，紅點消失的瞬間，他忽然發現手心的汗已經幹了。林曉雨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遞來一瓶擰開瓶蓋的礦泉水，瓶身上還留著她的體溫。
“最後想分享一組資料。”他抬手示意切換到最後一頁，“如今的斯大林格勒戰役紀念館裏，每塊磚牆上都嵌著玻璃櫃，裏麵陳列著士兵的遺物——有染血的家書，有磨平的步槍零件，還有沒拆封的糖果。”他頓了頓，看著台下安靜的身影，“這些東西比任何數字都更能說明，戰爭從沒有勝利者。”
掌聲響起時，唐子軒注意到馬教授正把鋼筆別回口袋，而身後的三個女生正相視而笑，眼角還帶著未褪的紅。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投影幕上投下窗框的影子，像極了那些殘存的斷壁殘垣——好棒！
總之，大一的presentation就這麼結束了，但是屬於唐子軒的演講並沒有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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