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傀儡長老的氣息如墨汁潑灑天幕,六名元嬰期的渾厚靈力與六名化神期的磅礴威壓交織疊加,陰寒蠱氣卷著碎石呼嘯而來,半人高的荒草被勁風碾得粉碎,漫天枯絮翻飛間,生死對決已然轟然爆發,沒有半句鋪墊,隻剩金鐵交鳴的決絕。
兩名化神期長老率先衝破靈力亂流發難——持青鋼劍的老者身形如掠電,劍刃泛著淬了子母蠱毒的幽藍寒芒,直刺薑明鏡心口,招式狠戾,帶著“破陣斬靈”的霸道力道,顯然是常年廝殺練就的殺招;旁側托著紫金雷霆錘的白鬍子老頭喉間滾出一聲低喝,轉頭給身側持萬銀鐧的老者遞去一個默契眼神,粗啞的嗓音裹著靈力炸開,震得周遭枯絮簌簌墜落:“先拿最跳的那個!宰了他,宗主自有重賞!”
“宗主什麼時候說過?咱們不是因為蠱毒催動才得乾掉三人嗎?”
“我說的,反正那小混蛋也控製不住我們了,現在隻要乾掉三人再回收蠱毒我們就能自由了,到時候再殺了那個小混蛋我就自立為新的宗主。”
“好。”
持萬銀鐧的老者頷首應和,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甕聲甕氣的聲音混著蠱氣傳來:“老雷說得對!先清了這幾個攔路的小崽子,再護著蠱陣穩固,彆誤了大事!”話音未落,兩人已然一左一右撲出,雷霆錘狠狠砸向地麵,碎石伴著紫色雷光四濺,砸得泥土翻飛,萬銀鐧則帶著破空銳響,橫掃三人下盤,剛猛霸道的力道裹著陰寒蠱氣,不給半分喘息餘地。
薑明鏡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嘴角噙著幾分慵懶笑意,心底暗忖一聲“有意思”,腰間凡鐵劍應聲出鞘,金色純陽靈力順著劍刃潺潺流轉,竟不閃不避,徑直迎著青鋼劍刺去。“鐺”的一聲脆響震徹荒坡,兩劍相撞的瞬間,靈力激蕩成環形氣浪,持劍老者竟被那股純陽之力震得踉蹌後退兩步,空洞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愕——他從未想過,這看似普通的凡鐵劍,竟藏著這般磅礴力道。
薑明鏡卻借勢翻身,足尖輕點雷霆錘麵,如蜻蜓點水般輕盈掠起,身形舒展如鶴,劍刃挽出一道璀璨金虹,轉瞬便繞至白鬍子老頭身後,劍光一閃,利落劃破對方黑袍,陰寒蠱氣混著漆黑血珠噴湧而出,落在地上滋滋冒煙,腐蝕出細小坑洞。
“嘶——”白鬍子老頭吃痛,發出一聲暴怒嘶吼,反手揮錘砸向身後,雷霆雷光驟然暴漲,卻隻砸中一片虛空,連薑明鏡的衣擺都未曾碰到。他愣神的刹那,薑明鏡已然隱匿身形,地麵忽然泛起細碎金紋,先前佈下的困靈陣轉瞬成型,淡金色光罩將兩名老者半困其中,鎖住其靈力流轉。“蠢貨!是陣法!”持萬銀鐧的老者厲聲嗬斥,手腕翻轉,萬銀鐧橫掃而出,厚重力道狠狠砸在陣紋上,金光驟閃,困靈陣竟被一擊打破,碎石飛濺間,兩人再度撲出,眼底凶戾更甚。
戰場另一側,陳令早已褪去平日的玩笑模樣,凝神備戰,指尖羊脂玉符筆飛速翻飛,瑩白靈力凝出數十道高階符籙,“嗖嗖”幾聲脫手而出,符籙在空中齊齊炸開,化作一道道厚重符盾,穩穩擋下四名元嬰長老的圍攻。“小崽子們,還敢用符籙攔路?”持骨鞭的元嬰長老發出一聲陰笑,骨鞭甩動間,纏著濃鬱蠱氣,如毒蛇般狠狠抽向符盾,“破了你的破符,把你們煉製成聽話的蠱傀儡!”
“就憑你?”陳令挑眉,語氣裡藏著幾分戲謔,指尖快速掐訣,身前符盾瞬間暴漲三倍,同時幾道爆炎符脫手,精準纏上骨鞭,烈焰灼燒著陰寒蠱氣,發出滋滋聲響,黑煙嫋嫋升起。他雖專精符籙之術,卻深諳攻防之道,符紙流轉間,既能築盾穩固防禦,又能引火主動攻敵,半點不落下風,嘴上依舊不饒人:“老東西,蠱蟲養多了,腦子都被啃得不清醒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陳小夢則身形靈動如火焰精靈,紅袍翻飛間,長劍出鞘,烈焰靈力裹著劍刃,泛著灼熱紅光,同時指尖凝出幾道速攻火符,劍符雙修的招式銜接流暢,毫無滯澀。一名持匕首的元嬰長老悄無聲息繞至她身後,匕首淬著烈性蠱毒,直刺她後心,妄圖偷襲得手——卻沒料到陳小夢心思細膩,早已察覺身後異動,竟不回頭,反手將符籙拍向地麵,一道灼熱火牆驟然升起,隔絕了偷襲攻勢,同時長劍後挑,精準挑飛匕首,側臉冷厲,語氣冰寒:“藏頭露尾之輩,也配偷襲?”