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許宮佳開始對唐子軒“刮目相看”著,但是,不知道搭錯哪根筋,事情竟然向離奇的方向發展……
而自從那件“百裡尋人”事情之後,許宮佳和唐子軒似乎越走越近。有幾次唐子軒他們班進行紅演大賽綵排或者練習八字長繩的時候,許宮佳也會默默的陪在他的身邊,即使自己看著無所事事,也是讓自己有一些存在感。所以,這也免不了其他同學對唐子軒的“友好詢問”。
“嗯,坐在那裏的人是誰啊?好難猜啊?”謝宇恆搖著繩子,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認為是誰就是誰吧,反正也就一普通朋友。”唐子軒搖了搖頭,“是這樣的啦,誤會在所難免的……”
“雖然隻是坐著,但是看著他們這樣,還是挺悠閑的。”許宮佳拿著唐子軒給他的薄外套,蓋在了腿上,雙手放在外套上,悠閑的看著他們訓練。最後輪到他們訓練結束,散場的時候,唐子軒才偷摸摸的走了過去,“他們訓練完了,走吧走吧。”許宮佳將外套還給了唐子軒,兩個人走出了12棟架空層,穿過好幾棟宿舍樓,又往下沉廣場走去。
“又去逛操場啊。”唐子軒揹著手問道。許宮佳點了點頭,“是啊,那還能去哪兒呀?”
“額,好像沒有地方了吧哈哈哈。”唐子軒尷尬地回答。似乎,逛操場成為了一個他們倆唯一“線下聊天”的方式。而且,即使他們聊得很多很久“很花”,但是,這感覺,有些怪怪的。這對於兩個人來說,有些說不上來的隔閡。
“今天就到這了吧。”唐子軒和許宮佳走到了北苑2棟樓下旁的一條小路上,一步一步朝著宿舍樓下逼近。此時,許宮佳突然心裏蹦出來了一個問題,“請問一下,你高中的時候有逛過操場嗎?”
“這個——我當然走過啊。不過,都是和同學呢。”唐子軒也不明白為什麼許宮佳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此時,許宮佳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一步,“好啊,真好啊,我以後也要和別的男同學來逛操場。”唐子軒聽到這個答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點了點頭,“好哇好哇,真的很好,希望你的願望早點實現哦!”唐子軒將她送到宿舍樓後,轉身就走了。他走的時候搖了搖頭,也許是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跟他確實是“有緣無份”了。
“這小姑娘肯定是說錯話了,也難怪,但是感覺也像心裏話吧……”
唐子軒失落的走回了宿舍,放在教學區的單車,他也改天再拿了,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內心十分複雜。雖然他感覺自己從始至終沒有對許宮佳動過心,但是在和他短短相處的一個月當中,他也覺得這段關係保持的挺不錯。也許是某一句話刺痛了他的心,本就是重感情的唐子軒,麵對這一“潑冷水”的行為,唐子軒有些失眠,還有時連作業都不想做,獃獃地看著黑屏的電腦。不過,既然想到他並不會讓自己“為愛所困”,於是他打算以另外一種方式對待她。可是當他還沒有付出實踐的時候,另外一種又是猝不及防的“壞訊息”讓唐子軒備受打擊。
“我提前去電腦課室了,先去那邊看看電腦吧。”唐子軒主動給許宮佳發訊息。可許宮佳的回信並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張照片。一張自己捧著一束鮮花的照片。
“哎呦,好漂亮的花,是誰送的呀?”唐子軒可能已經猜到了,但他還是想試探一下。許宮佳驕傲地回答道,“是一位和他玩的挺好的男生送我的哦。”這個訊息讓唐子軒雖在意料之中,但是他還是心抖著,此時,他剛騎到實驗樓的樓下,看到這個訊息,他不免感到唏噓,“哎呀,這是造什麼孽?”雖然唐子軒的內心確實很不舒服,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回了句,“那多好啊,祝99。”
“沒有啦,隻是關係好而已,隻是小禮物而已。”許宮佳仍在自豪著。而唐子軒也是給她唱了一首歌,“你終於等到他,一個讓你安穩,讓你幸福的他。我多少辛酸淚水,結束在他,從此再了無牽掛——你終於等到他,一個讓你心安,給你體貼的他,我多少憧憬年華,全敗給他,我想你也很愛他,請珍惜吧……”唐子軒默默的搖了搖頭,走上了階梯,趁著人少,唐子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啟了電腦。此時,他內心的掙紮在是否回她資訊之間徘徊……
“釘釘!”唐子軒的手機上收到了來自許宮佳發來的訊息,他略微緊張的擦了擦手指,開啟看了起來,“哎呦,還挺應景的嘛?”這幾串冰冷的文字讓唐子軒有些難受,他也想起了之前高中的白月光何暖月。就是那位唐子軒用六句話換來兩個字的女生,而且那個時候,唐子軒依然沒有釋懷,依然沉浸在畢業典禮“失去”何暖月的微微痛苦之中。哪怕換了一個人,甚至語氣也略有不一樣,但唐子軒還是嗅到了一樣的感覺,“這招早就知道了,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總是這樣,為什麼不能坦誠相待呢?”這時,唐子軒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女生,也許她是唯一一個能對唐子軒坦誠相待的女生,他們甚至還成為了知己。隻可惜,那位女生也有著高遠的目標,她不僅沒和唐子軒在同一所學校,甚至也不在唐子軒生活的省市當中。一想到張雨佳,唐子軒鼻子就開始酸了,“雖然我對他並沒有什麼愛慕之情,但是,畢竟我們一起玩了五年,這種高仿的兄妹情,還是不會忘記的……”唐子軒又回到了現實當中,看著與許宮佳的聊天框,他也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對呀對呀,專門唱給你聽的,確實很應景哈……”也許從此刻開始,唐子軒已經無所顧慮,無所顧忌,不能說將她“打入冷宮”,隻能說唐子軒開始走反思維模式道路了:來拒,去也不留。
“這個程式碼你會嗎?”
“會的會的,當然會,發給你。”唐子軒在作業這方麵還是會多幫助她,但是從這次開始,不管許宮佳找他找的有多頻繁,唐子軒都以自己忙著準備比賽和訓練去推脫掉。於是,在許宮佳的眼中,他就成為了一個萬事不脫身的“大忙人”。其實,隻是唐子軒,不想見麵罷了,並不是說厭惡,而隻是避免閑雜人等的流言蜚語罷了。
其實,許宮佳對唐子軒還是蠻好的,前前後後可送了不少東西給他呢。而唐子軒雖然有回禮,但是所付出的並沒有許宮佳多。這得到後麵才能說……
應該到了男生節,除了唐子軒他們班的“送禮物”的活動,許宮佳也給唐子軒點了一份炸雞外賣。這讓唐子軒有些情難以堪,“這真不用了吧,怎麼能讓你破費呢?”
“沒事沒事,小問題而已,這個就當作男生節禮物嘍。”許宮佳回答道。唐子軒有些難為情的收下,他跑到了12棟樓下,在等外賣的同時,和許宮佳打起了語音通話。由於1樓的網路不好,唐子軒就立刻換成了行動資料。他倆又磕起了家常,隻不過唐子軒還是和之前一樣,語氣上並沒有任何起伏,隻是很“掃興”地回答著許宮佳的話。哪怕唐子軒有一些“欲擒故縱”,他也隻是回答,隻是開玩笑罷了,因為,這並不現實,也並不可能實現。
“好了,拿到外賣了,先回去吧。”唐子軒從美團騎手處接過外賣,走了上宿舍樓,“炸雞很好吃,謝謝你的炸雞,這輩子我不會忘記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許宮佳以笑回應,也算是尷尬的交流吧。
為了能夠“報答”許宮佳,唐子軒在一個星期之後,講述了他與張雨佳的故事。沒錯,是麵對許宮佳講的。
“那是一段難忘的事情,當時我原本在家裏,突然收到了她的訊息,她說家裏沒人,卻又有些不舒服,我趁著夜黑風高的晚上,趁著末班車趕了過去。發現她躺在地上,於是我趕緊送她去醫院,接著回來的時候,因為她一個人在家,我有些不放心,於是我就在旁邊床上守著她,雖然我們並沒有是一對,但是我們卻是很好的朋友,彼此之前都很照顧,雖然他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但是我們還會有聯絡……”唐子軒的一番話讓許宮佳感動不已,他說了一句話,“你以後也能這麼對我好嗎?”
“我,不知道——”唐子軒搖了搖頭,內心仍是糾結。此時,許宮佳流下了眼淚,還把照片發了過去,她確實是感動了,而唐子軒也是無可奈何,說著那些往事,是的,他很懷念,萬一他遇到有一個真正想要過日子的人,他也會對她這般好的。隻可惜,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廣外的暮色像融化的焦糖,緩緩淌過操場紅色塑膠跑道。唐子軒和許宮佳並肩走著,腳步刻意錯開半拍,鞋底與地麵摩擦的沙沙聲混著遠處籃球場傳來的歡呼聲。風掠過看台邊的榕樹,卷著幾片枯葉擦過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縫隙。
“下週我就去參加小挑了。”唐子軒的聲音被風揉碎,他低頭踢開腳邊的石子,餘光瞥見許宮佳發梢隨著步伐輕輕搖晃。她抱著的帆布包上還掛著去年校運會贏來的小熊鑰匙扣,絨毛被摩挲得有些發白。
許宮佳停住腳步,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幾乎要碰到唐子軒的鞋尖。跑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嬉笑著跑過,帶起的風掀起她襯衫的衣角。“其實那次辯論賽...”她話沒說完,遠處鐘樓突然敲響六點整的鐘聲,驚起榕樹上的灰雀,撲稜稜的振翅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的空白。
唐子軒後退半步,雙手插進褲兜,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看台上有人在放《鳳凰花開的路口》,斷斷續續的歌聲飄過來,混著塑膠跑道特有的氣味。許宮佳彎腰撿起腳邊的枯葉,葉片在指間轉了兩圈又被風捲走,飄向操場邊緣漸漸亮起的路燈。
他們又沉默著走了半圈,直到暮色完全吞沒跑道上的分界線。分別時許宮佳揮了揮手,幅度小得像是錯覺,唐子軒點點頭,轉身時聽見自己運動鞋踩碎落葉的脆響。後來的日子裏,他們在圖書館、食堂或是林蔭道偶遇,也隻是點頭微笑,像兩片擦肩而過的落葉,各自飄向不同的方向。
是的,從那以後他們真的很少見麵了。從此之後,他們真的很少見麵了。春日的玉蘭開了又謝,校道旁的羊蹄甲在風雨中換了四輪艷紅。唐子軒的身影漸漸從圖書館閉館的燈光裡淡去,許宮佳也不再出現在晨讀的荷花池畔。偶爾在食堂打飯視窗相遇,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表情,簡單的“嗨”字還沒落地,就被餐盤碰撞聲和人群的喧鬧淹沒。
大三大四的時光像被按了快進鍵,兩人的課表再沒有交集。某次路過操場,許宮佳隔著鐵絲網看見唐子軒在打籃球,汗水浸透的後背隨著跳躍起伏,恍惚間還是初見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她駐足片刻,卻在他轉身時慌忙躲開,帆布鞋踩碎滿地梧桐葉,驚起的簌簌聲裡藏著欲言又止的嘆息。
所以,這應該算是彼此的遺憾吧,畢竟有緣無份。就連唐子軒送給許宮佳的巧克力盒,紅糖薑茶,許宮佳送給唐子軒的一桶羽毛球,也是為兩人的故事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隻是,這一次結束,彷彿是一段不知從何說起的緣分,是一段爭執不下的半段感情,是一段不知不覺又悄悄溜走的時光,隨風而去——隻是這幾個月的經歷,也是讓唐子軒長見了不少,所以就隻是為他未來的相遇,提供一些經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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