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身反骨之戰------------------------------------------，本來一切正常。，小狸在打遊戲，小魚在畫畫，我在躺屍刷手機。。“小豬。”“嗯？”“你昨天那個帖子，第三段第五行，寫錯了。”：“哪裡錯了？”“你說我‘話少但句句致命’。”“對啊，不對嗎？”“不對。”“哪裡不對？”“我話不少。”“……”。：“你話還少？你昨天說血製品說了一萬字！”
“那是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是一萬字？！”
“嗯。”
“……”
我沉默了。
然後我開口：“你是不是在陰陽我？”
小魚沉默了兩秒。
“冇有。”
“你有。”
“冇有。”
“你剛纔那個語氣，就是陰陽怪氣。”
“我冇有。”
“你有。”
小狸插嘴：“你倆能不能彆複讀機？”
“不能。”我和小魚異口同聲。
“……”
小狸歎了口氣：“行，你們繼續。”
我盯著手機螢幕，越想越氣。
她剛纔那個語氣，明明就是在陰陽我。
還說什麼“我話不少”，她那叫話少？她那是話少的話，我就是啞巴。
“睡覺。”我說。
“？？？”小狸愣住，“現在才十點。”
“睡覺。”
“不理她了？”小魚問。
“不理了。”
“……”
沉默。
然後小魚開口：“尷尬了，不出現了。”
“？？？”我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冇什麼。”
“你說了。”
“冇有。”
“你說‘尷尬了不出現’。”
“你聽錯了。”
“我冇有！”
小狸又笑了：“你倆真的，我能看一天。”
我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開啟微信，找到另一個朋友——雙子座小A。
小豬：氣死我了。
小A：咋了？
小豬：小魚陰陽我！
小A：她又咋了？
小豬：她說我帖子寫錯了，還說我聽錯了，她明明說了“尷尬了不出現”！
小A：……
小A：然後呢？
小豬：我說睡覺不理她！
小A：那你現在在乾嘛？
小豬：在跟你投訴。
小A：……
小A：行，我讚同你，安慰你。
小豬：這還差不多。
剛發完，手機震了震。
是小狸私聊。
小狸：你找小A告狀了？
小豬：你怎麼知道？
小狸：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小豬：……
小狸：小魚現在在群裡發了一堆省略號。
小豬：不管她。
小狸：她說她難受。
小豬：……
小狸：各種難受。
小豬：…………
小狸：截圖發你了，自己看。
我開啟三人群。
小魚：……
小魚：……
小魚：……
小魚：好難受。
小魚：被某人氣到了。
小魚：不想說話。
小魚：……
小魚：……
我看著這一串省略號，心軟了。
算了，給她個台階吧。
我切回語音。
“喂。”
“……”小魚不說話。
“在嗎？”
“……”還是不說話。
“小魚？”
“……在。”
聲音悶悶的，像從被子裡傳出來的。
“那個……”我清了清嗓子，“我剛纔說睡覺，是開玩笑的。”
“哦。”
“你還在嗎？”
“在。”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在等你說話。”
“……”
我深吸一口氣。
這個台階，她到底下不下？
沉默了三秒。
“小豬。”
“嗯？”
“你剛纔是不是找小A告狀了？”
“……你怎麼知道？”
“小A截圖給我了。”
“？？？”
“她說你氣呼呼地去找她，讓她安慰你。”
“……”
“她還說你像隻炸毛的貓。”
“…………”
小狸在那邊笑出了聲。
我臉都綠了。
小A這個叛徒！
“所以，”小魚的聲音恢複正常了，“你生什麼氣？”
“你陰陽我！”
“我冇有。”
“你有！”
“我就是正常說話。”
“你正常說話不是那樣的！”
“那是哪樣的？”
“就……就是……”
我突然卡殼了。
對哦，她正常說話是哪樣的？
好像……也差不多是這樣？
“說不出來了吧。”小魚說。
“我……”
“你就是太敏感了。”
“我冇有！”
“你有。”
“……”
我又沉默了。
然後我反應過來——不對啊，怎麼變成我的錯了？
“小魚。”我開口。
“嗯？”
“你剛纔是不是說‘尷尬了不出現’？”
“說了。”
“那你承認了？”
“承認了。”
“那你為什麼承認？”
“因為你聽出來了。”
“？？？”
“你要是冇聽出來，我就不承認。”小魚說，“但你聽出來了，說明你真的在意。”
“……”
“所以我在想，”她頓了頓，“下次不這樣了。”
我愣住了。
她這是在……道歉？
不對，這不像是道歉。
但好像又有點像。
“那個……”我開口。
“嗯？”
“所以你是在道歉嗎？”
“不是。”
“那你是在乾嘛？”
“在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我為什麼會那樣說。”
“為什麼？”
“因為想看看你什麼反應。”
“……”
小狸又笑了：“所以你就是故意逗她？”
“嗯。”小魚承認了。
“……”
我沉默了五秒。
然後我開口：“小魚。”
“嗯？”
“你真的很欠揍。”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樣？”
“因為看你炸毛很好玩。”
“……”
小狸笑得更大聲了。
我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小魚。”
“嗯？”
“我告訴你，再有下次，冇有台階了。”
“什麼台階？”
“就是我給你下的台階！”
“哦，那個啊。”
“對，那個。”
“你給過我台階嗎？”
“剛纔不是給了嗎？！”
“剛纔那個不算。”
“？？？怎麼不算？”
“那個太小了，我冇看見。”
“……”
小狸已經笑瘋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突然覺得——
這個處女座，是真的難搞。
“那你要多大的台階？”我問。
“起碼得三層。”
“三層？！”
“嗯。”
“你做夢！”
“兩層也行。”
“冇有！”
“一層？”
“我家又不是弄樓梯的！”我炸毛，“冇有那麼多台階！”
小魚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慢悠悠地開口：“你家台階挺多的。”
“？？？”
“上次一次，上上次一次，這次一次。”她數著，“挺多的。”
“那是三次！”
“對啊，挺多的。”
“所以你還欠我一次？”
“？？？”我瞪大眼睛，“什麼叫我欠你？明明是你欠我！”
“你上次說再也不理我了，結果第二天就理了。”
“那是……”
“所以你還欠我一次台階。”
“我冇有！”
“你有。”
“……”
小狸在旁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倆能不能……能不能把這個台階的賬算清楚……”
“算不清了。”小魚說。
“為什麼？”我問。
“因為你會跑。”
“？？？”
“你自己說的。”小魚說，“你說你有腳，你會跑。”
“……”
我想起來，我剛纔好像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所以，”小魚總結道，“這個賬永遠算不清。”
“那怎麼辦？”
“繼續欠著唄。”
“欠到什麼時候？”
“欠到我們不想吵為止。”
“那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
我沉默了。
小狸也沉默了。
然後小狸開口：“我能不能說句話？”
“說。”我和小魚異口同聲。
“你們倆，”她頓了頓，“是真的有病。”
“……”
“……”
“但我愛看。”
那天晚上，我們吵到淩晨一點。
最後也冇吵出個結果。
台階的賬還是算不清。
誰欠誰也冇搞明白。
但語音一直冇掛。
呼吸聲此起彼伏。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到小魚輕輕說了一句：
“小豬。”
“嗯？”
“下次我儘量不陰陽你。”
“真的？”
“儘量。”
“那就是還會？”
“看情況。”
“……”
“睡吧。”
“晚安。”
“晚安。”
我閉上眼睛。
耳機裡傳來小狸的呼嚕聲——她又先睡著了。
還有小魚的呼吸聲，輕輕的，像在確認我還在。
我突然想起她剛纔說的話。
“你有腳，你會跑。”
是啊，我會跑。
但我從來冇跑掉過。
因為每次跑出去，發現她們還在原地等著。
等著我回來，繼續吵，繼續鬨，繼續算不清那些台階的賬。
窗外的月亮很圓。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帖子的新回覆。
23樓 匿名網友
樓主今天怎麼冇更？
24樓 匿名網友
是不是吵架了？
25樓 匿名網友
蹲一個。
我眯著眼睛，想了想。
然後開啟帖子，敲下一行字。
26樓 樓主 小豬不胖
今天吵架了。
她說我帖子寫錯了。
我說她陰陽我。
我說睡覺不理她。
她說尷尬了不出現。
我找小A告狀。
她說她難受。
我心軟給台階。
她不下。
我生氣。
她說台階太小冇看見。
我說我家又不是弄樓梯的。
她說我家台階挺多的。
我說你做夢。
她說我還欠她一次。
我說我冇有。
她說我有。
吵到現在冇吵完。
但她剛纔說，下次儘量不陰陽我。
我說儘量就是還會。
她說看情況。
我說晚安。
她說晚安。
現在她在那邊呼吸。
小狸在打呼。
我也快睡著了。
明天繼續吵。
晚安。
27樓 匿名網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神仙吵架
28樓 匿名網友
“我家又不是弄樓梯的”笑死我了
29樓 匿名網友
所以台階的賬到底算清了冇？
30樓 匿名網友
算不清了，因為有腳會跑
31樓 匿名網友
三個人三個城市，吵完架還連麥睡覺
我磕到了
手機震了震。
是小狸。
小狸：你又寫我打呼？
小豬：你確實打了。
小狸：我冇有！
小豬：小魚你說。
小魚：打了。
小狸：……
小狸：你們倆等著。
手機又震了震。
是小魚。
小魚：截圖了。
小魚：等她下次不下台階的時候發給她看。
我看著這兩條訊息，嘴角翹起來。
耳機裡，兩道呼吸聲一輕一重。
我突然想起來——
好像從來冇有人先掛過語音。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