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軒從廣交會完成了兩天的實習之後，便回去又上了一節“計量經濟學”的早八之後，就算是正式放假了。
而話不多說，在放假回家之後，雖然隻有短短的五天假期，但是在這五天假期當中，卻迎來了兩場球局，當然肯定是在華工裏麵的。而在這兩場球局，雖然唐子軒搭檔差不多，但是對手也有一些不一樣，下麵就來進行回顧一下。
唐子軒攥著手機在五山地鐵口C口來回踱了兩步，指尖還沾著剛買的冰美式的涼意。晚上七點十分，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他抬頭望了眼天，中秋的月亮早掛在了墨藍色的幕布上，圓得像塊被擦亮的銀幣，把地鐵口的玻璃幕牆都映得發暖。身後傳來熟悉的呼喊聲，張俊傑摟著兩個男生快步走來，運動揹包在肩上晃悠，“子軒，還是你靠譜，每次都最早到！”
跟在張俊傑身邊的是她之前高中的同學，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手裏攥著串鑰匙，笑著接過話：“聽說這位學長現在是院隊的隊長？還是校隊的隊長？今天可得帶帶我，我這技術還沒怎麼在野球場上亮過相。”唐子軒笑著擺手，指尖在運動褲上蹭了蹭，“低調低調，哥們……”
四人湊齊後往華工五山校區走，晚風裹著桂花香飄過來，路邊的便利店門口擺著成箱的月餅，暖黃的燈光把“中秋快樂”的貼紙照得格外顯眼。走到學校正門，鐵柵欄緊閉著，保安室的燈亮著，張俊傑正撓頭犯愁，戴眼鏡的學弟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條近路！繞到網球場那邊，有個台階能翻進去，上次我跟同學來打球就是走的那兒。”
順著學弟指的方向，四人繞到側路，昏黃的路燈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網球場的鐵絲網邊果然有段台階，上去後往下跳就是校內的小路，落地時唐子軒還踉蹌了一下，張俊傑拍著他的背笑：“怎麼，很久不運動，平衡感都沒了？”他沒反駁，隻是望著不遠處體育場的方向，隱約能聽見裏麵傳來的喧鬧聲，心跟著雀躍起來。
進了校園，四人掃了共享電動車，沿著林蔭道往體育場騎。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月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影。唐子軒騎在最前麵，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卻讓他想起大學時趕去訓練的日子——那時候也是這樣，一群人騎著車往體育場沖，書包裡的球鞋撞得哐哐響，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要怎麼傳球、怎麼射門。
到了體育場門口，把電動車停在樹下，四人拎著揹包往裏麵走。看台上已經坐了些人，場邊的長椅上堆著不少運動裝備，幾個男生正圍著商量分組。張俊傑熟稔地走過去打招呼，拍了拍一個穿紅色球衣的男生的肩膀：“濤哥，今兒人夠不夠？我們四個來湊個數。”被稱作濤哥的男生回頭笑：“剛好缺四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唐子軒在長椅上坐下換鞋，把運動鞋換成白色的足球鞋，係鞋帶時手指有些發緊——太久沒穿這雙鞋，鞋舌上的logo都有些褪色了。張俊傑在他身邊坐下，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別緊張，就是踢野球，放鬆點。”他擰開瓶蓋喝了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心裏的緊張少了些，抬頭看向球場，草皮在燈光下泛著青綠色，場地邊緣的白線畫得筆直，像在等著他們踩上去。
很快湊齊了十六個人，分成兩隊，唐子軒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球衣——藍色，和張俊傑一樣。他忍不住笑：“怎麼每次跟你組隊都這麼巧？”張俊傑勾著他的肩膀往場上走：“這叫緣分，待會兒你前鋒，我給你傳中，咱們再像以前一樣配合。”
開球的哨聲吹響時，唐子軒還沒完全找到狀態。第一次觸球時，他沒控製好力度，球被對方後衛斷了去，他趕緊追上去，卻被對方甩開半步。張俊傑在旁邊喊：“軒子，別急！看好位置！”他點點頭，放慢腳步，目光跟著球移動，漸漸找回了熟悉的節奏。
沒過多久，張俊傑在右邊路拿到球，他抬頭掃了眼禁區，看到唐子軒正往中路跑，便一腳傳中。足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唐子軒迎著球跑過去，起跳、甩頭，額頭精準地碰到球，足球直往球門死角飛去——“進了！”場邊傳來歡呼聲，張俊傑跑過來拍他的背：“漂亮！還是你這頭球厲害！”唐子軒摸著額頭笑，剛才的生澀感好像一下子消失了，血液裡的興奮被點燃。
上半節的節奏越來越快，唐子軒在前鋒線上跑得越來越歡。一次反擊中，他接到底線傳來的球，轉身晃過一個後衛，又用假動作騙過門將，推射空門得手——這是他的第二個進球。之後沒多久，他在禁區外拿到球，看到張俊傑正往禁區裡插，便一腳直塞，張俊傑接球後推射破門，唐子軒笑著跑過去和他擊掌，兩人的默契好像從來沒斷過，就像大學時無數次配合進球那樣。
中場休息時，唐子軒坐在長椅上喝水，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球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戴眼鏡的學弟遞過來一包紙巾：“唐哥，你也太厲害了吧，兩個進球一個助攻，我都看傻了。”他接過紙巾擦了擦汗：“都是隊友傳得好，你也別緊張，待會兒有機會就射門。”
下半節開始，唐子軒的狀態更熱了。對方加強了防守，卻還是擋不住他的衝擊。一次角球機會，張俊傑把球開到禁區，唐子軒在人群中跳起來，頭球攻門，足球擦著門柱內側進了——第三個進球。場邊的歡呼聲更大了，他跑到場邊，對著看台上揮了揮手，月光落在他臉上，眼裏滿是笑意。之後他又有幾次射門，雖然沒進，卻讓對方門將忙得不可開交。
踢到九點多，體育場的燈突然閃了閃，然後漸漸暗了下來。濤哥吹了聲哨：“行了，燈滅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停下來，互相拍著肩膀道別，唐子軒揉了揉腿，雖然有些痠痛，心裏卻格外痛快。他和張俊傑他們一起走出體育場，又騎上共享電動車往地鐵口走。
月光比剛才更亮了，把路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張俊傑騎在他旁邊，笑著說：“今兒踢得真爽，下次放假再約？”唐子軒點頭：“必須約，下次我還跟你一隊。”到了地鐵口，四人互相道別，唐子軒看著張俊傑他們走進地鐵口，才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朋友圈裏有人發了中秋的月亮，他也點開相機，對著天上的圓月拍了張照，配文：“中秋夜，球場見，痛快！”傳送完，他揣好手機，腳步輕快地往前走，晚風裏的桂花香好像更濃了，心裏滿是滿足——這大概就是最好的中秋假期了吧，有老朋友，有熱愛的足球，還有這皎潔的月光。
沒想到，原本以為下一次球局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沒想到在後麵，也就是在國慶期間，又是在華工的五山校區，他們又約了一場球局。而這一次，張俊傑還帶上了他之前的高中同班同學，周寧保。
這位周寧保同學，和張俊傑一樣，以前也是89中的，而且他們本來就是同班同學。但是至於一個是22級，一個是23級的原因，是因為周寧保復讀了一年，然後兜兜轉轉，到了廣外。而周寧保的球技也算是中規中矩，畢竟是89中的，有一些他們學校會踢球的傳統，所以當時周寧保也是比較順利的進了校隊。所以，他們還是在老地方集合，而張俊傑先和唐子軒進去了，周寧保就在唐子軒他們踢到一半的時候來。
所以，唐子軒是大三，張俊傑是大二，周寧保隻能算大一了。
國慶的午後，陽光把華工五山校區的林蔭道曬得暖融融的。唐子軒和張俊傑揹著運動包，又站在了上次繞路的網球場台階前——張俊傑踩著台階邊緣往上爬，揹包帶滑到胳膊上也不在意，回頭沖唐子軒喊：“軒哥，你快點，濤哥說今天人多，去晚了怕沒位置。”
唐子軒笑著跟上，指尖扶著鐵絲網借力，落地時還能聞到草皮混著泥土的味道。兩人掃了共享電動車，沿著熟悉的路線往體育場騎，車輪碾過落葉的聲響裡，還摻著遠處傳來的國慶歌單。張俊傑邊騎邊說：“周寧保剛給我發訊息，說他地鐵堵了，得等咱們踢到一半才能到，讓咱們先組隊。”唐子軒點頭應著，目光已經飄向了體育場的方向——上次中秋夜的歡呼聲好像還在耳邊，心裏的期待又熱了幾分。
到了體育場，場邊已經圍了不少人。濤哥正蹲在地上畫分組，見他們來，笑著招手：“來得正好！剛還說缺兩個前鋒，子軒你上，俊傑打中場，剛好搭。”唐子軒在長椅上坐下換鞋，白色足球鞋剛套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三個揹著書包的小孩站在場地邊緣，最大的看起來不過初中，最小的還攥著個卡通水壺，正怯生生地往場上望。
“哥哥，我們能一起踢嗎？”最小的那個小孩鼓起勇氣開口，聲音還有點發顫。唐子軒回頭，正好對上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張俊傑先笑了：“當然能！剛好缺人，你們跟我們一隊吧？”小孩們立刻歡呼起來，圍著長椅放下書包，笨拙地調整著自己的運動鞋。唐子軒看著他們，想起自己初中第一次踢野球的樣子，忍不住遞過去兩瓶礦泉水：“待會兒跑不動了就說，別硬撐。”
開球後，唐子軒特意放慢了節奏。小孩們跑得很歡，卻總搶不到球，好幾次把方向帶反了，場邊忍不住傳來笑聲。一次進攻中，張俊傑把球傳到唐子軒腳下，他沒急著射門，反而抬頭看了眼跑過來的小孩，輕輕把球推了過去：“來，試試射門！”小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鉚足力氣一腳踢向球門，足球擦著門柱偏了出去，卻讓他蹦著喊：“我快踢進啦！”唐子軒拍了拍他的頭：“下次準能進。”
踢到一半，場邊突然傳來招呼聲——周寧保揹著包跑了過來，額頭上全是汗，還穿著件印著“89中”字樣的舊球衣：“抱歉抱歉，地鐵擠爆了！”他剛換好鞋，就被張俊傑拉進了隊。周寧保的球技確實紮實，傳球又準又穩，一次中場斷球後，他一眼看到唐子軒在禁區前跑位，直接一腳長傳把球送了過去。唐子軒接球後轉身，晃過對方後衛，一腳推射破門——這是他的第一個進球，周寧保跑過來撞了下他的肩膀：“可以啊軒哥，比俊傑說的還厲害！”
接下來的時間裏，唐子軒的狀態越來越順。張俊傑在邊路傳中，他頭球破門；周寧保在中場直塞，他單刀得分；就連剛才沒踢進的小孩，也在他的助攻下，把球送進了對方球門。兩個小時裏，唐子軒一共打進五個球，每次進球後，小孩們都會圍著他喊“叔叔好厲害”，讓他忍不住笑。場邊的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歡呼聲和笑聲裹著晚風，在體育場裏飄了很遠。
直到天色擦黑，大家才停下來。唐子軒揉了揉發酸的腿，看著小孩們互相追逐打鬧，周寧保和張俊傑正湊在一起聊高中踢球的趣事。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想起後天要去廣交會實習，心裏的熱鬧漸漸沉澱下來，卻滿是暖意。
收拾東西時，最小的小孩跑過來，把一張畫著足球的貼紙塞給唐子軒：“哥哥，這個給你！”唐子軒接過貼紙，貼在手機殼上，笑著說：“謝謝，下次踢球再叫你。”小孩用力點頭，跟著同伴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三人騎著電動車往地鐵口走，國慶的路燈已經亮了，路邊掛著的紅燈籠格外顯眼。周寧保說：“下次放假還約，我把高中另一個隊友也叫來。”唐子軒和張俊傑都應著，風從耳邊吹過，帶著秋天的涼意，卻讓人心裏格外輕快。
回到家，唐子軒把球衣洗乾淨晾在陽台，看著手機殼上的足球貼紙，想起球場上的歡呼聲和小孩們的笑臉。他點開日曆，圈出後天實習的時間，心裏卻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球局——或許，這就是野球的魅力，不管是老朋友還是陌生人，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隻要站在球場上，就能找到最簡單的快樂，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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