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仨又在連麥。，小魚在畫她那幅畫了一個月的畫，我在躺屍刷手機。，刷到一條土味情話合集。。“老魚。”我開口。“嗯？”小魚頭都冇抬，聲音懶洋洋的。“我問你一個問題。”“問。”“手心手背都是肉，對不對？”。“不對。”“？？？”我愣住，“怎麼不對？”“我手背都是骨頭。”“……”。
我深吸一口氣，換了個思路。
“小狸。”我喊另一個。
“嗯？”小狸應道。
“你在老魚的手背上。”
“……”
小狸沉默了。
小魚的笑聲變大了一點。
然後小狸慢悠悠地開口：“我不在老魚的手背。”
“那你在哪兒？”
“我在老魚的心上。”
“？？？？？？”
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她怎麼會接這種話？！
小魚已經笑瘋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倆哈哈哈哈……”
我臉都熱了，但嘴不能輸。
“那老魚，”我轉頭找小魚，“我在你哪裡？”
小魚想了想。
“你在我腦子裡。”
“……”
“……”
小狸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然後我開口：“為什麼是腦子裡？”
“因為你話多。”小魚說，“一天到晚嘰嘰喳喳，趕都趕不走，不是腦子裡是什麼？”
“……”
小狸笑了。
我也笑了。
好像……也冇說錯。
“所以，”小狸總結道，“我在她心上，你在她腦子裡，她自己選吧。”
“選什麼？”小魚問。
“選我們在哪兒。”
“不能都在嗎？”
“能啊，”小狸說，“一個心上，一個腦子，不衝突。”
“……”
我沉默了五秒。
然後我開口：“那你們倆在哪兒？”
“什麼？”
“你們倆在我哪兒？”
小狸想了想：“你在問什麼？”
“就是……”我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們在我哪兒？”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小魚開口：“我在你耳朵裡。”
“？？？”
“你天天跟我連麥，不是耳朵裡是哪裡？”
“……好像有點道理。”
“那我呢？”小狸問。
“你？”我認真地想了想，“你在我笑點上。”
“……”
“每次你一笑，我就想笑。”
“……”
“所以你在我笑點上。”
小狸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開口：“你這個答案，比她們那個土味情話還土。”
“哪裡土了？”
“哪裡都土。”
“那你的答案不土？”
“我的答案？我剛纔說的是事實。”
“事實就不土了？”
“事實不土。”
“那我說的也是事實。”
“你那是事實？”
“對啊，你一笑我就想笑，不是事實嗎？”
“……”
小狸沉默了。
小魚笑了。
“行了行了，”小魚說，“你們倆彆爭了。”
“那爭什麼？”我問。
“爭點有用的。”
“比如？”
“比如明天吃什麼。”
“……”
小狸又笑了。
我歎了口氣。
“老魚。”
“嗯？”
“你剛纔那句話……”
“哪句？”
“我在你腦子裡那句。”
“怎麼了？”
“你跟誰學的？”
“冇學。”
“那你怎麼會接？”
“因為是真的。”
“……”
我又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小魚慢悠悠地補充：“真的覺得你煩，煩到腦子裡了。”
“？？？”
小狸笑瘋了。
我瞪大眼睛：“你這話是誇我還是罵我？”
“都有吧。”
“……”
行吧。
這就是她。
永遠分不清是誇是罵。
但好像也不需要分清。
“對了，”小狸突然想起什麼，“你剛纔發的那個土味情話合集，連結發一下。”
“你要乾嘛？”
“學習一下。”
“學習什麼？”
“學習怎麼懟你。”
“……”
我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開口：“你懟我還需要學習？”
“不需要，但學習一下可以懟得更狠。”
“……”
小魚笑了。
我也笑了。
“行，”我把連結發群裡，“學吧，學無止境。”
“那我學會了懟誰？”小狸問。
“懟她。”我指了指小魚。
“懟我乾嘛？”小魚問。
“因為你剛纔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
“……”
小狸笑得差點把手機扔了。
小魚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慢悠悠地開口：“那你現在心跳正常了嗎？”
“正常了。”
“那就好。”
“……”
我盯著螢幕，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狸在那邊笑得停不下來。
“你們倆真的，”她說，“我能看一輩子。”
“那你看著。”我說。
“行。”她說。
那天晚上，我們聊到淩晨兩點。
聊土味情話，聊誰在誰哪兒，聊明天吃什麼。
最後聊到困得不行。
“睡覺吧。”小狸打了個哈欠。
“嗯。”小魚應道。
“今晚聽什麼？”我問。
“第一百四十集。”小魚說。
“又是那個？”
“嗯。”
“行。”
我開啟連結，點開播放。
那個油膩的男聲又響起來。
“女人，你逃不掉的……”
“……”小狸沉默了兩秒，“這聲音還是這麼油。”
“習慣就好。”我說。
“習慣了。”
“那就聽。”
“嗯。”
三個人安靜下來。
隻有小說的聲音和輕輕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到小魚輕輕說了一句：
“小豬。”
“嗯？”
“你還在我腦子裡。”
“……”
“雖然很煩，但還在。”
我愣了一下。
然後我開口：“那小狸呢？”
“小狸在我心上。”
“那我呢？”
“你也在心上。”
“？？？”
“腦子一個，心上一個，”小魚慢悠悠地說，“不行嗎？”
“……”
小狸迷迷糊糊地開口：“行……怎麼不行……快睡……”
然後冇聲了。
我笑了。
“睡吧。”小魚說。
“晚安。”
“晚安。”
我閉上眼睛。
耳機裡，兩道呼吸聲一輕一重。
我突然想起今晚的對話。
她在她心上。
我在她腦子裡。
她在我耳朵裡。
她在我笑點上。
她說她在我心上也在腦子裡。
亂七八糟的。
但好像都對。
窗外的月亮很圓。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帖子的新回覆。
32樓 匿名網友
樓主今天怎麼冇更？
33樓 匿名網友
是不是又吵架了？
34樓 匿名網友
蹲一個。
我眯著眼睛，想了想。
然後開啟帖子，敲下一行字。
35樓 樓主 小豬不胖
今天冇吵架。
今天聊土味情話。
我問她手心手背是不是都是肉。
她說她手背都是骨頭。
我說那你在她手背上。
她說你不在我手背，你在我的腦子裡。
我問另一個她我在哪兒。
她說你在我笑點上。
我問她們在我哪兒。
一個說我在她耳朵裡。
一個說我在她笑點上。
最後快睡著的時候。
一個說，雖然很煩，但還在腦子裡。
另一個說，也在心上。
現在她倆都睡了。
我也快睡著了。
晚安。
36樓 匿名網友
嗚嗚嗚嗚嗚嗚嗚
37樓 匿名網友
“你在我腦子裡”是因為話多趕不走
38樓 匿名網友
“你在我笑點上”這個答案我給滿分
39樓 匿名網友
一個在腦子裡，一個在心上，一個在耳朵裡，一個在笑點上
這是什麼神仙配置
40樓 匿名網友
樓主你確定這不是戀愛帖？等等，這是三個人？？
手機震了震。
是小狸。
小狸：你又寫我笑了？
小豬：你確實笑了。
小狸：我那是笑你。
小豬：那也是笑。
小狸：……
小狸：行吧。
手機又震了震。
是小魚。
小魚：截圖了。
小魚：等她下次說“我在你腦子裡”的時候發給她看。
我看著這兩條訊息，嘴角翹起來。
耳機裡，兩道呼吸聲一輕一重。
我想起她說的——
你還在我腦子裡。
雖然很煩，但還在。
那就好。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